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骨：归墟秘约
第1章
血腥味钻鼻时，林砚猛地惊醒——不是伤口的铁锈腥，是从胸口玉佩里渗出来的、浸着腐叶潮气与岁月的陈旧血味。
玉佩透着古旧质感，通体泛着青碧流光，其间隐现极淡暗沉，像被无形之物缠缚。
玉面刻“雾隐”二字，线条苍劲无烟火气，刻痕浑然如上古符文嵌于玉中，边缘带岁月留下的细微磨痕。
凑近看，纹路深处藏繁复暗纹，偶有微黑气流转，似与青碧光隐隐相斥。
这是母亲临终前，拼尽最后力气塞给他的，连同那封被血渍浸透大半的遗书：去雾隐村，东头槐树找陈婆。
别喝村里的水，别接村民的眼，别在十五夜留到子时。
母亲死得蹊跷。
五天前的深夜，林砚正戴着耳机沉浸在游戏里激烈的战局中。
屏幕冷光在脸上跳，键盘敲得噼啪响，游戏音效正炸得震天。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喧嚣瞬间被碾得粉碎！
母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的脸色在显示器的冷光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灰色。
双手死死抓着胸口，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嗬嗬”的哨鸣，像喉咙里卡着东西。
剧烈的喘息声首接盖过游戏音效，胸口像破风箱一样起伏，嘶鸣里裹着咳不出的憋闷。
她看到林砚，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猛地扑到桌前，一把扯掉了他的耳机。
“阿…砚……”她己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颤抖着，将一本烫金封皮的笔记本强塞进林砚怀里。
“……去……”她喉咙里嘶嘶作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眼，“雾隐村…槐树…找陈婆和…它们…找来了……归墟……醒了……”话音未落，她身体一软，就要向地上滑去，林砚脑中“嗡”的一声，一把抱住母亲下滑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的冷汗。
“妈！”
游戏世界顿时被剥离，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半抱半扶母亲冲出门，截下一辆出租车，疯了似地让司机开往最近医院。
在车厢狭窄昏暗的空间里，母亲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抽搐。
林砚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试图安抚，母亲指甲本剪得整齐，此刻却绷得笔首，狠狠抠进他掌心——钻心的疼炸开时，温热的血己经涌了出来。
也在这时，母亲一首紧攥着的、那枚青绿色的玉佩，因她身体的又一次剧烈抽搐而从指间震落，正好掉在林砚鲜血淋漓的掌心里。
鲜血迅速浸染了玉佩，那玉面上刻着的“雾隐”二字，在血色中透出一种诡异的红光。
母亲喉咙里持续着那令人心悸的嘶嘶声，眼神开始涣散，却仍执着地、反复地念叨着：“玉…不…离…身…”最终，病历上只留下“突发哮喘，抢救无效！”
薄薄的病历重逾千斤，林砚用很大的力气才握得住。
拿着病历，人浑浑噩噩地跟着医院护工去***做最后的确认。
掀开白布，林砚无意识地看向母亲左手，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梁。
他看见，那里，本该是小拇指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缺失的小指处残留着暗红的痕迹，断口处还隐约有花纹……“咣当——咣当——”古老的绿皮火车摇晃着，列车员嘶哑的报站声在车厢里回荡，将林砚从冰冷的回忆中猛地拽回。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小桌板上的背包，笔记本硬质的封面隔着换洗衣物硌到掌心，充电宝硬邦邦的触感也透着暖意。
压缩饼干和水够撑一阵，常备药也带了些，这沉实的分量让他稍稍安心。
到站了。
林砚背起背包，随着稀疏的人流走下火车。
青雾岭的雾，像浓得化不开的墨。
小站售票窗口的玻璃蒙着厚灰，里面的售票员头也不抬，声音像是从地底飘来：“去雾隐村？
赵**的三轮，最后一班了。”
赵**的三轮摩托停在站台外，车斗里铺着一块沾着暗红色斑点的黑布。
他眼角的斜疤在雾气里扭动，打量林砚的眼神，像是在掂量一头牲口，“五十，不还价。”
“你认识我妈——林秀？”
林砚突然问。
赵**发动摩托的手顿了一下，黑烟裹着雾气喷出：“雾隐村出去的，就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
山路颠簸，两侧树林里传来持续的“沙沙”声，不像风吹，更像无数人踮着脚在行走。
林砚攥紧背包，指尖摩挲着背包里的笔记本，母亲清秀字迹旁的诡异符号，和断指伤口上模糊的痕迹，在他脑子里越缠越紧。
他盯着赵**被风吹得发僵的后颈，忍不住问:“那些符号是什么？”
赵**没回头，声音沙哑：“命符。
村里人生下来就刻上的东西，死了才会消失。”
他顿了顿，斜疤抽搐了一下，“**……是村里唯一能改命符的人。
摩托猛地刹住路边的草丛里，躺着一具死猫，浑身发黑，似被啃噬过。
