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再筑仙路

第1章 重生异世

星渊再筑仙路 用户32058056 2026-01-27 15:30:18 都市小说
微痛从太阳穴潜入,楚湛下意识地睁开双眼。

天穹灰蒙,耳畔是杂乱的鸟鸣与不知名的风声。

青草气息凝滞鼻腔,身下的土壤硌得他脊背生疼。

他望着自己微微有些消瘦的手掌,皮肤上有早年晒出的暗红痕迹,指节处布满细碎茧子。

曾经习惯敲击键盘的手,竟变成了这样一双。

楚湛努力撑起身体,肋下的钝痛提醒着他方才翻*摔倒的狼狈。

他从混乱中检索记忆,却只剩片刻白光包裹后的虚无。

脑海里浮现出陌生的音节——“楚湛”。

这分明是自己的名字,但包**遥远、凝重的陌生与不安。

西周是一块开阔草地,远处山峦隐现,古木森森。

衣角处缀着褪色的青色布片,上头刺有一个拙劣但竭力严谨的“清源”二字。

有点头晕。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呼吸平稳。

就在这吐纳之间,他察觉到体内有一线暖流游走——并非血脉,而是一种比血液更为澄澈的流动。

不是梦。

也不是虚幻的游戏穿越。

他试着回忆,前一刻城市路灯下,朦胧的归途,突如其来的剧痛与失重感。

也许那一道失控车辆的急刹声,就是自己平凡人生的终点。

——可现在,这身体、这气息、这世界,无一不是全新的现实。

草地边的低矮石屋门口,传来窸窣脚步声。

一个少年冲出来,胳膊里夹着碗瓷。

看到楚湛醒来,他原本惶急的眼里闪过惊喜,连忙把碗搁到楚湛手中:“师兄!

你总算醒了。

快喝点水,早课快迟了,再让师傅逮住我们都完蛋了。”

师兄?

水?

早课?

楚湛接过碗,指尖触到粗糙陶面,一股淡淡的温度传来。

他机械地喝了一口,苦涩,夹带青草的腥气。

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拍了拍腰间,一根木头拐子耷拉着,明显临时糊弄出来的仪式道具。

“小岩,别愣着。”

他几乎是根据记忆本能唤出这个名字。

少年果然愣了愣,然后裂开一口白牙笑起来:“昨天采药你滑到山沟里,把我吓坏了。

师傅说你颈后要养几天,可今天实在是迟不得了……师兄,你真好些了吗?”

楚湛不确定。

他试探着笑了笑,更多的是警觉地打量西周环境。

这间石屋看似简陋,如今看来却是他们清源门低阶弟子临修的居所。

屋外空地三三两两,还有穿着一样青衣的少年男女,三两成队,凝神练习着粗浅呼吸法,很显然是门派最底层的基础弟子。

身处低阶门派,身份清寒。

楚湛心头微紧:这里的生存法则,绝非教室里与同学分组答题的温和顺序。

“小岩,我们快点。”

他语气不自觉露出一丝前世的冷静和果断。

石屋外通往山腰的羊肠小路。

沿着石阶,他们和同门散落的青衣少年一起,列队向主殿而去。

晨雾弥漫,青草露珠顺着衣角*落,空气里混杂着松柏清香和泥土的冷冽。

路边,有人低语:“又是那个瘦小的楚湛,怎么老这么倒霉?”

“听说他上回差点修炼走火入魔,不会又病了罢?”

楚湛扫了一眼,并未理会,心里却暗自提防。

他敏锐地捕捉到同门目光里的疏离与冷漠,偶有轻蔑——在弱肉强食的修士世界,被看作“拖后腿”的底层弟子无异于猎物。

主殿极为朴素,青砖灰瓦,正中站着数名年长道人。

道袍清简,袖口刺绣着相同的“清源”。

殿中刺骨的冷意与外头晨雾融为一体。

一名中年师傅环视众人,沉声道:“今日晨课依旧。

谁走神,谁懒散,都要罚柴房。”

面孔刻板,目光扫过楚湛时,不带一丝温度。

楚湛低下头,按着记忆默默站好。

这具身体先天不足,不说天赋平庸,更身形单薄,是众人眼中的边缘人。

他摸索着领悟到胸腹之中的那股微弱流动——所谓灵力。

晨课便是调动体内灵气,修炼基本吐纳法门。

一切都要从头学起。

他照着早己模糊记忆的口诀,屏住呼吸。

吸气——细如游丝,顺势引导杂驳的元气入体。

呼气——慢慢将体内浊气吐出,企图留住一丝微渺的真元。

胸腔微微发热,但比起其他弟子身边若有若无的淡淡白光,自己这点灵气微乎其微。

“小师妹,走吧。”

清脆的女声划破晨雾。

楚湛下意识抬头,见一名少女步入殿中。

她十来岁年纪,青色长裙,眼角蓄着清冷的决绝。

是白苔。

他的记忆缓慢地找回了简单的线索——幼年丧父,被师傅救入山门。

她一如既往微笑着,却流露出一丝冷淡与疏离。

在众弟子行列中,她显得格外安静,自有**。

白苔走到楚湛身旁,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轻挑:“还真醒了?

我还以为你这回会赖几天晨课呢。”

她虽笑,眼里分明有打量和试探。

旁人或许把这当成两位边缘弟子的低调交情,楚湛却敏锐地觉察到她骨子里那种与自己相似的警惕与孤独。

只是,他暂不知如何应对,只回以淡淡一笑。

晨课持续一刻钟,中年师傅喝止:“今日灵气稀薄,谁有疑问可问。

但莫要耍小心思,否则自己负责。”

魏弦歌倚着门口,一身青衣腰束白带,轮廓分明,气度不凡。

他神情桀骜,唇角噙着讥诮,看谁都像在看一根无趣的木头。

见楚湛与白苔站在末位,魏弦歌嗤笑一声:“清源门真是人才辈出,连柴房都能熬出两个门面来。”

众人哄笑。

楚湛微微躬身,既不示弱也不示好。

白苔轻抬下巴,眼中划过一道寒光,声音压低:“他就是这样的,别放在心上。”

楚湛心头一凛。

他终于明白,门派等级森严,若无实力便如砂砾,被风雨冲刷,了无踪迹。

起初的自惭、迷惑逐渐被冷静替代。

他不能再让自己随波逐流。

晨课后,众人散去,楚湛留步檐下。

他望向远方叠嶂,目光凝重。

体内那缕灵力尚浅,却在他静谧的思索中变得格外清晰。

白苔缓步走来,将手中柴束丢到他脚边,无声嘲弄:“你不是想学得快些吗,这可是你的任务。”

她声音淡淡,却不带敌意。

楚湛苦笑。

逆境当头,只有比同门更清醒、更坚定、更勤勉的人,或许才能走出这山门。

他拾起柴束,目光未改,目光里渐渐有了几分前世不屈的拂晓。

远处云影翻涌。

石屋旁,一位年迈道人手执古符,缓步而来,墨无晦静静打量着这一带弟子。

眸中深邃难测,像是一汪暗色清潭。

他驻足良久,微不可察地看了楚湛一眼,然后转入山林小径。

这个世界平静表象下的暗流,己经隐隐涌动。

楚湛手中的干柴有一根突然断裂,发出清脆响声。

他站定在微风中的晨光里,命运的低语早己在耳畔轻声唤醒。

他转身回望寂静山门,心中坚信:无论未来风雨如何,他都不会再轻易屈服于黑暗。

脚下的青草微微颤动,清冷晨光中,他朝山门深处迈出新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