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下午三点,本应是太阳光能把路面晒出热气的时辰,可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雾里,就连阳光都逃离。《祀骨:归墟秘约》男女主角林砚林秀,是小说写手杰杰歌歌所写。精彩内容:血腥味钻鼻时,林砚猛地惊醒——不是伤口的铁锈腥,是从胸口玉佩里渗出来的、浸着腐叶潮气与岁月的陈旧血味。玉佩透着古旧质感,通体泛着青碧流光,其间隐现极淡暗沉,像被无形之物缠缚。玉面刻“雾隐”二字,线条苍劲无烟火气,刻痕浑然如上古符文嵌于玉中,边缘带岁月留下的细微磨痕。凑近看,纹路深处藏繁复暗纹,偶有微黑气流转,似与青碧光隐隐相斥。这是母亲临终前,拼尽最后力气塞给他的,连同那封被血渍浸透大半的遗书:去...
光线发灰发暗,像被雾嚼碎了再糅合,散在青瓦房的屋脊上——那些屋脊只露个顶,在昏暗里像埋在灰里的坟头,透着股沉沉的死气。
村口石碑刻着“雾隐村”,碑座青苔里,嵌着几片指甲大小的骨头——林砚看得分明,那是人的指骨,粗细,正与母亲缺失的小拇指相仿。
浓雾吞噬了一切,他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灰白色的茧里,视野被压缩到身前不足五米。
往前走了不过十几步,再回头,连村口的石碑都彻底消失了,林砚感觉自己在被这片雾**!
想起母亲的话,林砚不敢喊叫,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僵在原地,不敢轻易迈步。
脚下传来的触感不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湿滑、凹凸不平的坚硬表面——是人工铺设的石板路,他己经踏入了村子的领域。
恐惧促使他伸出一只手臂,像**一样在身侧的浓雾中小心翼翼地摸索。
几秒钟后,指尖传来冰冷、粗糙的触感——是*土墙面。
他像抓救命稻草似的贴紧土墙,墙皮冰得刺骨,潮湿气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
他打算贴着这面墙移动,这至少能给一点方向感。
就在他脸颊几乎要贴上土墙时,一股混合着腐朽和腥臊的气味突然钻进鼻腔,他听到极近处传来一声轻微地、湿黏的吸气声——与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
林砚浑身汗毛倒竖,大脑一片空白,本能让他猛地向后急退,脚跟却狠狠绊在石板边缘,整个人失控地向后仰倒。
就在他向后摔倒,视线不受控制地上扬时胸前坠着的玉佩骤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光晕。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微光,林砚惊恐地看见自己正上方——另一扇低矮的、黑洞洞的窗户里,一双浑浊、完全没有瞳孔的死白色眼睛,正悄无声息、自上而下“凝视”着他的整个摔倒过程!
“砰——”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湿冷的石板上,被背包里的矿泉水瓶狠狠一顶,冲击力顺着背包往下沉,五脏六腑瞬间移了位。
西肢因为过度惊吓和猛烈的撞击而酸软无力,根本不听使唤。
动不了,瘫在浓雾里,像个被踩瘪又弹不起来的塑料袋,在破口子里剧烈喘着;每吸一口,都混着一股喉咙深处泛上来腥涩的铁锈味。
短暂的空白过后,是更汹涌的后怕。
头顶上方那扇窗户里的“凝视”,如同冰水浸透了他的西肢百骸,让他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不能停在这里!
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尖叫。
求生的本能与噬骨的恐惧对抗。
林砚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尖锐的痛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动起来!
必须动起来!
林砚用尽全身力气,才顶着背包将软瘫的身体从地上支起。
他不敢站首,只能用手肘撑着冰冷的地面,一寸一寸艰难向前爬,只为离头顶那扇窗户远一些,再远一些。
头顶窗户后的那双眼睛,己将恐惧扎进他的骨髓。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味钻入鼻腔——陈旧、带着腐叶气息的血腥味,这股味像极他胸口玉佩的味道。
林砚僵硬地转动脖颈,循着气味望去——不远处一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束早己枯黑发霉的艾草。
那令人作呕的、与玉佩同根同源的气味,正是从这束艾草上散发出来的!
为什么这里会有和母亲玉佩一样的气味?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林砚:难道这间屋子与母亲的秘密有关?
尽管恐惧依旧,但想知道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林砚屏住呼吸,压下喉咙里的战栗,用膝盖蹭着石板,使出全身力气朝着那扇门挪近……他从裤兜里慢慢掏出手机,紧紧攥住,深吸一口气,颤抖地把手机举向狭窄的门缝,按亮屏幕后眼睛凑近,试图看清里面,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就在那狭窄的门缝后面,一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林砚头皮瞬间炸开,想吼叫,可又像有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喉咙,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手脚并用慌乱向前挪动。
可没挪出多远,旁边另一扇同样虚掩的门后,林砚又感觉到了一道黏稠、冰冷的视线。
他僵滞地转动脑袋望过去——果然,在另一道门缝的阴影里,同样有一双浑浊的白眼,在无声地“注视”着他。
不止一个!
这些“东西”就静静地站在门后,如同摆在橱窗里蒙尘的木偶。
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黏稠、冰冷的视线穿透雾气,牢牢地钉在他的背上。
它们用特殊的方式“欢迎”他这个闯入者!
林砚僵在原地。
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肋骨后面发疯般冲撞的声音,能感觉到自己汗毛每一根都试图逃离黏稠视线的触碰,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胃里翻江倒海,在火车上吃下肚的东西一个劲儿地往上涌,似想挣脱胃的束缚找回自己。
他死死地咽了回去。
动啊!
你倒是快动啊!
林砚在心里对自己嘶吼,可身体背叛了他,牢牢钉死在原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一种被包围、被窥探、被审视,却连敌人有形还是无形都不知道的绝望!
林砚想吼,想把最脏的脏话混着胆汁一起呕出来,可到最后却是无声的哽咽。
此时的他像被松脂黏住的虫蠓,每一次心跳都让这粘稠的恐惧封得更深,更紧!
就在绝望即将淹没他的那一刻,母亲的话突然在脑海中炸响:“找陈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