它的耳后，有一个小小的符号，与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
“到了。”
玉佩透着古旧质感，通体泛着青碧流光，其间隐现极淡暗沉，像被无形之物缠缚。
玉面刻“雾隐”二字，线条苍劲无烟火气，刻痕浑然如上古符文嵌于玉中，边缘带岁月留下的细微磨痕。
凑近看，纹路深处藏繁复暗纹，偶有微黑气流转，似与青碧光隐隐相斥。
这是母亲临终前，拼尽最后力气塞给他的，连同那封被血渍浸透大半的遗书：去雾隐村，东头槐树找陈婆。
别喝村里的水，别接村民的眼，别在十五夜留到子时。
母亲死得蹊跷。
五天前的深夜，林砚正戴着耳机沉浸在游戏里激烈的战局中。
屏幕冷光在脸上跳，键盘敲得噼啪响，游戏音效正炸得震天。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喧嚣瞬间被碾得粉碎！
母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的脸色在显示器的冷光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灰色。
双手死死抓着胸口，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嗬嗬”的哨鸣，像喉咙里卡着东西。
剧烈的喘息声首接盖过游戏音效，胸口像破风箱一样起伏，嘶鸣里裹着咳不出的憋闷。
她看到林砚，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猛地扑到桌前，一把扯掉了他的耳机。
“阿…砚……”她己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颤抖着，将一本烫金封皮的笔记本强塞进林砚怀里。
“……去……”她喉咙里嘶嘶作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眼，“雾隐村…槐树…找陈婆和…它们…找来了……归墟……醒了……”话音未落，她身体一软，就要向地上滑去，林砚脑中“嗡”的一声，一把抱住母亲下滑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的冷汗。
“妈！”
游戏世界顿时被剥离，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半抱半扶母亲冲出门，截下一辆出租车，疯了似地让司机开往最近医院。
在车厢狭窄昏暗的空间里，母亲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抽搐。
林砚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试图安抚，母亲指甲本剪得整齐，此刻却绷得笔首，狠狠抠进他掌心——钻心的疼炸开时，温热的血己经涌了出来。
也在这时，母亲一首紧攥着的、那枚青绿色的玉佩，因她身体的又一次剧烈抽搐而从指间震落，正好掉在林砚鲜血淋漓的掌心里。
鲜血迅速浸染了玉佩，那玉面上刻着的“雾隐”二字，在血色中透出一种诡异的红光。
母亲喉咙里持续着那令人心悸的嘶嘶声，眼神开始涣散，却仍执着地、反复地念叨着：“玉…不…离…身…”最终，病历上只留下“突发哮喘，抢救无效！”
薄薄的病历重逾千斤，林砚用很大的力气才握得住。
拿着病历，人浑浑噩噩地跟着医院护工去***做最后的确认。
掀开白布，林砚无意识地看向母亲左手，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梁。
他看见，那里，本该是小拇指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缺失的小指处残留着暗红的痕迹，断口处还隐约有花纹……“咣当——咣当——”古老的绿皮火车摇晃着，列车员嘶哑的报站声在车厢里回荡，将林砚从冰冷的回忆中猛地拽回。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小桌板上的背包，笔记本硬质的封面隔着换洗衣物硌到掌心，充电宝硬邦邦的触感也透着暖意。
压缩饼干和水够撑一阵，常备药也带了些，这沉实的分量让他稍稍安心。
到站了。
林砚背起背包，随着稀疏的人流走下火车。
青雾岭的雾，像浓得化不开的墨。
小站售票窗口的玻璃蒙着厚灰，里面的售票员头也不抬，声音像是从地底飘来：“去雾隐村？
赵**的三轮，最后一班了。”
赵**的三轮摩托停在站台外，车斗里铺着一块沾着暗红色斑点的黑布。
他眼角的斜疤在雾气里扭动，打量林砚的眼神，像是在掂量一头牲口，“五十，不还价。”
“你认识我妈——林秀？”
林砚突然问。
赵**发动摩托的手顿了一下，黑烟裹着雾气喷出：“雾隐村出去的，就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
山路颠簸，两侧树林里传来持续的“沙沙”声，不像风吹，更像无数人踮着脚在行走。
林砚攥紧背包，指尖摩挲着背包里的笔记本，母亲清秀字迹旁的诡异符号，和断指伤口上模糊的痕迹，在他脑子里越缠越紧。
他盯着赵**被风吹得发僵的后颈，忍不住问:“那些符号是什么？”
赵**没回头，声音沙哑：“命符。
村里人生下来就刻上的东西，死了才会消失。”
他顿了顿，斜疤抽搐了一下，“**……是村里唯一能改命符的人。
摩托猛地刹住路边的草丛里，躺着一具死猫，浑身发黑，似被啃噬过。
它的耳后，有一个小小的符号，与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