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将晚上分到的两个馒头,偷偷藏进了怀里。
我饿着肚子,听着腹中雷鸣,却觉得心里很平静。
接下来的两天,也是如此。
我一共攒下了六个馒头。
到了第三天夜里,我确定所有人都睡熟了。
我悄悄爬起来,穿上衣服,将馒头揣进怀里。
我还从床下摸出了一个小竹篮,和一卷早就备好的、搓得结结实实的麻绳。
冷宫的夜晚,死一样寂静。
风吹过枯败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我抱着篮子,凭着记忆,一步步走向那口废井。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我害怕被发现。
在掖庭,任何反常的举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终于,我走到了那口井边。
月光下,黑洞洞的井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我把馒头一个个放进竹篮。
然后将麻绳的一头系在篮子把手上,另一头紧紧缠在自己的手腕。
我跪在井边,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将篮子坠入井中。
麻绳一寸寸地从我手中滑落。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不知道这井到底有多深。
我只知道,我的绳子很长。
终于,手腕上的拉力一松。
篮子到底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不知道井里的人能不能发现。
我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力气去拿。
我甚至不知道,她会不会吃。
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我静静地跪在井边,等了一会儿。
井下,没有任何声音。
也许,她真的已经死了。
我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我拉了拉绳子,准备把篮子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