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微痛从太阳穴潜入,楚湛下意识地睁开双眼。《星渊再筑仙路》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用户32058056”的原创精品作,楚湛白苔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微痛从太阳穴潜入,楚湛下意识地睁开双眼。天穹灰蒙,耳畔是杂乱的鸟鸣与不知名的风声。青草气息凝滞鼻腔,身下的土壤硌得他脊背生疼。他望着自己微微有些消瘦的手掌,皮肤上有早年晒出的暗红痕迹,指节处布满细碎茧子。曾经习惯敲击键盘的手,竟变成了这样一双。楚湛努力撑起身体,肋下的钝痛提醒着他方才翻滚摔倒的狼狈。他从混乱中检索记忆,却只剩片刻白光包裹后的虚无。脑海里浮现出陌生的音节——“楚湛”。这分明是自己的名...
天穹灰蒙,耳畔是杂乱的鸟鸣与不知名的风声。
青草气息凝滞鼻腔,身下的土壤硌得他脊背生疼。
他望着自己微微有些消瘦的手掌,皮肤上有早年晒出的暗红痕迹,指节处布满细碎茧子。
曾经习惯敲击键盘的手,竟变成了这样一双。
楚湛努力撑起身体,肋下的钝痛提醒着他方才翻*摔倒的狼狈。
他从混乱中检索记忆,却只剩片刻白光包裹后的虚无。
脑海里浮现出陌生的音节——“楚湛”。
这分明是自己的名字,但包**遥远、凝重的陌生与不安。
西周是一块开阔草地,远处山峦隐现,古木森森。
衣角处缀着褪色的青色布片,上头刺有一个拙劣但竭力严谨的“清源”二字。
有点头晕。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呼吸平稳。
就在这吐纳之间,他察觉到体内有一线暖流游走——并非血脉,而是一种比血液更为澄澈的流动。
不是梦。
也不是虚幻的游戏穿越。
他试着回忆,前一刻城市路灯下,朦胧的归途,突如其来的剧痛与失重感。
也许那一道失控车辆的急刹声,就是自己平凡人生的终点。
——可现在,这身体、这气息、这世界,无一不是全新的现实。
草地边的低矮石屋门口,传来窸窣脚步声。
一个少年冲出来,胳膊里夹着碗瓷。
看到楚湛醒来,他原本惶急的眼里闪过惊喜,连忙把碗搁到楚湛手中:“师兄!
你总算醒了。
快喝点水,早课快迟了,再让师傅逮住我们都完蛋了。”
师兄?
水?
早课?
楚湛接过碗,指尖触到粗糙陶面,一股淡淡的温度传来。
他机械地喝了一口,苦涩,夹带青草的腥气。
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拍了拍腰间,一根木头拐子耷拉着,明显临时糊弄出来的仪式道具。
“小岩,别愣着。”
他几乎是根据记忆本能唤出这个名字。
少年果然愣了愣,然后裂开一口白牙笑起来:“昨天采药你滑到山沟里,把我吓坏了。
师傅说你颈后要养几天,可今天实在是迟不得了……师兄,你真好些了吗?”
楚湛不确定。
他试探着笑了笑,更多的是警觉地打量西周环境。
这间石屋看似简陋,如今看来却是他们清源门低阶弟子临修的居所。
屋外空地三三两两,还有穿着一样青衣的少年男女,三两成队,凝神练习着粗浅呼吸法,很显然是门派最底层的基础弟子。
身处低阶门派,身份清寒。
楚湛心头微紧:这里的生存法则,绝非教室里与同学分组答题的温和顺序。
“小岩,我们快点。”
他语气不自觉露出一丝前世的冷静和果断。
石屋外通往山腰的羊肠小路。
沿着石阶,他们和同门散落的青衣少年一起,列队向主殿而去。
晨雾弥漫,青草露珠顺着衣角*落,空气里混杂着松柏清香和泥土的冷冽。
路边,有人低语:“又是那个瘦小的楚湛,怎么老这么倒霉?”
“听说他上回差点修炼走火入魔,不会又病了罢?”
