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同途江澈阿澈小说完整版_热门好看小说青冥同途(江澈阿澈)

青冥同途

作者:雨滴落浅似留殇
主角:江澈,阿澈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5 20:40:30

小说简介

主角是江澈阿澈的都市小说《青冥同途》,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雨滴落浅似留殇”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苍梧郡,青风城外三十里,黑风坡。,将漫山的矮松染成一片暗红,呼啸的山风卷着沙砾,拍打在破败山神庙的断壁残垣上,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是亡魂在低声啜泣。庙门早已不知所踪,仅剩下两根腐朽的木柱孤零零地立着,柱身上还残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低阶妖兽留下的印记,在这黑风坡,是再寻常不过的景象。,盘膝而坐,双手结着一个略显生疏的印诀。他身前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干燥的茅草,茅草中央摊开着一张泛黄发脆...

精彩内容


,苍梧郡,青风城外三十里,黑风坡。,将漫山的矮松染成一片暗红,呼啸的山风卷着沙砾,拍打在破败山神庙的断壁残垣上,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是亡魂在低声啜泣。庙门早已不知所踪,仅剩下两根腐朽的木柱孤零零地立着,柱身上还残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低阶妖兽留下的印记,在这黑风坡,是再寻常不过的景象。,盘膝而坐,双手结着一个略显生疏的印诀。他身前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干燥的茅草,茅草**摊开着一张泛黄发脆的兽皮,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勾勒着断断续续的纹路,线条残缺处还沾着些许褐色的血迹,正是父母临终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塞给他的那卷《基础淬体诀》。,一场规模罕见的妖兽潮席卷了苍梧郡南部诸城,青风城首当其冲。那时他才十四岁,躲在城防军的庇护所里,亲眼看见父母穿着单薄的铠甲,手持制式长刀,一步步走向城外的*山血海。父亲是城防军的小队长,母亲则是负责救治伤员的医女,他们本该有机会带着他逃走,却选择了留在城头,为庇护所里的百姓争取撤离时间。最后传来的,是城头方向震天的厮*声,以及一句穿透烽火的嘶吼:“阿澈,活下去!”,那场妖兽潮里,青风城的城防军几乎全员殉国,父母的*骨都没能找回来。留给江澈的,除了这座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破庙,就只有这卷残缺不全的淬体功法,还有父母藏在破庙夹层里的一小袋碎银——那笔钱,他省吃俭用用了整整一年,才勉强撑过最艰难的时期。“呼……”,白色的气流在微凉的空气里转瞬即逝,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稀薄得近乎可怜的灵气,正顺着指尖的印诀缓慢涌入体内,可这些灵气刚进入经脉,就像是失去了指引的乱兵,在狭窄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不仅难以炼化,还隐隐带着一丝刺痛感。,抬手按在自已的小腹处——那里是修士储存炼化后灵气的气海,此刻气海之内,仅有一缕微弱的灵气在缓缓流转,比起同境界的修士,稀薄了不止一倍。
“还是不行吗?”江澈低头看了看自已略显单薄的手腕,指尖划过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上周猎*一只一阶妖兽“铁脊狼”时留下的伤口。当时那只铁脊狼突袭而来,他凭借着父母传授的一些粗浅搏*技巧,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致命一击,最后用尽全力将青锋剑刺入了铁脊狼的眼睛,才侥幸得生。若非那几分不要命的狠劲,他恐怕早已成了这黑风坡无数妖兽的腹中之食。

苍梧郡本就地处南域边陲,灵气匮乏程度在九州五域中都排得上号,而黑风坡作为青风城外的荒山野岭,灵气更是稀薄到了极致,连低阶妖兽都比其他地方要凶残几分——毕竟,在这里生存,要么撕碎敌人,要么被敌人撕碎。像他这样没有宗门**、灵根又驳杂不堪的寒门子弟,想要靠修行出人头地,难如登天。

