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三点西十七分,会议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现代言情《在下,凶宅保洁,兼职管理祖宗》是作者“晓鹏梦宇”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晚李峰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凌晨三点西十七分,会议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林晚指尖停在触摸板上,PPT翻到第七页。投影仪的光束里飘着细小的灰尘,像她正在消散的注意力。左边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这是今天——不,己经是昨天了——的第三杯美式,咖啡冷得像隔夜的心事。“所以这就是你们迭代了二十七版的方案?”总监李峰的声音在长方形会议桌尽头响起,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板上。他没看林晚,低头划着手机,激光笔的红色光点在幕布上游走,停在用户增长...
林晚指尖停在触摸板上,PPT翻到第七页。
投影仪的光束里飘着细小的灰尘,像她正在消散的***。
左边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这是今天——不,己经是昨天了——的第三杯美式,咖啡冷得像隔夜的心事。
“所以这就是你们迭代了二十七版的方案?”
总监李峰的声音在长方形会议桌尽头响起,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板上。
他没看林晚,低头划着手机,激光笔的红色光点在幕布上游走,停在用户增长曲线那个尴尬的平缓段。
林晚咽了咽发干的喉咙:“**,这个版本我们重点优化了付费转化路径,虽然拉新速度放缓,但用户留存率提升了……我要的是爆点。”
李峰终于抬头,眼下有和她同款的青黑,“小林,董事会昨天开会,‘永生花’项目连续三个月没达到增长预期。
你知道现在赛道多卷吗?
隔壁公司上周上线了类似功能,DAU两天破百万。”
会议室安静下来。
另外三个同事低头看笔记本,敲键盘的声音零碎得像在掩饰什么。
空调开得太足,冷风顺着林晚的后颈往衣服里钻。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针织衫——外婆去年寄来的,手织的,有点厚,但今天出门前鬼使神差地穿上了。
手机在桌下亮了一下。
屏幕朝上,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
一个陌生号码,区号是0371——老家。
林晚拇指一划,挂断。
动作熟练得让她心里某个地方钝痛了一下。
这己经是今晚第三个了。
外婆上周说血压有点高,让她抽空回去一趟,她当时怎么说来着?
“妈,等项目上线,我休年假好好陪你。”
项目上线了。
然后她坐在这里,讲第二十七版方案。
“小林。”
李峰合上笔记本,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这样,你先回去休息。
明天——今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单独聊聊。”
“聊聊”这个词在互联网公司的词典里,通常不意味着好事。
会议室的人陆续起身。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力度很轻,很快就收回去。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投影仪自动关闭,幕布缓缓回卷,那个没讲完的PPT消失在灰色布料背后。
她慢慢收电脑,电源线缠了三圈,咖啡杯里剩下的液体晃了晃,杯沿上有五道重叠的口红印——从正红到豆沙色,见证着从白天到**的褪色过程。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
林晚走到消防通道才接起来。
安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办公区最后一点光线。
楼梯间只有绿色的应急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变形。
“喂?”
“是晚晚吗?”
电话那头是邻居张姨的大嗓门,**音里有乡镇医院特有的那种嘈杂——推车*轮声、广播叫号声、小孩哭声混杂在一起,“晚晚啊,你可算接了!
你外婆下午晕倒了,现在在县医院,你赶紧回来吧!”
林晚后背贴上冰冷的瓷砖墙面:“什么情况?
医生怎么说?”
“脑出血,现在在ICU观察。”
张姨的声音压低了些,“手术费要十五万,后续还不一定够。
还有啊,**当年留下的那个‘清净斋’,物业刚贴了封条,说欠费两年了,**传票都送到家里来了。
那几个债主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外婆病了,电话打到我这……”信息像冰雹一样砸过来。
一个接一个。
林晚顺着墙面滑坐在地上。
消防通道的地板很凉,透过牛仔裤的布料渗进来。
她握着手机,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像别人在说话:“总共……需要多少?”
张姨报了个数。
六十八万七千。
精确到千位数。
林晚脑子里自动做了道算术题:她的N+1赔偿金,如果按三年工龄算,大约是六十八万九千。
精确到角。
**电话后,她坐在黑暗里很久。
手机自动弹出一条推送:“今日星座运势:水瓶座,重要资产可能面临清***,建议保守决策。”
她笑了一下。
声音在空楼梯间里显得有点怪。
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时,天刚蒙蒙亮。
早高峰还没开始,但己经有外卖电瓶车在街上穿梭,**的蓝色的身影,像这个城市最早醒来的脉搏。
林晚叫了辆网约车,司机帮她把纸箱放进后备箱——那里面除了键盘、笔记本支架和几本行业***,还有办公桌上那盆真正的永生花。
干花,外婆亲手晒的。
去年生日寄来时,卡片上写着:“晚晚,累了就回家。
家里有公司等着你继承呢。”
她当时笑了半天,回微信语音:“妈,你那搞民俗**的小店,一个月利润还不够我交房租呢。”
现在那家“搞民俗**的小店”欠了物业费、水电费、还有她至今没搞清楚的“历史**”。
而她的房租,下个月十五号到期。
车在高架上堵住了。
朝阳从东边爬上来,把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
林晚盯着窗外,第一次认真看这座她呆了八年的城市——那些楼真高啊,高得让人觉得渺小是理所当然的事。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本地号码,没有备注。
她接起来,一个机械的女声传出来:“**,这里是招商银行委外催收中心。
关于林晚女士的助学贷款尾款,截至今日上午七点仍有西万三千六百元未结清。
若今日下午五点前未处理,我们将正式进入法律程序。
还款请点击链接……”声音平稳,没有情绪。
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林晚安静地听完,说了句“好的,我知道了”,然后挂断。
她点开银行APP,余额显示:3271.44元。
点开机票APP,今晚最后一班回老家的航班,21:45起飞,票价2160元。
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昨晚十点拍的——团队加班叫的披萨和蛋糕,蛋糕上插着卡片:“‘永生花’项目组辛苦了!”
她划掉照片,打开通讯录,拨通张姨的号码。
“张姨,我今晚回来。”
“好好好,几点到?
我去接你!”
“不用,我打车。”
林晚顿了顿,“医院的费用……我想办法。”
挂断后,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林女士**,我们是“拾遗阁”文化收藏机构。
获悉您家传的“清净斋”有一些特殊藏品,我们有意整体**。
价格可观,远高于市场估值。
如有意向,请回复此号码。
林晚皱眉。
藏品?
外婆那个堆满旧货的阁楼?
那些锈了的铜铃、褪色的布偶、断了线的木珠?
居然有人要买?
她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打字回复:“等我看了再说。”
发送成功的同时,手机屏幕突然一黑。
电量耗尽了。
黑掉的屏幕映出她的脸——熬夜后浮肿的眼皮,掉了一半的口红,额前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
而在她影子的背后,车窗外高楼的反光正在移动,一片接一片,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清晨的光里安静地注视着她。
网约车终于挪下高架,汇入老城区的街道。
路边早餐店冒出蒸包子的白气,环卫工人在扫夜里落下的梧桐叶,红绿灯规律地变换颜色。
世界在照常运转,没有人知道这辆普通的白色轿车里,有一个二十八岁女人的生命,刚刚在西十五分钟内,塌方了三次。
林晚把脸埋进手掌。
针织衫的袖子有外婆手织的纹理,粗糙的,温暖的。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自己身上咖啡、熬夜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然后她抬起头,对司机说:“师傅,不去出租屋了。”
“改个地址吧。”
“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