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折尽春风烬》男女主角素月上官云弈,是小说写手钟离月所写。精彩内容:,南宫清芷在凤栖宫的九重锦帐中睁开了眼睛。,还有铜盆碰撞的轻微声响。她躺着没动,目光定定望着帐顶绣的金凤,那是去年先帝病重时特意命尚宫局赶制的,三百绣娘用金线银线掺着东海珍珠绣了整整三个月,说是要给他的清芷一个最奢华的及笄礼。,在晨光微曦中泛着暗红的光,像凝固的血。“长公主醒了?”帐外传来贴身侍女素月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惯有的惶恐。。她抬起手,看着自已纤细苍白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染着淡淡...
精彩内容
,未央宫迎来了它的新主人。,宫门外便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惊得枝头栖息的鸟雀四散飞逃。一列玄甲骑兵护着一辆朱漆马车,自朱雀大街疾驰而来,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声如雷霆。“**女入宫,好大的排场。”凤栖宫暖阁里,素月一边为南宫清芷梳头,一边小声嘀咕,“奴婢听前头的小太监说,光是嫁妆就装了三十六车,护送的都是**军里的精锐,个个腰间配着刀呢。”,今日她特意选了一支金步摇,流苏垂在鬓边,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海棠红的宫装换成了更为庄重的绛紫色,领口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这是长公主在正式场合的装束。“**世代掌兵,戍守边疆,先帝在时便特许**女眷可佩短刃入宫。”她淡淡说,“江浸月此番入宫,不只是嫁女,更是**向新帝表忠心的仪式。声势越大,越显诚意。可这也太张扬了……”素月嘀咕。“张扬才好。”南宫清芷起身,抚平衣袖上的褶皱,“越张扬,越能搅动这潭死水。”,窗外忽然传来礼炮声,那是迎接贵妃入宫的仪仗。九声礼炮,是贵妃之位的最高规格。
南宫清芷走到窗边,望着未央宫的方向。那里宫门大开,玄甲骑兵分列两侧,一名红衣女子从马车上下来,身姿挺拔如松。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她腰间佩着的短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江浸月已入宫。人物资料载入中……”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是一连串信息:
“江浸月,十六岁,**嫡长女。父江镇北,镇北将军,掌北境三十万大军。兄江乘风,少将军,戍守西陲。江浸月自幼习武,精通骑射,性格刚烈果决。入宫目的:维系**荣耀,制衡文官势力。结局预测:三年后因通敌罪被打入冷宫,五年后**,救驾身亡。”
南宫清芷眼神微动。
三年后通敌罪……算算时间,正是**军在北境大败,朝堂哗然之时。她记得系统之前提示过,江浸月父兄三月后将被诬陷通敌,看来这局棋,早已有人布下了。
“长公主,”素月轻声提醒,“按规矩,新入宫的妃嫔三日内需拜见各宫主位。江贵妃今日怕是会来凤栖宫。”
“她不会今日来。”南宫清芷转身,“江浸月何等骄傲,怎会第一天就低头?至少要等明日,甚至后日。”
正说着,外间传来通报:“长公主,未央宫派人送来拜帖。”
素月一愣,连忙出去接了帖子回来。南宫清芷展开,上面是遒劲有力的字迹,不似闺阁女子所写:“臣妾**浸月,奉旨入宫,本应即刻拜见长公主。然舟车劳顿,仪容不整,恐失礼数。特请明日巳时,未央宫设宴,邀长公主及诸宫姐妹共聚,以全礼数。”
落款处盖着一方私印,印文是“江”字,周围环绕着虎头纹**军的标志。
“她倒聪明。”南宫清芷将拜帖放在案上,“不亲自来拜,反设宴相邀,既全了礼数,又彰显了地位。这是告诉所有人,未央宫不是她能随意踏足之地,要见,得去她的地盘。”
素月皱眉:“那长公主去吗?”
