，手机显示十点半。，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亮着灯。他蹲下身子钻进去，一股汗味加烟味扑面而来。、换电池、刷手机。墙上挂着一块大白板，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数字。角落里有个饮水机，桶装水已经见底。“找谁？”有人问。：“我来领装备，有取件码。”：“找站长。”，门开着。张烨走过去，刚要敲门，看清里面的人，愣了一下。。
看着也就二十四五，扎个马尾，穿件灰色卫衣，正蹲在地上拆纸箱。箱子里全是新头盔，她一个一个拿出来往架子上摆。

“那个……”张烨敲了敲门框。

她抬头。

脸挺小，眼睛挺大，没化妆，额头上有点汗。她上下扫了张烨一眼：“取件码？”

张烨报了串数字。

她在手机上一顿划拉，点点头：“张烨是吧？稍等。”

站起来，从柜子里拎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工装、头盔、保温箱。她递给张烨，又说：“电动车在门口，车钥匙在车上，明天晚上九点前还回来就行。”

张烨接过袋子，掂了掂：“不用押金？”

“系统说不用。”她回到箱子旁继续拆，“你是内测用户吧？我们站点就你一个内测的，其他人都是正常租车。”

张烨心里一动：“你……知道系统？”

她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点东西，但很快收回去：“不知道。我只负责按指令做事。你还有事？”

“没、没了。”

张烨拎着袋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她已经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拆下一个箱子，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这女的，有点冷。

门口停着一排电动车，其中一辆车把上挂着一张纸条，写着“张烨”。他跨上去，拧了拧钥匙，电量满格。

视野左上角的光幕跳出来：

装备已领取。新手任务开始：请完成5单外卖配送。

当前进度：0/5

导航已开启，第一单取餐地址：老城区酸菜鱼（中山路店）

张烨打开手机，高德地图自动跳出来，**规划好了。

“还挺智能。”

他拧动电门，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滑出去。

老城区酸菜鱼就在附近，五百米。张烨骑过去，店里人不多，老板正在玩手机。他报了单号，老板头也不抬：“二号桌自已拿。”

张烨看了眼二号桌，空盘子还没收，一份酸菜鱼打包好放在那儿。他拎起来，保温箱一塞，导航显示送餐地址：丽景花园12栋303。

三公里。

晚上十点半，路上车少，张烨骑得飞快。十分钟就到了丽景花园，小区有点老，没有电梯。他爬楼梯上三楼，敲门。

没人应。

打电话。

“喂？外卖！”

“放门口就行。”

“您得确认收货，我这儿有任务……”

“说了放门口！”

电话**。

张烨对着门翻个白眼，把外卖挂门把手上，拍了张照片，在系统里点送达。

光幕闪了闪：

第一单完成。进度：1/5

奖励暂未发放，任务全部完成后统一结算。

“抠门。”张烨嘀咕。

第二单取餐是一家**店，老板忙得脚打后脑勺，等了十五分钟才出餐。送餐地址是个网吧，点餐的是个网瘾少年，头都不抬地接过去继续打游戏。

第三单是个小区，六楼没电梯，张烨爬上去，开门的是个老**，颤巍巍接过外卖，非要给他倒杯水。张烨赶时间，谢绝了。

**单是个酒店，送到房间门口，开门的是个穿睡衣的女人，头发湿漉漉的，接过外卖说“谢谢”，声音软软的。张烨多看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

第五单取餐在一家*茶店，店员是个小姑娘，一边做*茶一边跟闺蜜视频。张烨等了五分钟，*茶好了，他拎起来要走，小姑娘突然喊：“哎，你保温箱里有杯洒了！”

张烨低头一看，保温箱角落果然有一杯*茶歪倒了，盖子崩开，流得到处都是。

“**……”

他赶紧把*茶拿出来，杯子里只剩一半。这杯是第二单的？不对，第二单是**。他翻了一遍，发现是多出来的一杯——应该是上一单取餐时，**店老板顺手放错了。

现在怎么办？

张烨看着那杯只剩一半的*茶，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第五单还有二十分钟超时。

“**，不管了。”

他把洒了的*茶扔进**桶，用纸巾擦了擦保温箱，骑上车往第五单送。

路上他一直在想：这杯*茶是谁的？会不会有人投诉？系统会不会扣分？

第五单送到，是个写字楼里的加班族。张烨递过去，对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他站在写字楼下，点了送达。

光幕亮了：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100元现金（已到账微信零钱）

经验值+50，当前经验：50/100

积分+10，当前积分：10

张烨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零钱——果然多了100块。

“**，真给啊！”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手指有点抖。

三年的兼职生涯，他从来没这么激动过。一百块钱，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对他来说，是半周的房租，是两天的饭钱，是催命鬼老周的一点点宽慰。

他抬头看着写字楼里还亮着的灯光，突然觉得这城市也没那么冰冷。

骑回站点还车，已经快十二点。卷帘门还半开着，张烨把电动车停好，车钥匙放回站长办公室门口的小盒子里。

玻璃隔间里还亮着灯，那个女站长还在。她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手里拿着一桶泡面。

张烨犹豫了一下，敲了敲玻璃门。

她转过头。

“那个……车还了，钥匙放盒子里了。”张烨说。

她点点头，继续吃泡面。

张烨没走，又问了一句：“你每天都这么晚？”

她停住，看着他，眼神还是冷冷的：“有事？”

“没、没事，就是……谢谢啊。”

她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张烨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林栖，双木林，栖息的那个栖。”

他回头，她已经把头埋回泡面桶里。

张烨笑了笑，没再打扰，钻出卷帘门。

外面夜色正浓，路灯把马路照得发亮。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零钱余额：427.6元。

明天面试，然后继续兼职。系统说了，完成任务还能赚钱。

他往前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视野左上角的光幕悄悄更新了：

恭喜您完成新手任务。

新任务已刷新：

初级兼职：完成10单外卖（可累积）

奖励：200元 + 100经验 + 20积分

特别提示：累计完成100单后，可解锁下一兼职类别。

张烨看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

兼职就兼职，老子干了三年，还怕这个？

他拐过街角，走进夜色里。

远处的写字楼上，最后一盏灯也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