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将落未落,把朝歌城的夯土城墙染成赭红色,城头的玄鸟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旗角下悬着的铜铃叮咚声混着城外渭水的涛声,漫过熙攘的街道。
少年秦逸尘立在南关瓮城之下,粗布**的肩头落了层薄灰,背上的长剑用褪色的蓝布裹着,剑柄处露出的青铜吞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他来自太行西麓的隐剑谷,谷口的老槐树下埋着收养他的师父——那位自称“断剑”的老剑客。
三个月前师父咳着血把半卷残破的剑谱塞进他怀里,说朝歌城有“搅弄风云的命数”,让他带着这柄“斩月”剑下山,寻一个叫“墨先生”的人。
此刻城门洞开,商贩挑着灯笼穿流而过,糖画摊子的甜香混着马粪味扑面而来,秦逸尘攥了攥腰间仅剩的半袋干粮,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座传说中“朝歌夜弦五十里”的王都。
主街“明德路”宽得能并排行西辆战车,两侧酒肆、布庄、冶铁铺的幌子在风里乱晃。
秦逸尘盯着一家绸缎庄檐下悬挂的玉璧发呆——那玉璧雕着玄鸟衔枝的纹样,和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一枚碎玉片纹路相似。
正看得出神,前方人群突然炸开一阵惊呼,几个挎着青铜短刀的官兵推倒了卖胡饼的摊子,追着个瘦小身影狂奔。
那少年不过十二三岁,补丁摞补丁的葛布短打沾满泥污,怀里死死抱着个油纸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像只受惊的狸猫。
官兵们甲叶碰撞声响得刺耳,为首的什长怒吼着甩出绳索,眼看就要套住少年脚踝。
秦逸尘眉头一皱,下意识踏前一步——隐剑谷十年,师父教他“见不平事,当有不平心”,哪怕只是个偷东西的小贼。
他脚下发力,鞋底擦着青石板滑出半尺,身形如被风吹起的鸦羽,几个起落便越过三丈宽的街面。
官兵的绳索刚要收紧,秦逸尘屈指一弹,指尖劲风“噗”地打在绳结上,绳索顿时软塌塌垂落。
什长惊怒交加,挥刀劈来,秦逸尘侧身避过,手腕翻转扣住对方脉门,只听“咔嚓”一声,什长惨叫着跪倒在地,短刀“哐当”掉在地上。
另外两名官兵见状扑来,秦逸尘不退反进,脚尖勾起地上的胡饼筐,手臂一扬,滚烫的胡饼撒了官兵满脸,趁他们捂眼惨叫时,他己捏住最后一人的手腕轻轻一拧,对方兵器脱手,疼得缩在地上首哼哼。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间,围观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那抱油纸包的少年愣在当地,看着秦逸尘收回手,指节上甚至没沾半点尘土。
他慌忙跪下磕头,额角撞在石板上咚咚响:“恩公!
恩公是活神仙下凡!”
“起来吧。”
秦逸尘伸手扶他,才看清少年怀里的油纸包渗出暗红血迹,“你怀里是什么?”
少年哆嗦着打开油纸,里面竟是半块带血的生肉,还有几枚被血浸透的贝壳币。
“我……我娘快**了,”少年声音发颤,“官兵说我偷肉铺的肉,要打断我的手……”话音未落,眼泪混着泥污滚了满脸。
秦逸尘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师父留给他的碎银——总共不过五枚。
他拿出三枚塞给少年:“去买些米面,再请个大夫看看**。”
少年捧着碎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突然又“扑通”跪下:“恩公留个姓名!
小乙来生做牛做马……秦逸尘。”
他打断对方,目光扫过周围渐渐围拢的人群。
有人指着他的剑窃窃私语,有人盯着他刚才制敌的手交头接耳,街角阴影里,两个戴斗笠的人迅速转身消失在巷口。
“江湖不太平”——师父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秦逸尘握紧了背后的斩月剑,剑身在布套里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境。
他抬头望向暮色深处的王都宫殿,飞檐斗拱在残阳下如巨兽的獠牙,而更远处,暗紫色的云层正顺着渭水蔓延而来。
“快回家吧。”
秦逸尘拍了拍少年肩膀,转身混入人流。
他没注意到,刚才被**的什长捂着腕子,朝暗处使了个眼色,一只信鸽扑棱棱从街角阁楼飞起,翅膀上系着枚刻着玄蛇纹样的铜环。
朝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秦逸尘衣摆猎猎作响。
他摸了摸腰间那枚半块的玄鸟玉片,忽然觉得,这王都的繁华之下,藏着比隐剑谷十年风霜更刺骨的寒意。
而他这把刚出鞘的剑,怕是要在这风雨欲来的江湖里,劈开一条血路了。
小说简介
《剑影商魂》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沐杼”的原创精品作,秦逸尘黄飞虎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残阳将落未落,把朝歌城的夯土城墙染成赭红色,城头的玄鸟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旗角下悬着的铜铃叮咚声混着城外渭水的涛声,漫过熙攘的街道。少年秦逸尘立在南关瓮城之下,粗布麻衣的肩头落了层薄灰,背上的长剑用褪色的蓝布裹着,剑柄处露出的青铜吞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来自太行西麓的隐剑谷,谷口的老槐树下埋着收养他的师父——那位自称“断剑”的老剑客。三个月前师父咳着血把半卷残破的剑谱塞进他怀里,说朝歌城有“搅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