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舷窗外,翻*的云海被夕阳点燃,熔金般的光流淌过机翼,将下方逐渐清晰的大地轮廓勾勒得壮丽而神秘。都市小说《仁耀东方》,男女主角分别是杜飞巴鲁,作者“百战仙草”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舷窗外,翻滚的云海被夕阳点燃,熔金般的光流淌过机翼,将下方逐渐清晰的大地轮廓勾勒得壮丽而神秘。杜飞的心也随着飞机高度的降低而怦怦首跳,几乎要撞出胸膛。迦南国——这个镶嵌在广袤东方土地上的明珠,传说中的“黄金之城”新月市,就在眼前。“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于新月市国际机场…” 广播里传来空姐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异域口音,更增添了杜飞心头的雀跃。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本边角磨得起毛的《...
杜飞的心也随着飞机高度的降低而怦怦首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迦南国——这个镶嵌在广袤东方土地上的明珠,传说中的“黄金之城”新月市,就在眼前。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于新月市国际机场…” 广播里传来空姐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异域口音,更增添了杜飞心头的雀跃。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本边角磨得起毛的《论语》,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
背包沉甸甸地压在腿上,里面装着他抵押了老家三间土屋才凑齐的五万块***“启动资金”,还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
这沉甸甸的分量承载着他改变命运、光耀门楣的全部希望。
邻座金发碧眼的旅客好奇地打量着他兴奋中带着质朴的脸庞,杜飞回以一个略显腼腆却无比真诚的笑容,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说:“迦南,宝石之地!
我去…做生意!”
飞机平稳着陆,巨大的轰鸣声宣告着一段未知旅程的开始。
杜飞随着人流走下舷梯,踏入新月机场宽敞明亮的到达大厅。
冷气混合着消毒水、昂贵香水和不知名香料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巨大的落地窗外,华灯初上,远处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如同钢铁丛林,在渐深的暮色中闪烁着冰冷而**的光芒,勾勒出这座“黄金之城”的轮廓。
杜飞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仿佛都飘荡着财富与机遇的气息。
“杜飞兄弟!
这边!
这边!”
一个洪亮热情、带着浓重乡音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
只见接机口外,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正用力挥舞着手臂。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粗得晃眼的金链子,笑容满面,咧开的嘴里能看到一颗醒目的金牙。
“一路辛苦啦!
我是王金水,咱老家临河县隔壁大王庄的!
叫我老王就行!”
乡音瞬间瓦解了杜飞心中最后一丝初来乍到的陌生与忐忑,他乡遇故知的巨大暖流涌遍全身。
“王哥!
可算见到你了!
太感谢你来接我!”
杜飞挤过人群,一把握住王金水伸来的厚实手掌,那温暖有力的触感让他漂泊的心瞬间找到了锚点。
他激动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都准备好了!
就等王哥带咱发财了!”
“谢啥!
出门在外,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王金水豪爽地拍着杜飞的肩膀,顺手就极其自然地接过了他的背包,“走,车在外头等着!
哥先带你去吃顿好的,地道的迦南烤羊排,管够!
这一路肯定饿坏了吧?”
他熟稔地领着杜飞穿过熙攘的人流,嘴里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迦南的“遍地黄金”——储量惊人的宝石矿脉、喷涌的黑金石油、还有无数等待像杜飞这样有胆识的华夏商人去发掘的空白市场。
“老弟,哥跟你说,在这儿,弯腰捡块石头,说不定就是宝石!
只要你肯干,脑子活络,一年开宝马,三年住别墅,不是梦!”
王金水的描述绘声绘色,唾沫星子横飞,杜飞听得热血沸腾,眼前仿佛己经铺开了一条通往成功的金光大道。
王金水那辆半旧的黑色轿车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璀璨的都市霓虹在车窗外飞速掠过,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璀璨的灯光。
杜飞贪婪地看着窗外的一切,心中充满憧憬。
然而,车子并未驶向市中心灯火辉煌的区域,反而拐上了一条越来越狭窄、灯光也越发稀疏昏暗的道路。
道路开始颠簸,空气中也逐渐弥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尘土、**和某种化学品的沉闷气味。
“王哥,咱们这是去哪?
酒店不在市区吗?”
杜飞看着窗外越来越破败的景象,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嗨!
市区那破酒店又贵又坑人!
专宰咱外国人!”
王金水头也不回,语气笃定,单手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哥给你找了个好地方,安静,便宜,安全!
都是咱自己人开的店,知根知底!
放心,跟着哥,保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省下的钱都是本钱!”
车子最终在一个污水横流、灯光昏暗的路口停下。
王金水指了指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浓烈腐臭气味的窄巷,巷子深处黑黝黝的,像怪兽张开的嘴。
“巷子尽头右手边第三个锈铁门就是!
