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霜把最后一缕银线缠在绷子上时,雨珠正顺着绣坊的雕花窗棂往下*,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孤月照丹心》内容精彩,“青柠苏打88”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凌霜墨渊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孤月照丹心》内容概括:凌霜把最后一缕银线缠在绷子上时,雨珠正顺着绣坊的雕花窗棂往下滚,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她对着水洼理了理额前碎发,倒影里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水光里微微晃动——像朵被揉皱的白梅,总在阴雨天泛着痒。“阿挽,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王婶掀着门帘进来,蓝布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捧着个竹筛,“前儿托货郎带的珍珠粉,掺在丝线里绣花蕊,保准比镇上‘锦绣阁’的活计亮三分。”凌霜指尖一颤,银线在绢帕上绣出的莲心歪了半...
她对着水洼理了理额前碎发,倒影里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水光里微微晃动——像朵被揉皱的白梅,总在阴雨天泛着*。
“阿挽,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王婶掀着门帘进来,蓝布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捧着个竹筛,“前儿托货郎带的珍珠粉,掺在丝线里绣花蕊,保准比镇上‘锦绣阁’的活计亮三分。”
凌霜指尖一颤,银线在绢帕上绣出的莲心歪了半分。
她赶紧用小剪子挑断线头,鼻尖己经萦绕开珍珠粉的清润香气。
三年前她被王婶从乱葬岗旁捡回来时,身上除了那件被血浸透的月白衫子,就只剩半块磨得发亮的梅花玉佩。
如今那玉佩藏在里屋的檀木柜里,和母亲留下的绣谱锁在一起。
“王婶,这太贵重了。”
她望着竹筛里簌簌闪光的粉末,喉头发紧。
寒梅阁的生意本就清淡,王婶平日里连块像样的脂粉都舍不得买。
“贵重啥?”
王婶把筛子往她怀里一塞,眼角的皱纹笑得堆起来,“你绣的并蒂莲帕子,昨儿被苏州知府的小姐看中了,定了二十条做陪嫁。
等这笔银子到手,咱就把门面翻新了,给你也扯块好料子做身新衣裳。”
凌霜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绢帕上未完成的莲花。
丝线在她指间流转,用“虚实针”绣出的花瓣边缘像蒙着层薄雾,这是母亲教她的绝技。
那年她才七岁,母亲握着她的小手在绷子上走针,金桂的香气从窗棂飘进来,落在绣到一半的梅枝上。
“阿挽你看,”母亲拈起根金线,在花瓣尖端勾出点染般的效果,“梅花要带着傲骨,哪怕只用单色线,也要绣出三分烈气。”
烈气。
凌霜咬着下唇,把珍珠粉小心地倒在瓷碟里。
她忽然听见巷口传来马蹄声,不是寻常货郎的驴车,是那种钉了铁掌的快马,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脆响,像敲在人的心上。
王婶正往灶膛里添柴,闻言首起身:“这雨天上哪来的官差?”
她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掀开布帘一角,“不对,阿挽,快躲进里屋!”
凌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婶推着往檀木柜跑。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三个黑斗篷的身影堵在巷口,斗篷下摆沾着的泥点里,混着暗红的痕迹——是血。
“哐当!”
绣坊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雨水裹着风灌进来,把墙上挂着的绣品吹得猎猎作响。
为首的黑衣人摘下兜帽,刀疤从眉骨一首划到下颌,在阴雨天里泛着青紫色。
他的目光像鹰隼般扫过屋里,最后落在凌霜来不及藏好的半截衣袖上。
“找到你了,凌家的小丫头。”
刀疤脸笑起来,露出颗金牙,“**当年把你塞在柜底时,可没想过你会躲在这种地方吧?”
凌霜的手指猛地攥紧,绢帕被掐出深深的褶皱。
她闻到那股熟悉的铁锈味,和记忆里火海里弥漫的气息一模一样。
母亲把她推进柜底的瞬间,也是这样的味道,混着雕花木梁燃烧的焦糊气,从门缝里钻进来。
“官爷怕是找错人了。”
王婶突然挡在她身前,手里还攥着烧火棍,“我们阿挽是三年前被弃在巷口的孤女,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老东西找死!”
刀疤脸身后的黑衣人突然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映着窗外的雨帘,亮得刺眼。
凌霜看见王婶的手往她身后指了指,正是檀木柜的方向。
她猛地想起昨夜的梦。
梦里母亲把半块玉佩塞进她手里,玉佩的棱角硌着掌心,母亲的血滴在上面,晕开像朵骤然绽放的红梅。
“记住,另半块在你爹好友那里,两块合在一起,才能找到他们忌惮的东西。”
短刀劈下来的风声里,凌霜被王婶猛地推开。
她撞在檀木柜上,听见骨头断裂的闷响。
回头时,王婶正趴在地上,后心插着那把短刀,蓝布围裙被血浸成深紫,像极了那年深秋落在梅枝上的冻雨。
“抓住她!”
刀疤脸的声音像淬了冰。
凌霜反手拉开柜门,摸到那只雕花木盒时,指腹被玉佩的棱角划破了。
血珠滴在玉佩上,竟和母亲留下的血痕完美重合。
黑衣人攥住她的后领往外拖,她死死抱着木盒不肯撒手。
绣架被撞翻在地,那些绣了一半的帕子散在雨里,并蒂莲的花瓣被泥水糊住,像被揉碎的残梦。
巷口的老梅树在风里摇晃,枝桠间还挂着去年冬天剩下的枯蕾。
凌霜被塞进一辆马车,刀疤脸用**抵着她的咽喉,刀尖己经刺破了皮肤。
她看见车窗外闪过几个身影,穿着和黑衣人同样的斗篷,却在袖口露出半片银色的梅纹。
“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滑,滴在衣襟上。
刀疤脸突然笑了,用**挑起她怀里的木盒:“等见到主子,你就知道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猛地扯开她的衣领,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凌相的女儿,果然和**一样,连疤都长得像朵烂梅。”
马车突然剧烈颠簸起来,外面传来兵器相接的脆响。
刀疤脸咒骂一声,按住她的头往车壁上撞。
凌霜在昏过去前,看见木盒从怀里滑落,半块梅花玉佩*出来,在车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玉佩的背面,母亲刻的那个“青”字,正被她的血一点点浸透。
雨还在下,马车不知往哪个方向疾驰。
凌霜的指尖沾着血,在车板上无意识地划着,像在绣一朵永远开不艳的梅。
而她不知道的是,寒梅阁的檀木柜后,还藏着另一道暗门,门楣上刻着三个极小的字——青锋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