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午后的阳光,带着慵懒的燥热,透**三(七)班窗户上那层薄薄的灰尘,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幻想言情《开局被踩脚,我成了全校公敌》,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枫李峰,作者“鬼小秀”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午后的阳光,带着慵懒的燥热,透过高三(七)班窗户上那层薄薄的灰尘,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粉笔灰微粒,混合着汗水、青春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焦虑气味。黑板旁边,倒计时牌上的数字红得刺眼。林枫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他太阳穴上一下下地敲,耳边嗡嗡作响,各种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猛地灌入脑海。“……所以这道函数题,关键就在于代入这个公式…………喂,传一下纸条...
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粉笔灰微粒,混合着汗水、青春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焦虑气味。
黑板旁边,倒计时牌上的数字红得刺眼。
林枫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他太阳穴上一下下地敲,耳边嗡嗡作响,各种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猛地灌入脑海。
“……所以这道函数题,关键就在于代入这个公式…………喂,传一下纸条…………晚上网吧五连坐,谁怂谁孙子……”……还有,一个异常熟悉,又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声音,正拖着调子念一篇古文:“……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他用力眨了下眼,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掉漆的木质讲台,墨绿色的黑板边上沾满了五颜六色的粉笔灰,老式吊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旋转,发出吱呀的**,扇叶上积了厚厚一层黑垢。
目光所及,是一张张年轻又带着疲惫倦容的脸,埋在堆得高高的书本后面,有人奋笔疾书,有人偷偷摸摸看着桌洞里的手机,有人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
这是……教室?
他不是应该在那场惨烈的火并中,身中数刀,倒在冰冷肮脏的后巷里,感受着生命随着鲜血一点点流干吗?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伴随着一些破碎纷乱的画面——震耳欲聋的音乐,摇晃的骰盅,呛人的烟味,刀锋冰冷的反光,还有背叛者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按住抽痛的额角,却发现自己身上套着一件蓝白相间、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袖口磨起了毛边。
校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却显得有些纤细,皮肤下透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脉络,没有那些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的伤疤,没有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
这不是他的手。
至少,不是二十八岁那个在江市底层摸爬*打、刀口*血的林枫的手。
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窜入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急切地扫过教室前方墙壁上挂着的塑料日历。
2009年4月17日。
目光凝固,呼吸骤然停止。
下一秒,他像是疯了一样在自己桌肚里摸索,手指触到一个冰冷光滑的表面——一部厚重的诺基亚首板手机。
他颤抖着手指按亮屏幕,待机画面上清晰地显示着同样的日期。
2009年……高三……他重生了。
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岔路口的年份!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酸楚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发热。
前世所有的遗憾、所有的痛苦、所有午夜梦回时噬心的悔恨……母亲积劳成疾倒下的身影,父亲一夜白头的憔悴,还有那个因为他所谓的“义气”和“出头”而最终支离破碎的家……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他有机会重来!
有机会弥补!
有机会让那些曾经践踏他、背叛他、夺走他一切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身体微微发抖,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一点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世,绝对不能再走老路。
远离暴力,远离纷争,远离那些所谓的热血和兄弟义气。
那些东西,最终只会把他和他珍惜的人拖进无尽深渊。
读书,考大学,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让父母安享晚年。
对,就这样。
这一世,他要安分守己,要低调隐忍,要牢牢抓住这次失而复得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试图将***集中到语文老师那抑扬顿挫的诵读声中。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就在这时——“哐当!”
教室后门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粗暴地打断了课堂的宁静,也斩断了林枫刚刚理顺的思绪。
全班同学几乎同时一哆嗦,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后门。
语文老师的诵读声戛然而止,眉头不满地皱起,但在看清来人时,那点不满迅速隐去,化为一闪而过的无奈和忌惮。
门口,吊儿郎当地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叫李峰,是学校里有名的刺头,家里有点小钱,据说和社会上的一些混混称兄道弟,平时在年级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他穿着一件紧身黑色T恤,勾勒出略显壮硕的体型,头发剃得极短,几乎贴着头皮,嘴角习惯性地歪着,挂着一丝混不吝的倨傲。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一个瘦高,一个矮胖,完美的哼哈二将配置。
李峰目光懒洋洋地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像是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地,最后,那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眼神,落在了靠过道坐着的林枫身上。
语文老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拿起课本:“……我们继续……”大部分同学也赶紧转回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少数几个和李峰玩得好的,挤眉弄眼地发出低低的窃笑。
李峰嗤笑一声,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座位——教室最后排走去。
他的必经之路,就是林枫的座位旁边。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语文老师重新响起的、却明显底气不足的讲课声,以及李峰那双廉价篮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嗒、嗒”声,格外清晰。
林枫垂着眼,看着自己摊开的语文课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忍。
他告诉自己。
不要节外生枝。
无视他。
和这种人发生冲突没有任何意义。
前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股廉价**水和**混合的味道率先飘了过来。
然后,那只穿着脏兮兮篮球鞋的脚,刻意地、精准地、重重地踩在了林枫那双崭新的、白得晃眼的回力球鞋上。
鞋面瞬间凹陷下去,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的灰黑色鞋印,边缘还沾着点可疑的、黏糊糊的污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林枫的身体骤然绷紧,一股冰冷的、熟悉的暴戾气息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从胸腔首冲头顶。
但他死死压住了。
牙根咬得发酸。
李峰的脚并没有立刻拿开,反而像是碾烟头一样,用力在他鞋面上碾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戏谑,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作品。
“噗——”教室里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嗤笑。
这就像是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压抑的课堂。
“哈哈——瞅瞅那样儿!”
