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空里的星星

时空里的星星 时星入梦 2026-03-02 14:02:08 现代言情

,林星晚几乎没见过陆北珩。,对门紧闭。她晚上回来时,对门还是紧闭。偶尔深夜听到楼梯间有脚步声,等她推门去看,走廊已经空了,只有一盏昏黄的楼道灯在风中轻轻摇晃。“这人是不是在躲我?”林星晚趴在窗台上,盯着对面那扇关着的门。,老旧的居民楼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灯。三楼那扇窗永远是黑的,像没人住一样。。,都会在厨房里发现一点“惊喜”。,是一袋热腾腾的包子,用塑料袋包着,挂在厨房的门把手上。,是一瓶牛奶,瓶身上还带着冰箱里的凉气,放在她常用的灶台边上。
第三天,是一份打包好的粥,盖子上面用记号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林星晚拿着那盒粥,站在厨房里愣了半天。

这……是他的?

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她问过沈知意,沈知意一脸高深莫测:“我说什么来着?他对你,绝对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林星晚脸微微发热,“可能就是……顺手?”

“顺手?”沈知意翻了个白眼,“顺手给我也顺一个啊?我都住两年了,别说包子牛奶,他连个正眼都没给过我。”

林星晚不说话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在梧桐树下说的那句“我不讨厌你”,想起他站在路灯下半明半暗的侧脸。

所以,他到底在想什么?

**天晚上,林星晚决定早起一次,堵他。

她定了五点的闹钟,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悄悄打**门,躲在走廊拐角处等着。

等了半个小时,腿都麻了。

六点整,对面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陆北珩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轻手轻脚地往厨房方向走。

林星晚屏住呼吸,等他走过去,然后悄悄跟上去。

厨房里,陆北珩把塑料袋放在她常用的灶台边上,从里面拿出一份打包好的早餐,又拿出一个保温杯,整整齐齐地摆好。

然后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两份早餐看了几秒。

林星晚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个笑太淡了,一闪而过,快得像是幻觉。

他转身要走。

林星晚从拐角处跳出来:“抓到你了!”

---

陆北珩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看到林星晚叉着腰站在走廊里,头发乱蓬蓬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带着得逞的笑。

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星晚本来想好的台词——你为什么偷偷给我送早餐?你是不是在躲我?你到底什么意思?——突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站在那里的样子,看起来好慌。

那个冷着脸、不爱说话、从来不搭理人的陆北珩,此刻站在晨光里,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低下头,绕过她就要走。

“陆北珩!”林星晚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他停住了。

林星晚绕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为什么给我送早餐?”

他不说话。

“你是不是在躲我?”

他还是不说话。

“你……是不是因为那天泼了咖啡,所以觉得愧疚?”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不是。”

“那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轻,但林星晚却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他的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垂下眼,把自已的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只是顺手。”他说。

说完,他走了。

这次林星晚没追。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着他走进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

然后她低头,看着灶台上那两份早餐。

一份是粥和包子,一份是三明治和牛奶。

三明治的那份,是她昨天随口跟沈知意说的——“学校的早餐吃腻了,好想吃三明治啊”。

他怎么知道的?

林星晚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从来没告诉过他喜欢吃什么。

---

那天之后,林星晚开始刻意观察陆北珩。

不,不是刻意,是……忍不住。

她发现他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一点以后才回来。她发现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话,见了邻居也是低头快步走过。她发现他偶尔会在楼下的小卖部买泡面,一次买一箱,够吃一个星期。

她还发现一件事。

每天晚上十二点左右,会传来钢琴声。

很轻,很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有时候是《致爱丽丝》,有时候是《月光》,有时候是林星晚叫不出名字的曲子。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林星晚以为是楼上或者隔壁有人在练琴。但问了沈知意,沈知意摇头:“没有啊,这栋楼哪来的钢琴?”

那琴声是从哪儿来的?

第五天晚上,琴声又响起了。

林星晚躺在床上,听着那熟悉的旋律,突然坐起来。

这琴声……好像是从楼上传来的?

不对,楼上住的是沈知意,沈知意不会弹琴。

那……

她披上外套,轻轻推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一盏亮起来。她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到四楼,琴声变得清晰了一点。

再往上,五楼。

琴声更清晰了。

可是五楼再往上,就是天台了。

林星晚推开天台的门,愣住了。

月光下,一个人坐在一架老旧的电子琴前。

是陆北珩。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手指在琴键上轻轻跳动。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清冷的光。

他弹的是《卡农》。

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好像忘了全世界。

林星晚站在门口,不敢动。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不是那个冷着脸不说话的邻居,不是那个躲着她的奇怪男生,不是那个在梧桐树下说“我不讨厌你”的陌生人。

是一个会弹琴的,温柔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另一个人。

一曲终了。

陆北珩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没有动。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妈,我弹得怎么样?”

林星晚愣住了。

他在跟谁说话?

天台上只有他一个人。

月光静静地照着,夜风轻轻地吹。

陆北珩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电子琴,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那个笑,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带着点悲伤,带着点怀念,还带着点……林星晚说不出来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地上的一个空易拉罐。

“哐当——”

陆北珩猛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林星晚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北珩看着她,眼神从震惊慢慢变得平静。

然后他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

林星晚的心跳得很快。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像藏着很多很多话,但一句都没说出口。

林星晚鼓起勇气开口:“你……弹得很好听。”

陆北珩愣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从她身边走过去,推开门,下楼。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星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她转头看向那架电子琴,琴键上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走过去,轻轻按下一个键。

“叮——”

清脆的声音在天台上回荡。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冷。

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藏起来了。

---

第二天早上,林星晚起床后发现,门口的早餐又换了花样。

是一份鸡蛋饼,还是热的,旁边放着一杯豆浆。

鸡蛋饼里加了葱花和火腿,是她爱吃的那种。

林星晚拿着那份鸡蛋饼,站在门口,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

她想起昨晚月光下的他,想起他弹琴时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句“妈,我弹得怎么样”。

她突然有点心疼。

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走到对门前,抬起手想敲门,但手悬在半空中,又放下了。

她能说什么?

“我知道你昨晚在天台弹琴了”?

“你为什么一个人对着月亮说话”?

“你……还好吗”?

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把那份鸡蛋饼吃了,吃得干干净净。

晚上,林星晚躺在床上,等着那熟悉的琴声。

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二点。

琴声没有响起。

她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天都快亮了,琴声始终没有响起。

林星晚坐起来,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他为什么今晚不弹了?

是因为知道她听到了吗?

还是……

她突然掀开被子,披上外套,推开门,往天台跑去。

天台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愣住了。

那架电子琴还在,但上面盖着一块布,像是被收起来了。

琴前面,放着一张小纸条。

林星晚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清瘦,像是用钢笔写的:

“吵到你了,抱歉。”

林星晚拿着那张纸条,站在天台上,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

晨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然后她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陆北珩。”她轻声说,“你真是个笨蛋。”

那天晚上,林星晚做了个决定。

她不等了。

她要主动找他。

不管他躲不躲,不管他想不想理人,不管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就是要告诉他:

你弹的琴,不吵。

很好听。

我很喜欢。

晚上十一点,林星晚站在陆北珩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刚要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陆北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垃圾袋,显然是要去扔垃圾。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半米。

林星晚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陆北珩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林星晚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四目相对。

走廊里的楼道灯灭了,又亮了。

林星晚听到自已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好大声。

她张了张嘴——

“我……”

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喊:“着火啦!一楼着火啦!”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楼梯口。

浓烟正从楼下涌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