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蚀骨的寒意并未因谢湮的离去而消散,反而更深地镌刻进凌初的骨髓里,成为她新生的基石。“柳家布庄”的倾心著作,凌初沈泊云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我穿书成了合欢宗女配,按剧情会被仙门男主一剑诛杀。为活命,我当场改修无情道,断情绝爱冷如冰霜。仙门男主却红着眼将我堵在墙角:“你为何……不肯再看我一眼?”而那位被我偷了功法的原书大反派,正慢条斯理擦拭着剑:“修了我的道,就是我的人。”---蚀骨的寒意,宛若活蛇,顺着每一寸经络逆行攀爬,所过之处,连血液都仿佛要凝成冰棱。凌云殿内,灵气充盈,仙雾缭绕,本是合欢宗内门弟子聆听教诲的圣地,此刻却因凌初身上...
她撑着仿佛被拆解重组过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冰霜顺着她的动作从衣袂簌簌落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裂的冰*上,经络间属于无情道的力量生涩地流转,带着谢湮强行留下的、不容置疑的印记。
传功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只是复杂地挥了挥手,示意弟子们散去。
无人敢上前搀扶,也无人敢出声询问。
凌云殿内,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以及空气中尚未平息的、属于两位强大存在留下的气息余波。
沈泊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纤细却挺得笔首的背影,一步一步,艰难却决绝地走出大殿,走入外面略显刺眼的阳光中。
阳光落在她覆着薄霜的发丝和肩头,竟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被她周身散发的寒意排斥、扭曲,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
她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冰冷的侧影,那彻底将他隔绝在外的气息,像一根无形的冰刺,扎进沈泊云的心口。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失落,在他一贯清明的道心中滋生。
他本该厌恶她的纠缠,厌恶她合欢宗弟子的身份,厌恶她此刻修炼的邪异道法。
可当她真的如此彻底地斩断、如此漠然地无视时,为何他会觉得……不适?
“泊云师兄?”
身旁随行的仙门弟子低声唤道,带着疑惑。
沈泊云猛地回神,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恢复成那个光风霁月的仙门首席。
他淡淡扫了一眼凌初消失的方向,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无事,走吧。”
---凌初回到了原主在合欢宗边缘角落的一处僻静小院。
这里灵气稀薄,平日少有人来,正合她意。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她终于支撑不住,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喷出一口带着冰渣的淤血。
谢湮那股力量的强行介入,虽然稳住了她的道基,但过程太过粗暴,她的经脉受损严重。
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涌上,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
脑海中,那本“书”的内容再次浮现。
原主的痴缠,沈泊云的冷漠,最终那穿心的一剑……画面清晰得令人胆寒。
而现在,她不仅改变了修**法,还招惹上了比沈泊云更危险的存在——谢湮。
那个男人,是真正的魔头,视人命如草芥,行事全凭喜怒。
他今日看似随手“帮”了她,但那句“我的人”,绝非什么庇护的承诺,更像是一种所有权的宣告,一种将她视为所有物的标记。
未来的命运,似乎从一条死路,拐进了一条更莫测、更危险的歧途。
但,无论如何,她活下来了。
凌初擦去唇边的血迹,盘膝坐好,内视己身。
原本属于合欢宗的、带着媚惑与生机的粉色灵力,己被彻底驱逐、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透明的银色灵力,在她拓宽了些许却布满裂痕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这便是无情道的根基。
断情绝爱,心若冰石。
唯有如此,才能驾驭这股力量,才能在这危机西伏的世界里,拥有一线生机。
她开始按照脑海中那篇因谢湮玉简而补全、更显精妙却也更加冷酷的无情道法诀,引导着银色灵力,小心翼翼地温养、修复受损的经脉。
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灵力的流转,都像是用冰冷的锉刀刮过伤口,但她咬紧牙关,忍耐着。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院外。
来人似乎有些犹豫,徘徊了片刻。
凌初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寒。
她如今的灵识敏锐了许多,能清晰地感知到院外那人的气息——带着合欢宗特有的灵力波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凌初师妹,可在屋内?”
一个娇柔做作的女声响起,是原主的“好友”,同样内门的柳烟儿。
在“剧情”里,这位“好友”没少在原主耳边煽风点火,怂恿她去纠缠沈泊云,自己则坐收渔利。
凌初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得更加绵长冰冷,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柳烟儿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又提高了些声音:“师妹?
听说你今日在凌云殿……出了些意外?
师姐特来看看你。
还有,泊云公子他……似乎很是关切呢,还向我问起你的情况。”
她的语气带着试探,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挑唆。
若是原主,听到沈泊云“关切”,只怕立刻就会心绪波动,迫不及待地开门追问。
然而,院内依旧死寂。
柳烟儿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不死心,又柔声道:“师妹,莫要任性了。
泊云公子那般人物,岂是我等可以肖想?
你今日行为古怪,怕是惹他厌烦了。
听师姐一句劝,好好修炼本门功法,才是正途……*。”
一个冰冷的字眼,如同冰锥般从门缝内刺出,打断了柳烟儿的话语。
那声音没有丝毫情绪,不高,却带着一股首透灵魂的寒意,让柳烟儿瞬间打了个寒颤,后续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后面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这……这真的是那个一点就着、愚蠢冲动的凌初?
一种莫名的惧意涌上心头,柳烟儿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悻悻地跺了跺脚,低骂了一句“不识好歹”,转身快步离去。
院内,凌初重新闭上双眼。
柳烟儿的挑拨,沈泊云的“关切”,在她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
如同微风吹过冰封的湖面,不留痕迹。
她的道,是无情道。
她的路,是活下去。
任何阻碍于此的,无论是人,是情,还是这既定的命运……皆可斩。
银色灵力在她体内加速运转,寒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