“新鞋吧?
啧啧,真可惜……”低低的、混杂着幸灾乐祸和看热闹的哄笑声从教室各个角落响起。
那些目光,有意无意地瞟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林枫的身上。
前世的他,或许会热血上涌,面红耳赤地跳起来理论,然后被对方三人堵在墙角痛殴,成为接下来一周全校的笑料。
但现在……在一片并不友善的哄笑声中,林枫缓缓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那口冰凉的空气似乎压下了肺里翻腾的火苗。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看不出明显的愤怒或屈辱,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慢慢地蹲下了身。
这个出乎意料的动作让教室里的哄笑声下意识地低了下去,变成了某种带着疑惑的窃窃私语。
连李峰都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讥诮更浓,似乎觉得对方这怂包样子更加可笑。
林枫蹲在那里,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那种最便宜、质量最差,一擦就掉屑的纸巾。
他抽出一张,展开,然后伸出手,极其仔细、极其耐心地,一下下地擦拭着球鞋上的那个脏污鞋印。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有些诡异,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仿佛此刻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擦干净这只鞋。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脖颈和清瘦的脊背上,校服显得空荡荡的。
全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男生,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处理着这场显而易见的侮辱。
语文老师停顿了一下,似乎想维持秩序,但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加快了语速:“……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李峰觉得有些无趣,撇了撇嘴,骂了句“**”,带着两个跟班晃回了自己的座位,桌椅被撞得哐当作响。
鞋印似乎擦不干净了,那污渍渗进了白色的帆布纤维里。
林枫盯着那点灰黑色的痕迹,看了很久。
没有人看到,在他低垂的眼睫下,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不再是平日里的怯懦或迷茫,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着冰冷戾气的寒潭。
那是一种属于猎食者的、极度危险的光芒。
他慢慢收起用脏的纸巾,攥在手心,揉成一团,然后才缓缓站起身,坐回座位,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课堂继续,但一种微妙的、怪异的气氛始终弥漫在空气里。
下课**终于响起。
语文老师如蒙大赦,夹着课本匆匆离开。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李峰那边爆发出一阵更加夸张的大笑,夹杂着刻意抬高的议论。
“**,笑死老子了,还以为他多有种呢!”
“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知道擦鞋,哈哈哈!”
“废物一个呗!”
林枫的同桌,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生,小心翼翼地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道:“林枫,你……没事吧?”
林枫转过头,看了同桌一眼,忽然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轻飘飘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的笑容。
“没事啊。”
他说,声音平静,“能有什么事。”
同桌看着他脸上那堪称“和善”的笑容,不知为何,猛地打了个寒颤,后面安慰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林枫此刻的眼神,冰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第二天,****。
课间*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教室门口涌出,汇聚到*场上。
阳光有些刺眼,国旗台上的不锈钢旗杆反射着耀眼的白光。
队伍还没完全站齐,*动却先从教学楼顶楼开始,然后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至整个*场。
“看!
看天台!
那是什么?!”
“水箱上面!
是不是挂着个人?!”
“**!
真的!
是谁啊?!”
“旗杆!
快看旗杆顶上!
那飘着的是个啥?!
裤衩?!
花裤衩?!”
惊呼声、议论声、幸灾乐祸的笑声瞬间炸开,原本整齐的队伍变得混乱不堪,所有学生都伸长了脖子,朝着教学楼天台的方向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看热闹的兴奋。
教导主任和几个值班老师脸色大变,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却根本无人理会。
林枫站在班级队伍的中后段,微微眯起眼,迎着阳光望向天台。
楼顶边缘的巨大不锈钢水箱上,一个只穿着背心、光着两条毛腿的人影,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手脚并用地抱着冰冷的水箱外壳,在风中瑟瑟发抖,哭爹喊**求救声断断续续地飘下来。
正是昨天还不可一世的李峰。
而旁边那根最高的不锈钢旗杆顶端,一面红艳艳的三角裤衩,正迎着风猎猎招展,图案*气无比,仿佛在向全校师生展示着主人最新的“时尚”。
那场面,既滑稽,又透着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狠劲。
“谁干的啊?
太狠了……活该!
让他平时那么横!”
“这特么也太社会了……”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林枫面无表情地看着,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平静的轮廓。
他和所有人一样看着那出闹剧,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老师们终于连吼带骂地把*动压了下去,课间*草草结束。
学生们一边兴奋地议论着,一边三五成群地往回走。
林枫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往教学楼走。
刚踏上楼梯拐角,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
一股极淡的、干净的洗衣粉清香,混着一丝少女特有的馨甜气息,飘入鼻尖。
林枫脚步未停,眼角的余光己经瞥见了来人。
是新来的转校生,谢雨萌。
就坐在他前排,长得挺漂亮,话很少,平时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此刻,她却主动走到了他身边,几乎与他并肩而行。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她微微侧过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入林枫的耳膜,带着一种奇特的、冷静的穿透力。
“我知道是你干的。”
林枫的脚步几不**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侧过头,垂下眼,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转校生。
她有一张白皙清秀的脸,睫毛很长,眼神却不像一般女生那样怯懦或闪躲,反而透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平静和……洞察?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介于无辜和戏谑之间的表情,压低声音反问:“证据呢?”
谢雨萌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此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