“去,为何不去?”南宫清芷笑了,“本宫也想看看,这位将门虎女,到底有几分成色。”
次日巳时,未央宫。
南宫清芷到时,宫门外已停了几顶软轿。今日来的不只是她,还有几位早先入宫的低位嫔妃都是朝中三四品官员的女儿,入宫半年多,位份最高的也只是个嫔。
这些女子见南宫清芷下轿,连忙上前行礼,个个低眉顺眼,不敢多言。南宫清芷淡淡应了,目光扫过未央宫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新制的匾额,金漆大字“未央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长公主驾到。”太监高声通报。
宫门应声而开。两名身着劲装的宫女分立两侧,腰间竟也佩着短剑。这装扮在后宫实属罕见,几位嫔妃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南宫清芷神色不变,缓步而入。
未央宫内里的布置与寻常宫殿截然不同。没有那些繁复的纱幔珠帘,反而处处透着简练大气。正殿里摆的不是太师椅,而是铺着虎皮的紫檀木椅。墙上挂的不是山水字画,而是一张巨大的北境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关隘、驻军。甚至连熏香都不是寻常的龙涎香、檀香,而是带着淡淡药草味的松香。
“臣妾**,拜见长公主。”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南宫清芷抬眼看去。正殿主位上,一名红衣女子起身行礼。她今日未穿宫装,反而是一身改良过的红色骑装,腰间束着玄色革带,佩一柄镶着红宝石的短剑。头发高高束起,用金冠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英气逼人。
这就是江浸月。十六岁的年纪,眉眼间却已褪去少女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沙场磨砺出的锐利。她行礼时脊背挺直,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娇柔。
“贵妃免礼。”南宫清芷在主位左侧坐下这是长公主的位置,仅次于帝后。
江浸月直起身,目光与南宫清芷对上。那双眼睛很亮,像淬过火的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早闻长公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姿不凡。”她开口,声音爽朗,“臣妾在边疆时常听父亲提起,说长公主聪慧过人,先帝在时便常赞您女中诸葛。”
这话说得直白,既抬了南宫清芷,又点明**与先帝的渊源。几位嫔妃听得心惊,都不敢插话。
南宫清芷微微一笑:“贵妃过誉。本宫久居深宫,不过是读了几本书罢了。倒是**世代戍守边疆,保家卫国,才是真正的功勋。”
“保家卫国是武将本分。”江浸月在主位坐下,手按在腰间剑柄上,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自然,显然习惯如此,“只是朝中某些文臣,总觉我们武将粗鄙,不懂礼数。如今臣妾入宫,倒要让他们看看,武将之女,也能坐稳这后宫之位。”
这话已是锋芒毕露。几位嫔妃脸色微变,有人忍不住小声咳嗽。
南宫清芷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是北境特有的苦茶,入口极涩,回味却甘。她放下茶盏,看向江浸月:“贵妃此言差矣。后宫女子,不论出身文武,都是侍奉皇上的姐妹,何来高低之分?”
“长公主说得是。”江浸月嘴上应着,眼神却依旧锐利,“只是臣妾性子直,有一说一。这后宫历来是文官女儿的天下,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们这些武将之女确实比不过。但若论骑马射箭、排兵布阵,她们也未必强过我们。”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
南宫清芷忽然笑了:“贵妃这话,让本宫想起一个人。”
“谁?”
“先帝的元后,孝懿皇后。”南宫清芷缓缓道,“她也是将门之女,当年随先帝南征北战,曾单枪匹马杀入敌营,救出被困的先帝。后来入主中宫,整顿后宫,定下许多规矩。其中一条便是:后宫女子,当各展所长,文有文道,武有武道,不必强求一致。”
江浸月眼神微动:“孝懿皇后……臣妾听父亲提起过。父亲说,若孝懿皇后还在,边疆战事不至于如此艰难。”
这话里的意思,已是暗指如今的文官集团掣肘武将。几位嫔妃听得冷汗直冒,恨不能立刻告退。
南宫清芷却面色不变:“贵妃慎言。如今皇上圣明,朝中文武各司其职,边疆稳固,何来艰难之说?”
江浸月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大笑:“长公主果然谨慎。是臣妾失言了。”
她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北境舆图前,手指点在一处关隘:“这里是雁门关,臣妾兄长戍守之地。三个月前,北狄三万铁骑来犯,兄长率八千守军苦战七日,最终击退敌军,斩敌首五千。捷报传回,朝中却有***兄长擅开边衅、耗费粮草。”
她转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诸位可知,那一战阵亡的两千将士,他们的抚恤银两,至今还未全部发下?”
殿内鸦雀无声。
南宫清芷静静看着她。江浸月这番话,看似在抱怨,实则是在表态,她在告诉所有人,**军的委屈,**的不满,以及她入宫后绝不会忍气吞声的立场。
“贵妃,”一位胆大的嫔妃小声开口,“这些朝堂之事,后宫不宜……”
“后宫不宜议论?”江浸月打断她,冷笑,“那为何前朝那些文臣,总爱把后宫之事拿来说道?今日说某妃奢侈,明日说某嫔逾矩。轮到我们武将家的事,就成了后宫不宜?”
