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墙根慢慢站起来,校服外套上还沾着鞋印。
右手手心被划破,血珠渗出来凝成小红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那几个渐渐模糊的背影。
书包被扔在垃圾堆旁,拉链开了,皱巴巴的作业本散落一地,其中一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名字。
风卷着废纸掠过脚踝,像有人在背后嘲笑似的。
他弯腰捡书时,膝盖突然一软,重重磕在地上。
牙关咬得发酸,喉咙里涌上铁锈味——不是因为疼,是愤怒。
那些人的笑声还在耳边打转,尖头皮鞋碾过书包带的声音,像钉子一样扎进太阳穴。
我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哭,是气得浑身发抖。
书包带勒进掌心伤口,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洇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骂,用最恶毒的话,从他们走路的姿势骂到吃饭的样子,连他们课间偷偷抽烟时被风吹散的烟雾都骂。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厕所暗下来,远处传来广播的音乐,欢快得让人恶心。
我扶着墙站起来,捡起最后一本沾满污渍的课本,封面的边角己经卷了。
安全通道指示灯亮起来,把我的脸照得惨白,只有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泛着红。
霸凌我的头头是初三的王慧,一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在我们学校也算是臭名昭著了,仅对好学生来说,对于某些人,他们觉得王慧很社会,很**。
可是那又怎么样,霸凌者不得好死!
地上躺了一地的血……右眼传来的刺痛感让我现在都还记忆犹新,那是怎样一种痛苦啊,小地方人不多,只要家里有点钱和人脉就可以在学校横行霸道,我不知道是谁收了王慧家里的钱,不管王慧在学校里做什么都没有一位老师来管,之前有一位老师想要管她教育她,可是后面听说被辞退了,王慧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听说是因为她在以前的学校得罪了人才转学到我们这个小地方。
我好恨……我恨她,她们以别人的惨叫为乐,她们觉得自己很厉害……想欺负谁欺负谁,可是她们确实很厉害,我一没实力二没**,斗不过根本斗不过。
没人注意我也没人在意我,老师甚至不管这些,就像是习以为常,只要不死人哪怕是人一天不来上课都不会管,这一整所学校就是**的孵化场。
我从小学开始,被用恶意的眼光看了六年,初中时期,因为特殊的长相和容颜被欺辱了快两年,我忍受不了,可又还得忍受,因为这所学校包吃,我可以每天带饭回去给母亲,她一个人我怕她出事,即使她怎么骂我都无所谓……我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可我什么都没做。
初二那年……我彻底扛不住了……我被欺凌了不知多少次,身上的伤口留疤,新伤与旧伤连在一起,看着像是一只***的宠物狗一样,脸变得更惨白9月15号这天,我选择了退学,办公室的老师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让我填写了自愿退学申请。
将我的东西收拾好后我踏上了回家的路,路上我甚至感觉有些轻松了,可以逃离那个地狱了,我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甚至连那些审视的目光我都将其忽略掉了。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一切才是噩梦真正的开始。
我回到家门口站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我也只是小声的自言自语有点疑惑,也并没有把这放在心上,进门后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手中在离开前去饭堂打的饭菜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当时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看着在房间中央挂着的母亲,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麻绳,我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平静,我只是慢慢的将母亲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