这三年来,他靠着猎*低阶妖兽的内丹和皮毛,到青风城的坊市换取微薄的修炼资源——几株最便宜的聚气草,或者一小瓶劣质的淬体药液。就是靠着这些东西,他硬生生将《基础淬体诀》修炼到了第三层,勉强踏入了淬体境中期。可这已经是他能达到的极限了,兽皮上的功法到**层就彻底残缺,后半部分的修炼法门和灵气运转**都消失无踪,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死死地卡在了他的修行路上。

江澈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兽皮上残缺的纹路,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那是他无数次摩挲留下的痕迹。他曾不止一次拿着这卷兽皮去青风城的坊市,想找懂行的人看看能不能补全功法,可得到的要么是敷衍的驱赶,要么是觊觎的目光。有一次,坊市角落里一个摆摊的老修士,甚至想花五枚铜板买下这卷“没用的残皮”,言语间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

“淬体境中期,在青风城的寒门子弟里,也算能勉强立足了,可这黑风坡……”江澈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庙外昏暗的山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就在昨天,他在猎*一只一阶妖兽“灰毛狐”时,察觉到了一股更强大的气息——那是二阶妖兽的威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二阶妖兽,即便是最普通的二阶妖兽,也不是淬体境中期的他能抗衡的,那意味着,他赖以生存的这片区域,可能很快就不再安全。

“必须尽快突破到淬体境后期,至少要把《基础淬体诀》的残缺部分补上。”江澈咬了咬牙,重新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回忆着兽皮上的纹路。他没有放弃过推演残缺的功法,这三年来,他无数次在修炼中尝试不同的灵气运转**,为此走火入魔过两次,每次都差点丢了性命,可他依旧没有放弃。父母用命换来的东西,绝不能在他手里变成废纸。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结起淬体的印诀,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引导灵气涌入气海,而是尝试着让灵气在经脉中缓慢流转,一点点冲刷着经脉壁上的杂质——这是他自已摸索出的笨办法,虽然耗时耗力,却能让灵气运转得更顺畅一些。只是这样一来,修炼的速度就更慢了,往往一个时辰下来,炼化的灵气还不够填补修炼时的消耗。

时间一点点流逝,残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像一张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黑风坡。山林间开始响起各种诡异的声响,有妖兽的嘶吼,有虫豸的鸣叫,还有枯枝断裂的“咔嚓”声,交织成一首令人心悸的夜曲。江澈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他的听觉在常年的警惕中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地分辨出百米外的动静——哪是无害的野兔奔跑,哪是致命的妖兽觅食。

就在他凝神引导灵气冲刷经脉,即将触摸到**层的门槛时,庙外的天空中,一道白光如流星般划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撕裂了夜幕的寂静,朝着黑风坡的方向极速坠落而来。那白光太过耀眼,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中,也让人无法忽视,而且坠落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江澈猛地睁开眼,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抓起放在身侧的青锋剑——那是一把最普通的制式长剑,是他用三只铁脊狼的皮毛换来的,剑*上还带着几个细小的缺口,剑鞘也早已磨损不堪。他屏住呼吸,悄悄挪动脚步,躲到了石佛后面,透过石佛与墙壁之间的缝隙,警惕地朝着白光坠落的方向望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开,整个山神庙都在剧烈颤抖,屋顶的碎瓦和尘土簌簌掉落,砸在茅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矮松林里,一道巨大的气浪冲天而起,裹挟着泥土和断枝,朝着四周扩散开来,甚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像是有巨兽在地下翻*。

江澈死死地捂住耳朵,眉头紧锁。这股力量太过强大,远非他见过的任何一阶、二阶妖兽能比拟,甚至比三年前妖兽潮时,他远远感受到的高阶妖兽气息还要恐怖几分。是高阶妖兽渡劫失败?还是……修士之间的战斗?