那嫔妃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南宫清芷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贵妃,”她缓缓开口,“今日设宴本是为了姐妹相聚,这些朝堂之事确实不宜在此多说。”
江浸月挑眉:“长公主也觉得臣妾话多了?”
“不。”南宫清芷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在那幅舆图前,“本宫只是觉得,有些话该说给该听的人听。在这里说无用。”
江浸月侧头看她。两人离得很近,她能看见南宫清芷眼中平静无波的神色,那不是畏惧,也不是赞同,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那长公主觉得,”江浸月压低声音,“该说给谁听?”
南宫清芷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舆图上的某处关隘。那是**军主力驻扎之地。
“贵妃可知,这世上最锋利的兵器是什么?”
江浸月一愣:“刀?剑?还是长枪?”
“都不是。”南宫清芷收回手,转身走回座位,“是人心。刀剑**见血,人心**不见血。**军能在沙场上退敌三万,却未必防得住朝堂上的暗箭。”
江浸月瞳孔微缩。
南宫清芷坐下,重新端起茶盏:“贵妃今日所言,本宫记下了。但本宫也要提醒贵妃一句:这后宫不比边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贵妃刚烈,是好事,也是坏事。”
“长公主是在警告臣妾?”江浸月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南宫清芷抬眼,与她对视,“本宫是在提醒。提醒贵妃,既然入了这盘棋,就得懂棋局的规矩。否则,再好的将帅,也可能成为弃子。”
这番话说完,殿内死一般寂静。
几位嫔妃大气都不敢出,只觉脊背发凉。她们原以为今日只是寻常聚会,没想到竟撞见这样针锋相对的局面。
江浸月盯着南宫清芷,许久,忽然笑了。这次的笑与之前不同,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深意。
“长公主果然如传闻所言,”她拱手,竟行了个武将的礼,“臣妾受教了。”
南宫清芷微微颔首:“贵妃客气。今日茶也喝了,话也说了,本宫宫中还有事,便先告退了。”
她起身,几位嫔妃如蒙大赦,连忙跟着站起来。
江浸月亲自送她到宫门口。临别时,她忽然低声道:“长公主,臣妾父亲让臣妾带句话给您。”
南宫清芷脚步一顿。
“什么话?”
“父亲说,先帝临终前曾召他入宫,交代了三件事。其中一件便是:若朝中有变,**军可听长公主调遣。”
这话说得极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南宫清芷眼神微凝,面上却不动声色:“江将军言重了。本宫一介女流,何德何能调遣大军?”
“臣妾只是传话。”江浸月深深看了她一眼,“话已带到,长公主请慢走。”
南宫清芷微微颔首,转身上了软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视线。她靠在轿内,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关键剧情点触发:**军的支持。此线索与后续**通敌案相关,请宿主妥善利用。”
南宫清芷没有回应。
她脑海中回响着江浸月最后那句话。先帝临终前召见江镇北,交代**军可听她调遣……这事她竟全然不知。
先帝啊先帝,您到底布下了多少暗棋?
软轿行至凤栖宫,素月迎上来,见她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问:“长公主,未央宫那边……”
“无妨。”南宫清芷下轿,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素月,去查查江浸月入宫前,**与哪些朝臣来往密切。尤其是……谢家。”
素月一愣:“谢家?谢尚书家?”
“嗯。”南宫清芷抬眼,望向远处太极殿的方向,“本宫总觉得,江浸月今日这番话,不只是说给本宫听的。”
她想起江浸月提到的那封**奏折。擅开边衅、耗费粮草,这种罪名最可能出自谁之手?
户部尚书谢谦,主管钱粮。谢家与**素无来往,但谢家那位即将入宫的女儿谢韫知,却是以“精于算计”闻名。
巧合吗?
南宫清芷勾了勾唇角。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此时,未央宫内,江浸月屏退左右,独自站在那幅舆图前。她手指抚过兄长戍守的关隘,眼神渐冷。
“父亲,”她低声自语,“您让我试探长公主,女儿试过了。她确实如您所说,深不可测。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女儿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枚棋子。”
窗外有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未央宫的松香在殿内弥漫,带着北境特有的苍凉。
江浸月握住腰间短剑,剑柄上那颗红宝石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但无论如何,”她挺直脊背,目光锐利如刀,“既然入了这宫,女儿就不会任人摆布。**的荣耀,女儿自会守住。哪怕,要以身为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