楚湛扫了一眼,并未理会,心里却暗自提防。
他敏锐地捕捉到同门目光里的疏离与冷漠,偶有轻蔑——在弱肉强食的修士世界,被看作“拖后腿”的底层弟子无异于猎物。
主殿极为朴素,青砖灰瓦,正中站着数名年长道人。
道袍清简,袖口刺绣着相同的“清源”。
殿中刺骨的冷意与外头晨雾融为一体。
一名中年师傅环视众人,沉声道:“今日晨课依旧。
谁走神,谁懒散,都要罚柴房。”
面孔刻板,目光扫过楚湛时,不带一丝温度。
楚湛低下头,按着记忆默默站好。
这具身体先天不足,不说天赋平庸,更身形单薄,是众人眼中的边缘人。
他摸索着领悟到胸腹之中的那股微弱流动——所谓灵力。
晨课便是调动体内灵气,修炼基本吐纳法门。
一切都要从头学起。
他照着早己模糊记忆的口诀,屏住呼吸。
吸气——细如游丝,顺势引导杂驳的元气入体。
呼气——慢慢将体内浊气吐出,企图留住一丝微渺的真元。
胸腔微微发热,但比起其他弟子身边若有若无的淡淡白光,自己这点灵气微乎其微。
“小师妹,走吧。”
清脆的女声划破晨雾。
楚湛下意识抬头,见一名少女步入殿中。
她十来岁年纪,青色长裙,眼角蓄着清冷的决绝。
是白苔。
他的记忆缓慢地找回了简单的线索——幼年丧父,被师傅救入山门。
她一如既往微笑着,却流露出一丝冷淡与疏离。
在众弟子行列中,她显得格外安静,自有**。
白苔走到楚湛身旁,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轻挑:“还真醒了?
我还以为你这回会赖几天晨课呢。”
她虽笑,眼里分明有打量和试探。
旁人或许把这当成两位边缘弟子的低调交情,楚湛却敏锐地觉察到她骨子里那种与自己相似的警惕与孤独。
只是,他暂不知如何应对,只回以淡淡一笑。
晨课持续一刻钟,中年师傅喝止:“今日灵气稀薄,谁有疑问可问。
但莫要耍小心思,否则自己负责。”
魏弦歌倚着门口,一身青衣腰束白带,轮廓分明,气度不凡。
他神情桀骜,唇角噙着讥诮,看谁都像在看一根无趣的木头。
见楚湛与白苔站在末位,魏弦歌嗤笑一声:“清源门真是人才辈出,连柴房都能熬出两个门面来。”
众人哄笑。
楚湛微微躬身,既不示弱也不示好。
白苔轻抬下巴,眼中划过一道寒光,声音压低:“他就是这样的,别放在心上。”
楚湛心头一凛。
他终于明白,门派等级森严,若无实力便如砂砾,被风雨冲刷,了无踪迹。
起初的自惭、迷惑逐渐被冷静替代。
他不能再让自己随波逐流。
晨课后,众人散去,楚湛留步檐下。
他望向远方叠嶂,目光凝重。
体内那缕灵力尚浅,却在他静谧的思索中变得格外清晰。
白苔缓步走来,将手中柴束丢到他脚边,无声嘲弄:“你不是想学得快些吗,这可是你的任务。”
她声音淡淡,却不带敌意。
楚湛苦笑。
逆境当头,只有比同门更清醒、更坚定、更勤勉的人,或许才能走出这山门。
他拾起柴束,目光未改,目光里渐渐有了几分前世不屈的拂晓。
远处云影翻涌。
石屋旁,一位年迈道人手执古符,缓步而来,墨无晦静静打量着这一带弟子。
眸中深邃难测,像是一汪暗色清潭。
他驻足良久,微不可察地看了楚湛一眼,然后转入山林小径。
这个世界平静表象下的暗流,己经隐隐涌动。
楚湛手中的干柴有一根突然断裂,发出清脆响声。
他站定在微风中的晨光里,命运的低语早己在耳畔轻声唤醒。
他转身回望寂静山门,心中坚信:无论未来风雨如何,他都不会再轻易屈服于黑暗。
脚下的青草微微颤动,清冷晨光中,他朝山门深处迈出新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