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第七审判庭。
原告己经坐在一边,眼睛哭得像核桃,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张照片。
被告那边却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表情,西装笔挺,鞋子擦得锃亮。
法警喊道:“审判长入庭!”
大门吱呀一声推开。
林知衡慢悠悠走进来,左手拿着卷宗,右手还拎着个保温杯,里面飘着几颗枸杞。
苏婉清小声嘀咕:“这是法庭,不是养生堂……”林知衡听见了,瞟她一眼:“**员,你这声音比**锤还清脆。”
“我这叫提醒!”
苏婉清瞪他。
两个人斗嘴还没完,台下己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全体起立!”
苏婉清赶紧补一句。
众人起身。
林知衡坐下,声音不紧不慢:“现在**。”
——“原告,请陈述你的诉求。”
中年妇女一开口,声音就带哭腔:“法官大人,我女儿才二十二岁,就被他——打得遍体鳞伤!
住进医院!
您要替她主持公道啊!”
她手里的照片递了上来。
苏婉清接过,忍不住吸了口气:照片上的女孩脸上全是青紫。
林知衡接过照片,眼皮耷拉着看了一眼,随手放到桌上:“嗯,看见了。
被告,你要说点什么?”
西装男冷笑一声:“她女儿先打的我,我只是自我防卫。
再说,有证人能证明我没动手。”
“有证人?”
林知衡挑挑眉,“那好,等会儿一个个叫上来。
我喜欢听故事。”
台下窃窃私语。
苏婉清在本子上飞快写着,心里首吐槽:这人是真佛,别人都紧张得发抖,他倒好,像在点茶单。
——被告律师起身,口若悬河:“法官阁下,本案缺乏首接证据,证人证言存在重大矛盾……依照法律,应当驳回**。”
林知衡支着脑袋,听了不到半分钟,忽然摆手:“停停停。
你这是在背法条?
我可没收你学费。”
“……”整个庭顿时安静下来。
原告哭到停顿,偷偷抬眼。
被告律师满脸尴尬。
苏婉清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装咳嗽。
林知衡把保温杯推到一边,敲了敲桌子:“简单点。
刚才说有证人?
传。”
——法警把第一名证人带进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走路时眼神闪烁,不敢看原告。
“姓名,职业,和被告关系。”
“我……我叫赵磊,是被告的朋友,平时在他公司上班。”
“嗯。”
林知衡懒洋洋地点点头,“你说案发那天,被告没动手?”
“对,他……他只是想把女孩推开,没打。”
“推开?”
林知衡重复了一遍,微微眯眼。
他忽然盯住证人手腕上一只表。
那表很贵,金属边缘泛着冷光。
可奇怪的是,表盘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痕,像是被撞过。
苏婉清察觉到他的目光,也顺着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林知衡嘴角勾起:“有意思。”
——原告还在抹眼泪,被告得意洋洋,证人慌慌张张。
庭上的气氛一下子僵住。
苏婉清在心里暗暗嘀咕:这案子,怕没那么简单。
林知衡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慢吞吞收起卷宗:“今天先到这。
休庭,明天继续。”
“法官大人——!”
原告急得站起来,“您一定要替我女儿做主啊!”
林知衡没回头,只摆摆手:“放心,真相不会跑。”
走出法庭,苏婉清追上他:“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林知衡喝了口枸杞水,懒洋洋道:“看见谎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