他不敢贸然出去,只能紧握着青锋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在这南域边陲,修士之间的争斗往往比妖兽还要凶险,一旦卷入其中,很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那道白光坠落的方向,距离这座破庙不过百余丈,就算他想躲,也未必能躲得掉。

震动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山林间的诡异声响也消失了片刻,显然那声巨响也震慑住了附近的妖兽。江澈稍微松了口气,缓缓放下捂住耳朵的手,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呼啸的山风,再也听不到其他异常的声音,只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风势飘了进来,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如同莲花般的清香,奇异而独特。

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显然有生灵在刚才的坠落中受了重伤,甚至已经殒命。而那股莲花清香却异常纯净,带着一丝温润的灵气,吸入鼻腔后,竟然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几分,经脉中残留的滞涩感也减轻了少许。

“到底是什么东西?”江澈心中的好奇压过了一部分恐惧。他知道,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一场灾难。如果是高阶修士陨落,或许会留下一些修炼资源;可如果是修士重伤在此,那他贸然靠近,很可能会被当成觊觎宝物的歹人,直接被斩*。

犹豫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江澈终于还是握紧了青锋剑,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朝着庙外走去。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干燥的地面上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这是他三年来在黑风坡生存练就的本事,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矮松林。

越靠近坠落地点,血腥味就越浓郁,那股莲花清香也越发清晰。地面上散落着不少断裂的树枝和碎石,显然是刚才的气浪所致。江澈压低身体,借助矮松的掩护,一步步朝着前方挪动,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直径足有三丈,深度也有丈余,坑壁上的泥土被高温烤得焦黑,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热气。深坑周围的十几棵矮松被连根拔起,断口处整齐划一,显然是被强大的力量直接斩断的。而在深坑的边缘,一道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白色的衣裙在焦黑的泥土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是妖兽?还是……其他修士?

江澈握紧了手中的青锋剑,心脏跳得更快了。他屏住呼吸,缓缓绕到深坑的另一侧,借助一棵断树的掩护,探头望去,瞬间愣住了。

躺在那里的是一个女子,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裙,衣裙上沾染了**的血迹,破损不堪,左肩处的衣料被彻底撕裂,露出的肩头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发黑,似乎还中了某种剧毒。她的右臂上也有几道狰狞的抓痕,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在身下的泥土中积成了一小滩暗红的血洼。

她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沾染了泥土和血迹,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却依旧掩盖不住那张清丽绝尘的脸庞。柳叶眉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着,鼻梁小巧挺直,唇瓣原本该是**的颜色,此刻却苍白如纸,还沾着一丝血迹。即便重伤昏迷,也能看出她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发间。在散乱的青丝中,插着一枚青绿色的发簪,发簪整体雕琢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形状,花瓣纹路清晰,栩栩如生,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中,也散发着淡淡的微光。那股奇异的莲花清香,正是从这枚发簪上散发出来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一丝温润的灵气涌入体内,让他疲惫的身体舒缓了不少。

“法器!而且是至少中品以上的法器!”江澈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在青风城的坊市见过不少法器,大多是下品法器,散发的灵光黯淡,根本无法与这枚莲花发簪相比。能佩戴如此珍贵的法器,又穿着材质精良的衣裙,这女子的身份绝不简单,要么是大宗门的核心弟子,要么是中域世家的千金。可她为何会重伤坠落在这荒无人烟的黑风坡?

就在江澈惊疑不定的时候,那女子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口黑红色的鲜血,紧接着,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却恰好传入了江澈的耳中:“青冥……莲芯……不可……落入……血魂教……手中……”

血魂教?

江澈心中一凛,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虽然只是一个在黑风坡挣扎求生的寒门子弟,但也听过血魂教的名号。那是一个盘踞在中域的邪宗,行事狠辣,滥*无辜,据说还修炼着某种以吸食他人精血和魂魄提升修为的邪功,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在九州各地都声名狼藉。三年前的妖兽潮,就有传言说是血魂教在暗中作祟,用邪术*控妖兽袭击人族城池。

难道说,这个女子是被血魂教的人追*?而她口中的“青冥莲芯”,就是这枚莲花发簪?是血魂教想要夺取的宝物?

