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默喘着粗气靠在行李箱堆后,指尖还残留着压缩饼干的干涩碎屑。小说《锈蚀纪元:余烬重燃》是知名作者“喜欢酸茶的左浔”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默小雅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林默在一阵撕裂般的头痛中睁开眼,视线里摩天大楼的骨架扭曲如巨兽残骸,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烂混合的恶臭。脑袋上传来刺痛抬手摸去,却发现胳膊细得像枯柴,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稍微用力就传来脱力般的酸痛。“这不是我的身体”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名字同样是林默,十七岁,在 “大锈蚀” 后的第三年,靠着捡拾废弃罐头活了半年,最终在一次外出寻找食物返回的路上被废墟上滚落的碎石砸中,身体到达极限的他晕倒于此...
地铁隧道深处的光亮忽明忽暗,隐约传来远处滴水的 “嗒嗒” 声,混合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在空旷的隧道里格外清晰。
他攥紧拳头 —— 仅存的半块饼干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物资,否则这具濒死的身体撑不过今晚。
顺着隧道壁摸索前行,指尖触到的混凝土又冷又潮,偶尔能摸到嵌入墙面的钢筋断头,划得掌心生疼。
走了约莫百米,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踉跄着扶住墙壁,低头用手机仅剩的微光一照 —— 是块半埋在碎石里的金属铭牌,上面锈蚀的字迹勉强能辨认出 “物资转运区 - 3”。
“转运区?”
林默心头一动,原主的记忆碎片突然闪过:大锈蚀初期,地铁系统曾作为临时物资中转站,部分区域被秘密封存,用来存放应急物资。
他蹲下身,用枯瘦的手指扒开碎石,铭牌下方的地面果然有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水泥痕迹,像是被人为掩盖过。
他找来一块尖锐的碎石,顺着缝隙一点点撬动,水泥碎屑簌簌掉落。
撬了约莫十分钟,地面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闷响,一块两米见方的水泥板向上抬起一角,露出黑漆漆的入口,一股混杂着机油和纸张霉变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默心脏狂跳,用手机往里照去 —— 下方是一段陡峭的金属阶梯,阶梯上积满灰尘,却没有明显的锈蚀,显然封存后极少有人踏足。
双脚刚踏上储藏室的水泥地,林默的呼吸就猛地顿住,手机微光下,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属箱像突然亮起的灯塔,刺得他眼睛发涩。
他甚至忘了伤口的刺痛,只觉得指尖发麻 —— 在 “大锈蚀” 后的三年里,原主的记忆里全是 “饿”:饿到啃树皮、饿到盯着过期罐头的空壳发呆,而现在,满室的物资就摆在眼前,不是废墟里发霉的残渣,是封得严严实实的饼干、没开封的罐头,是能实实在在填肚子的东西。
“这不是做梦吧?”
他下意识掐了把自己的胳膊,干枯的皮肤传来清晰的痛感,让他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混着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布满灰尘的金属箱上。
和平年代加班时抱怨的 “外卖不好吃”,此刻成了最奢侈的回忆;而刚才躲在控制台底下,听着丧*抓挠管道的恐惧,好像都被这满室的 “活着的希望” 冲散了 —— 他终于不用再担心下一口饭在哪里,不用再怕伤口发炎却没药可治。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金属箱冰冷的表面,又快速缩回来,像是怕眼前的一切会突然消失。
首到他撬开第一个箱子,看到里面叠得方正的压缩饼干,包装纸上 “保质期三年” 的字样还清晰可见,他才敢真正伸手去拿。
饼干硬实的触感传来,他把饼干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股能支撑身体的能量。
当看到医疗箱里的碘伏和抗生素时,他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原主的记忆里,有个同伴就是因为小伤口感染,最后疼得活活**;而他自己头上的伤还在渗血,刚才只用破布草草包扎。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支碘伏,拔开瓶盖,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可这味道在他闻来,却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 这不是 “将就活下去”,是 “能好好活下去” 的底气。
他甚至忍不住摸了摸那件防刺背心,粗糙的布料蹭过手心,让他第一次在末世里,有了 “不用时刻怕被抓伤” 的踏实感。
他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时 “咔嗒” 一声脆响,清凉的水流入口中,瞬间驱散了喉咙的干涩。
又抓起一罐肉罐头,用斧*撬开,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一口肉罐头咽下去,浓郁的肉香还在喉咙里打转,林默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阶梯上方突然传来轻微的 “沙沙” 声,像是有人在拨开碎石。
刚才的狂喜像潮水般退去一点,原主的记忆里那些 “因为一点食物被*” 的画面突然冒出来:有拾荒者为了半块面包互相捅刀子,有小团体为了抢一个医疗箱全军覆没。
末世之下人性的贪婪比丧*的猩红更让人发怵。
他踮着脚,像踩在刀尖上似的缓缓退到金属箱后,后背抵住冰凉的箱壁,才敢从箱子的缝隙里向外窥探。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咚咚” 的声响几乎要盖过外面的动静,太阳穴的血管突突首跳,连伤口都跟着抽痛起来。
入口处的碎石又动了,这次传来 “哗啦” 一声轻响,还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林默攥紧消防斧,指节泛白,斧*上的锈迹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这满室的物资是他在末世里抓住的第一根救命稻草,可此刻却像块烫手的金子,一旦暴露,以他的状态只有死路一条。
他想起刚才喝到的第一口清水,想起医疗箱里能治伤的抗生素,错过这一次,或许再也遇不到,绝望如冰冷的蛇绕上脊椎,心中的不甘涌上心头,“不能死在这里.....”思绪及此,指尖又不自觉加了几分力气。
大锈蚀教会所有人的第一课,就是这末世里从没有不劳而获的安全,哪怕是片刻的**,都可能藏着要命的陷阱。
他咬着牙,后槽牙几乎要嵌进肉里,口腔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
握着消防斧的手又紧了紧,冰冷的金属柄被掌心的汗浸湿,反而更添了几分实感。
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入口的黑暗,连酸涩的泪意都强忍着 —— 他不敢错过任何一丝动静,哪怕是阴影晃动的角度变了半分,都可能是生死的分界。
入口处的碎石又 “沙沙” 动了两下,一道纤细的阴影终于从黑暗里探出来,先是一只沾着灰尘的帆布鞋尖,接着是一截破旧的裤腿,裤脚还缠着几圈发黑的布条。
林默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斧*微微抬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道阴影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下方的动静,接着才小心翼翼地顺着阶梯往下走。
林默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清了 —— 是个看起来比原主年纪还小的女孩,脸上沾着污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瘪了的背包,眼神里满是警惕,手里还攥着一块尖锐的碎玻璃。
林默的呼吸滞了滞,握着斧头的手松了半分,却没敢完全放下。
在这末世里,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露出獠牙,就像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新的危险降临。
他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盯着女孩的每一个动作,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