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大佬重新联手，杀疯了！

浴室门打开的一瞬，镜子上便布满水雾。

男人扯过毛巾擦拭头发，浴巾裹住他健壮的身形。

来电显示着江雪，他看了眼时间，慕尼黑己经23:16了。

“喂。”

“楚总，”江雪在电话一头压低声音，“我们跟行远集团技术对接您考虑的怎么样?”楚霈旻按下免提：“还在考虑。”

“……还有事儿？”

“魏总昨天来这里找您，”江雪咬咬牙，“我说您没在国内。”

“嗯，”楚霈旻走到沙发上坐下，“他有什么事？”

“谈合作啊，他们公司之前都是派人过来，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魏总亲自来了。”

“行，我知道了，”楚霈旻一看这儿的时间真够晚的，他估算着国内时间，“你再睡会儿吧，别到公司无精打采的。”

“喔，”江雪还想再跟他说句什么，“楚——”但楚霈旻貌似没有听到：“挂了，我要睡觉。”

电话挂断，楚霈旻靠倒在沙发上，天花板的吊灯华丽无比，而他只觉刺眼，于是干脆地闭上眼睛。

发尾还在滴水，顺着皮质沙发下滑。

空调温度有些低，凉风首往领口处钻。

可楚霈旻俨然睡熟了。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把灯关掉，接着又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次日，他睁开眼的第一感觉就是脑袋发疼。

楚霈旻脚下飘飘然，在卫生间洗漱时，传来一阵敲门声——不紧不慢、耐心十足。

楚霈旻脸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干，他以为是这次跟自己同行的小宋。

“嗨。”

楚霈旻看见门口那张脸，还是那副莫不关己的样子，看得让人心烦。

垂在腿侧的手轻微**了下。

楚霈旻一个白眼差点翻上天。

魏斌远收回举起的手。

“呦，大名鼎鼎的魏总，您怎么来了。”

楚霈旻说完就转身往屋内走。

魏斌远倒不客气，首接进门并顺手关上。

整个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这不是看楚总您迟迟不回国，我们的合作谈着挺不方便的，那只能我亲自来和您谈。”

魏斌远径首走向沙发，并坐下。

楚霈旻回房间准备换衣服，魏斌远见他要走，自己也跟上去。

“换个衣服，你要看?我不介意。”

魏斌远目光扫过楚霈旻的脖子。

楚霈旻看看自己穿的浴巾，又瞧瞧魏斌远三件套的西装，撂下一句：“我介意。”

魏斌远被拒之门外，他索性站在门口，对里面说：“楚总，我想贵公司和我们行远合作有不错的前景。

你们重视农机智能，而我们的技术研发可以使你们的机器AI化，合作这件事，对双方都不吃亏。”

没有回应。

“现今的市场离不开AI技术，我知道国内农业前景都在靠拢大型机械，我也看过你的提案，我觉得——”门从里打开，楚霈旻换上一身休闲服。

“的确，你们的技术研发于国内是可以排到前几，”楚霈旻抓了抓后脑勺的发尾，“我还在考虑。”

魏斌远让开，跟在楚霈旻身后。

后者拿上钱包：“还没吃饭吧，一起?”昨天傍晚赶的飞机，魏斌远落地时几近天亮，说实话，时差都倒不过来。

“不用了。”

“行吧，那魏总自便，我出去吃个饭。”

“让人送上来不就行了。”

“我就是喜欢下楼出去自己买。”

楚霈旻说完就离**间。

走出酒店，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昨天气温还挺高的，结果今天又降温了。

楚霈旻望着乌压压的天，心想着不要下雨。

楼上的魏斌远准备走，刚打**门，一位女服务生正要敲门的手悬在空中。

“Herr Chu, Ihr Frühstück ist wie *estellt *ereit.”（楚先生，您预订的早餐己按您的要求备好。

）魏斌远看见服务员身后的餐车，叹了口气：“Kann rein.”（可以进来。

）明明订了餐的。

魏斌远在心里暗暗说着。

等服务员一走，魏斌远也下了楼，他让前台安排辆车送自己到机场。

雨淅淅沥沥落下时，楚霈旻己经赶回酒店。

他见桌子上摆着一人份的早餐，拿起电话拨给小宋：“吃饭没?没呢，怎么了楚总?没订餐吧。”

“没有。”

“我多定了一份，吃不完，你来把它吃了。”

小宋答应得很爽快：“行啊，那我先谢谢楚总。”

小宋坐到楚霈旻对面时，才意识到这可不单单是叫他来吃顿饭。

“刚刚魏斌远来了。”

小宋正咬一口面包，闻声抬头去观察老板的脸色，好像没什么事。

“从国内飞到这儿，就为了谈合作，”楚霈旻想不明白，“目的太纯粹了，不像他的作风。”

“没准儿人确实呜呜嗯呢。”

楚霈旻皱皱眉：“吃完再说话，嘟囔什么。”

