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电动车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刮出一道扭曲的透明弧线。
林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电动车前灯在积水的柏油路上劈开一道昏黄光晕。
"还有三单就收工..."他瞥了眼手机导航，"滨江路梧桐巷...”轮胎突然碾过什么东西，车身猛地颠簸。
林夜急刹时发现地上躺着个浑身湿透的老人，白衬衫被雨水浸成深色，正艰难地抽搐着。
外卖箱里的汤盒翻倒，海鲜粥顺着雨水漫到老人胸口。
"大爷的！
"林夜扯下头盔蹲下身，食指搭上老人颈动脉。
心跳微弱得几乎触摸不到，但奇怪的是皮肤下有细密金纹在缓慢游动。
他摸出学生证："我是医学院实习生，先送医院..."老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浑浊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龙...脉...传人..."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三辆黑色SUV碾过水洼冲进巷子。
林夜本能地拖着老人滚进绿化带。
刺鼻血腥味混着硝烟窜入鼻腔，三个戴渔夫帽的男人正在喷洒某种银色液体，被腐蚀的柏油路面滋滋作响。
"找到那老东西！
"为首的揪起个流浪汉衣领，"玄冰鉴的玉佩在哪？
"流浪汉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皮肤下鼓起数十个游走的肉瘤。
林夜看到那些肉瘤表面浮现出青黑色经络，竟与老人皮肤下的金纹如出一辙。
"果然是**容器。
"黑衣人冷笑着举起改装过的***，蓝紫色电弧在雨幕中织成牢笼。
林夜怀中的老人突然剧烈颤抖，断裂的肋骨间迸出金光。
林夜感觉掌心传来灼烧感，低头看见老人手背浮现出半枚龙形玉佩的虚影，正与自己从小佩戴的残缺玉佩严丝合缝。
"铮——"某种超越物理规律的力场突然爆发，林夜左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当他再次睁眼时，整个世界都蒙上了淡金色滤镜——他能看见黑衣人肌肉纤维里游走的能量节点，流浪汉皮下蠕动的癌变组织，甚至外卖箱里汤碗表面蒸腾的热分子结构。
"这是...气脉？
"他想起解剖课上教授提过的《黄帝内经》残篇，那些被现代医学归为神经系统的神秘图谱，此刻在视野里纤毫毕现。
黑衣人启动腰间装置，地面突然窜出数十条合金锁链。
林夜抱着老人向后翻滚，锁链钉入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溅起的混凝土碎块里混着某种发光的金属碎屑。
"生物共振定位启动。
"机械合成的女声从锁链内传出，"目标生命体征确认。
"林夜怀中的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辰时三刻...北斗第七星位..."他枯瘦的手指划过林夜左眼，"用你的龙瞳...烧了这些..."剧痛从眼球深处炸开，林夜感觉有团液态火焰在颅腔内奔涌。
当他再次聚焦视线时，黑衣人周身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连线，像被无形傀儡线操控的木偶。
"破！
"林夜不知道这个字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他本能地朝最近的锁链挥手，金色火焰顺着红线蔓延，合金锁链在高温中熔解成铁水。
黑衣人惨叫着摔进污水里的瞬间，林夜看清了他脖颈处跳动的紫色晶核。
"能量炉...寄生体..."老人突然大笑，七窍开始渗血，"快走！
他们在用脑机接口控制..."第二声爆炸震碎了整条巷子的玻璃。
林夜在气浪中爬起来时，发现老人胸腔裂开个碗口大的窟窿，心脏位置嵌着枚青铜罗盘。
当他的血滴在罗盘中央，那些干涸的金纹突然活过来，在罗盘表面交织成星图。
"原来在这里..."苍老的声音首接在脑海中响起，"九曜连珠，龙脉归位..."暴雨不知何时停了。
林夜攥着发烫的罗盘，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23:47。
距离他接到这单外卖，只过去了二十三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