无数念头在江澈的脑海中闪过,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个念头:救,还是不救?

救她,就意味着要与血魂教为敌。血魂教的人既然能将她伤成这样,修为必然极高,至少也是聚气境以上的修士,甚至可能是凝液境的强者。以他淬体境中期的修为,在这样的强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一旦被血魂教的人发现他救了这个女子,不仅他自已会丢掉性命,甚至可能连累青风城的百姓。而且,他身上根本没有能治疗如此重伤的灵药,就算救了,也未必能活下来。

不救,他只需转身离开,回到破庙,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等天亮后,他可以去青风城的坊市,将这个消息卖给城卫队,或许还能得到一笔赏钱。至于这个女子的生死,与他无关。在这乱世之中,能活下去就已经不易,同情心是最昂贵也最无用的东西。

江澈的目光落在女子苍白的脸庞上,看着她肩头不断渗血的伤口,耳边忽然响起了三年前父母临终前的嘶吼:“阿澈,活下去!”他想起了父母为了保护陌生人而战死的模样,想起了自已被城防军的幸存者救走时,那些陌生人给予他的温暖。如果当时没有人救他,他恐怕早就死在了妖兽潮的废墟里。

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他江澈虽然是寒门子弟,虽然要在这黑风坡挣扎求生,但他不能丢了父母传承给他的本心。

“罢了。”江澈轻叹一声,缓缓放下了紧握的青锋剑,将剑鞘别在腰间。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跳下深坑,走到女子身边。他伸出手指,轻轻探了探女子的颈动脉,指尖传来一丝微弱却稳定的搏动,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还有气,还有救。

他脱下自已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小心翼翼地盖在女子身上,尽量避开她的伤口。然后,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女子拦腰抱起。女子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与这冰冷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江澈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血,染红了他的手臂,那股莲花清香也因为她的伤势,变得越来越淡。

“坚持住。”江澈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坚定,不知道是在安慰女子,还是在安慰自已。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女子靠得更安稳一些,然后快步朝着山神庙的方向走去。

山风依旧在呼啸,夜色越来越浓,山林间的妖兽嘶吼声再次响起,却似乎都在畏惧着什么,不敢靠近江澈周身三尺之内——那是莲花发簪散发的微光在起作用。江澈抱着女子的身影,在昏暗的天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破败的山神庙里。

回到破庙后,江澈将女子轻轻放在铺好的茅草上,然后立刻转身关上了庙门——那是一扇简陋的木门,是他后来用几块木板拼凑的,虽然不结实,却能稍微**一下低阶妖兽的窥探。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靠在门后,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走到茅草边,再次检查了一下女子的伤势。肩头的伤口最深,还在渗着黑血,显然中毒不浅;右臂的抓痕虽然不深,却也在流血;除此之外,她的胸口还有一处明显的淤青,应该是被重物撞击所致,恐怕内脏也受了伤。

江澈皱紧了眉头。他身上只有三株刚换来的聚气草,还有一小瓶劣质的金疮药,这些东西对付普通的外伤还勉强能用,想要治疗如此严重的伤势,根本是杯水车薪,更别说化解她体内的剧毒了。

“必须尽快找到解毒和疗伤的灵药。”江澈心中念头一闪,立刻想到了黑风坡深处的“凝露草”。凝露草是一种二阶灵药,能解多种常见的兽毒和邪毒,对疗伤也有奇效,只是凝露草生长的地方常年有二阶妖兽“毒牙蛇”盘踞,极为凶险。以前他就算再需要修炼资源,也不敢轻易靠近那里,可现在,为了救这个女子,他不得不去冒险。