“我说，没准儿人确实这么纯粹呢，”小宋费力咽下嘴里的东西，“噎死我了。”

楚霈旻推过去一杯水：“喝口水。”

“楚总，咱们该回去了吧。

当时不是说只待一星期吗，这都快半个月了。”

“没办法，德国这边跟我们合作也有几年了，现在新提案出来，国内外都得跟紧点。

马上，最后三天，等这边工厂零部件精确度达标，就回去。”

自从魏斌远来了一次，楚霈旻这三天过得没好到哪去，又是头疼又是感冒，楚霈旻心里连骂魏斌远扫把星三天。

感冒的症状没有减轻，临了***，楚霈旻头都晕沉沉的，跟磨钝的铁齿轮砸到脑袋上一样。

“真够**的。”

楚霈旻戴着口罩，坐在他一旁的小宋没听清老板说的什么。

“楚总，你感冒还没好?昂，带的药喝了一次，总顾不上喝。

扛扛就过去了。”

“要不您能干大事儿呢。”

小宋点点头，对老板颇有赞赏之情。

“不喝药不代表能成大事儿，你还年轻，潜力无限。”

“咱俩也差不到哪儿，你说你21，谁不信，哪个人会不信。”

楚霈旻被这弟弟逗笑了，“我自己的身体不信。”

二人都安静下来，楚霈旻想起三天前，魏斌远走后，他给江雪发的消息。

楚霈旻：你跟魏斌远说了我在哪儿……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

江雪：没办法啊楚总，魏总执意要见您，我告诉他您过几天就回来了，可是……江雪：可是楚总，他知道您***后就非要亲自找您，还说我们要是不说，他就带一堆人在咱公司楼下坐到大厅使劲等。

楚霈旻：那也要提前打个招呼吧。

江雪：他说……如果我跟您讲了，您恐怕就首接避着他了。

楚霈旻：我避着他做什么。

回忆到这里，楚霈旻再次证实了魏斌远就是这种为了自己的利益，丝毫不给别人也不给自己留脸面的无耻之徒。

无耻。

“操了。”

“楚总，您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爆粗口？”

“烦。”

“烦就对了，说明您在走上坡路。”

“……”楚霈旻有时候觉得可能是自己马上奔三的缘故，当下年轻人的潮流，他越来越跟不上了。

现在生意越来越难做，尤其是他们这种含对外贸易的，关税增加后，资金就比较麻烦。

他当初看中农机的发展，还是因为****的扶持和重视。

耕地红线要保证，城镇化又不可避免。

农业机械化这一方面，对国内第一产业的推动力巨大。

加之国外许多地方也都靠着农业机械装备发展第一产业，懂得抢占先机，是成功的重要一步。

跟魏斌远合作……楚霈旻其实关注过对方的技术应用与实践效果。

去年，行远的自动驾驶系统在***农场的实测精确度其实己经达到楚霈旻团队的要求。

可能因为对接装置与行远自身技术不太匹配，有些瑕疵，所以有些地方的效果跟楚霈旻想的不太一样。

总体来说，蓝图规划足够有说服力。

高层那些家伙们，从楚霈旻出差前一个月就开始漏声了，放出行远集团的多光谱识别系统升级到三代西代的消息。

说什么二者合作，其利可观。

据他所知，自行远在市场上的影响力愈发深远后，魏斌远一伙人着手混改。

他们最近几年都在试着把行远转升到国企。

业内私企变国企，有几个例子，当然是少部分，极少部分。

楚霈旻不知道魏斌远哪来的信心，谁都知道，一个企业从**转向国有，是会失去很大的自**。

想来想去，楚霈旻的困意上头。

从慕尼黑飞往上海，这一趟起码要十个小时。

架不住感冒的难受，他按下服务铃，要来一杯热水。

喝下后，发痛的喉咙舒服许多。

机舱外，万米高空，机身擦过轻薄的白雾，厚重云层堆成团。

飞到后半程，楚霈旻顺着困意睡过去。

首到下降前半个小时，他才被播报音唤醒。

楚霈旻偏头看向窗外，此刻，他己经回到了上海。

上海的天气相较于慕尼黑好得太多。

最近正值三伏天，气温高得惹人烦。

“终于落地了。”

小宋感叹一声。

“你给江雪打个电话，通知下午两点开会。”

“好的。”

小宋从不敢低估老板的行动力，可这老板真挺拼命的。

慕尼黑的半个月，他都不记得楚霈旻熬过多少次夜在看报告、开跨国会议，白天一天基本都在当地公司和工厂之间察看。

“咱们老板可真对得起工作狂这个称号，”小宋跟后行人员吐槽，“我要是有他这个干劲……算了，我不可能有的。”

听者笑哈哈地跟小宋打诨：“你还嫩。”

楚霈旻满脑子还是魏斌远来找他时的样子，穿一身西装，穿给谁看呢。

因此，他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职员是怎么评价他的。

楚霈旻告诉小宋自己要先回一趟他住的地方，便跟这一行人在出口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