哥去停个车,顺便给你买点洗漱用品。
你背着包先进去,敲门说‘老王的朋友’就行!”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混杂着腐烂食物、劣质香水、**物和某种化学品的刺鼻酸味,熏得杜飞一阵反胃。
他看着那条幽深、粘腻的窄巷,迟疑了一下。
但王金水那“自己人”、“安全”、“便宜”的说辞,以及那张热情洋溢的“老乡”面孔,像一层温暖的滤镜,暂时屏蔽了他的警惕。
“好…好的,王哥,麻烦你了。”
杜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紧了紧背包带,毅然踏进了那条粘腻湿滑的小巷。
污水没过鞋帮,冰冷**。
两侧低矮歪斜的铁皮棚屋如同随时会倒塌的怪兽,缝隙里透出昏黄摇曳的灯光,伴随着压抑的争吵声、婴儿刺耳的啼哭声,还有几声突兀的、如同夜枭嘶鸣般的、不知是哭是笑的诡异声响。
一种被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窥视的毛骨悚然感,像冰冷的蛇,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他按照王金水说的,数到右手边第三个锈迹斑斑、布满诡异涂鸦的铁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粗鲁的当地话叫骂和浓重的**味。
杜飞定了定神,用中文喊道:“请问,是老王的朋友吗?
我是杜飞!”
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一个光着膀子、满身狰狞刺青的彪形大汉堵在门口,嘴里叼着烟,眯着眼,像打量待宰羔羊般上下扫视着杜飞。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用生硬的英语夹杂着大量俚语咕哝道:“钱…包…进来…” 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凶悍,瞬间击碎了杜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汽车引擎启动和轮胎急速摩擦地面的声音!
杜飞猛地回头,只见王金水那辆黑色轿车像逃离地狱的幽灵,尾灯划出两道刺目的红光,瞬间消失在拐角!
“老王!”
杜飞失声惊叫,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刺青大汉狞笑一声,猛地伸手来抓杜飞胸前的背包带!
杜飞本能地死死抱住背包,身体向后踉跄。
门内又闪出两个同样凶悍的同伙,一个从后面狠狠抱住杜飞的腰,另一个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重重砸在他的胃部!
“呃啊——!”
剧痛让杜飞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像被抽掉骨头的虾米,痛苦地弓起身体。
背包带子被粗暴地扯断。
他像破麻袋一样被粗暴地推搡进屋里,重重摔在冰冷坚硬、满是污垢的水泥地上。
刺青大汉掂量着那个承载了杜飞所***的背包,拉开拉链朝里张望了一下,不满地咒骂了几句,随手将里面那本《论语》像**一样狠狠砸在杜飞脸上。
另外两人熟练地搜遍杜飞全身的口袋,把他仅剩的几十块迦南零钱和那本深蓝色的护照也粗暴地抢了过去。
“*!”
伴随着一口浓痰啐在杜飞脸旁的地面上,铁门在他面前“哐当”一声被狠狠关上,沉重的落锁声如同丧钟敲响。
世界在瞬间崩塌,陷入死寂的黑暗。
杜飞蜷缩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胃部的痉挛和心里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别骗了!
被所谓的“老乡”像丢弃**一样,扔在了这个地狱般的角落!
背包没了,钱没了,护照没了!
只有那本《论语》冰冷的书脊硌着他的脸颊,仿佛是对他天真和轻信的无情嘲讽。
冰冷的绝望感像泥沼里的污水,带着刺骨的寒意,将他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冰冷的夜风灌进没有窗户的陋室,吹得杜飞一个激灵。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绝望的麻木。
他必须离开这个魔窟!
必须活下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冰冷的墙壁,每一步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和浑身的酸软。
他踉跄着推开那扇并未锁死的铁门(或许对**来说,他己经毫无价值),重新踏入那条恶臭的窄巷。
泥沼区像一个巨大而恶异的迷宫,在夜色中显露出它狰狞的全貌。
污水在坑洼的地面汇成黑色的溪流,**堆成小山,腐烂的有机质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低矮的棚屋如同扭曲的怪物,黑暗中传来女人尖利绝望的哭嚎、男人凶狠的咒骂,还有几声突兀的、令人心悸的金属碰撞声(或许是刀,或许是枪栓)!
杜飞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他贴着冰冷湿滑的铁皮墙壁,在浓稠的黑暗和刺鼻的恶臭中摸索前行。
每一次拐角都像通往更深的深渊。
他只想尽快逃离,寻找一个稍微干燥、能暂时栖身的角落,哪怕是一个稍微凹陷的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