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女子,发间的莲花发簪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微光,那股清香让破庙内的空气都变得温润了几分。他伸手轻轻将女子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拨开,看着她苍白却依旧清丽的脸庞,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自已这个一时心软的决定,或许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他不后悔。

江澈站起身,将青锋剑握在手中,又从破庙的角落拿起一个简陋的药篓。他最后看了一眼茅草上的女子,低声道:“我去去就回,你一定要坚持住。”说完,他推开木门,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庙内,只剩下昏迷的女子和那尊沉默的石佛。月光透过破庙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女子发间的莲花发簪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谁也不会想到,在这南域边陲的破败山神庙里,一场足以改变九州格局的相遇,正在悄然拉开序幕。江澈不知道,他这一去,不仅要面对黑风坡深处的凶险,更不知道自已救回的,将会是与他相伴一生、共踏青云的道侣,而他这个看似冲动的决定,也彻底改写了自已的人生轨迹,为日后那段“一人一心,一途同行”的传奇,埋下了最初的伏笔。

黑风坡的夜色,比想象中还要凶险。江澈刚走出破庙不足五十丈,就遇到了一只一阶妖兽“夜行鼠”。这只夜行鼠体型比寻常的老鼠大上三倍,眼睛在夜色中散发着幽绿的光芒,锋利的牙齿能轻易咬碎木头。它显然是被刚才的巨响吸引过来的,看到江澈后,立刻发出“吱吱”的尖叫,朝着他猛扑过来。

江澈眼神一冷,没有丝毫慌乱。他侧身避开夜行鼠的扑击,手中的青锋剑顺势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砍在了夜行鼠的脖颈处。“噗嗤”一声,鲜血飞溅,夜行鼠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这三年来,他不知道斩*了多少这样的低阶妖兽,战斗经验早已变得极为丰富。

他没有停留,快速捡起夜行鼠的**,扔进身后的药篓里——夜行鼠的皮毛虽然不值钱,但内丹却能换几文铜钱,聊胜于无。他加快脚步,朝着黑风坡深处走去,那里是凝露草生长的区域,也是二阶妖兽毒牙蛇的领地。

越往深处走,山林间的树木就越茂密,光线也越发昏暗,只能依靠月光勉强辨认方向。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妖气也越来越浓,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二阶妖兽的嘶吼声,让人心头发紧。江澈不敢有丝毫大意,每走几步就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同时运转起体内微弱的灵气,让自已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片布满乱石的山谷。山谷里生长着不少绿色的植物,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正是凝露草。江澈心中一喜,刚要走进山谷,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他能感觉到,山谷里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妖气,正是毒牙蛇的气息。

他缓缓抽出青锋剑,猫着腰,借助乱石的掩护,一步步走进山谷。很快,他就看到了目标——一条通体碧绿的毒牙蛇,正盘踞在山谷**的一块巨石上,蛇身粗如手臂,长度足有三丈,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抬起,分叉的舌头不断吞吐着,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在毒牙蛇的周围,生长着十几株凝露草,显然这是它的领地。

二阶妖兽毒牙蛇,不仅力量强大,毒性更是猛烈,被咬中后,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毒发身亡,就算是聚气境初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江澈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考验。但一想到破庙里昏迷的女子,他就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在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毒牙蛇的弱点在七寸处,但它的鳞片坚硬,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穿透。而且毒牙蛇的速度极快,一旦被它缠上,就很难脱身。唯一的机会,就是趁它不备,用尽全力攻击它的七寸。

江澈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青锋剑,将体内仅有的一丝灵气灌注到剑*上。剑*上顿时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虽然威力有限,却也能增加几分锋利度。他悄悄挪动脚步,朝着巨石的侧面绕去,尽量避开毒牙蛇的视线。

就在他距离巨石还有三丈远的时候,毒牙蛇忽然猛地转过头,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发出“嘶嘶”的威胁声。显然,它已经发现了江澈的存在。

“不好!”江澈心中暗叫一声,刚要后退,毒牙蛇已经像一道绿色的闪电,朝着他猛扑过来。蛇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张开的蛇口露出两颗锋利的毒牙,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江澈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没有选择硬抗,而是猛地侧身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牙蛇的扑击。毒牙蛇的脑袋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地面被撞出一个小坑。

趁着毒牙蛇还没反应过来,江澈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青锋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毒牙蛇的七寸处狠狠刺去。“铛”的一声脆响,剑*竟然被毒牙蛇坚硬的鳞片弹开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毒牙蛇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蛇身猛地缠绕过来,想要将江澈缠住。江澈反应极快,立刻向后跳跃,拉开了距离。他看着毒牙蛇七寸处的浅浅白痕,心中一沉——没想到毒牙蛇的鳞片竟然如此坚硬,灌注了灵气的攻击都无法穿透。

就在这时,毒牙蛇再次发起攻击,它的尾巴猛地横扫过来,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江澈的胸口抽去。江澈避无可避,只能举起青锋剑格挡。“嘭”的一声巨响,他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发闷,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手中的青锋剑也嗡嗡作响,差点脱手而出。

“差距太大了!”江澈心中暗叹。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已迟早会被毒牙蛇斩*。必须想办法找到它的破绽。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毒牙蛇的身体,忽然注意到,毒牙蛇的眼睛周围,鳞片比其他地方要薄弱一些。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他深吸一口气,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将自已的左侧身体暴露在毒牙蛇的面前。毒牙蛇果然上当,立刻朝着他的左侧猛扑过来。就在毒牙蛇靠近的瞬间,江澈猛地侧身,同时手中的青锋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朝着毒牙蛇的眼睛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准,毒牙蛇根本来不及反应。“噗嗤”一声,青锋剑精准地刺入了毒牙蛇的左眼。毒牙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剧痛让它变得更加狂暴,蛇身疯狂地扭动起来,周围的乱石和凝露草都被碾成了碎片。

江澈抓住这个机会,再次举起青锋剑,灌注了体内所有的灵气,朝着毒牙蛇的七寸处狠狠刺去。这一次,剑*终于穿透了坚硬的鳞片,刺入了毒牙蛇的体内。“嘶——”毒牙蛇的嘶鸣声越来越微弱,蛇身的扭动也渐渐放缓,最终彻底停止了挣扎,瘫倒在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着。

江澈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刚才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灵气,胸口的闷痛也越来越强烈。他看着毒牙蛇的**,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休息了片刻,他勉强站起身,走到毒牙蛇的**旁,用青锋剑剖开它的腹部,取出了一颗碧绿色的内丹——这是二阶妖兽的内丹,价值不菲,足够他换不少修炼资源了。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采摘了五株长势最好的凝露草,放进药篓里。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停留,立刻转身朝着破庙的方向走去。

回到破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江澈推开木门,一眼就看到茅草上的女子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肩头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他心中一紧,立刻快步走过去,将药篓放在地上。

他先拿出一小瓶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女子的手臂和肩头的伤口上,然后又取出一株凝露草,放在嘴里嚼碎,将嚼碎的草汁小心翼翼地喂进女子的嘴里。凝露草的草汁带着一丝苦涩,女子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醒来。

江澈没有放弃,又接连喂了两株凝露草的草汁。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女子肩头伤口渗出的黑血终于变成了鲜红色,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变得平稳了一些。看到这一幕,江澈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连续修炼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又经历了与毒牙蛇的生死搏斗,体内的灵气和体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在他昏迷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茅草上的女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应该没事了。

阳光渐渐透过破庙的缝隙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带来一丝温暖。山风依旧在庙外呼啸,却似乎再也无法侵扰到庙内的宁静。石佛沉默地矗立着,见证着这两个命运交织的年轻人,在这破败的山神庙里,开始了他们相伴同行的最初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