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09:29:17钉钉的呼吸灯在桌角幽微地亮起时,我指尖刚敲下最后一个回车,将那只诡异的*ug囚回代码的牢笼。小说叫做《奇点时代之零维之火》是梦姗落的小说。内容精选:09:29:17钉钉的呼吸灯在桌角幽微地亮起时,我指尖刚敲下最后一个回车,将那只诡异的Bug囚回代码的牢笼。那是一条仅三行、却透着森然寒意的日志:[08:57:32] `NullPointerException`: Object `π` is not defined.[08:57:33] `Auto-retry`...[08:57:34] `Exception escalated to FATAL...
那是一条仅三行、却透着森然寒意的日志:[08:57:32] `NullPointerExce*tion`: O*ject `π` is not defined.[08:57:33] `Auto-retry`...[08:57:34] `Exce*tion escalated to FATAL.`屏幕的冷光刺得我眼球发涩。
`π`——昨晚心血来潮加上的变量名,一个数学常数,一个优雅的符号,此刻却成了程序的死穴。
更令人脊椎发凉的是,日志时间戳精准地比系统时间快了整整六十秒。
“老高,***又被你玩成时空穿梭机了?”
隔壁工位的赵鹏探过半个身子,屏幕的反光在他镜片上跳动。
我没吭声,指尖飞快地将日志截屏甩进加密云盘——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攫住了我。
终端切回**,那三行红字像未干的血迹。
09:30:00分秒不差。
钉钉弹窗,冰冷的宋体字:HR-Rena:@高天逸 请即刻至8楼Success Room洽谈。
一个“收到”敲过去,清脆的回车声像断头台的铡刀落下。
合上笔记本,金属外壳的闭合声沉闷如棺盖。
8楼“Success Room”的磨砂玻璃门,微软雅黑的字体透着一股虚伪的庄重。
工牌贴上闸机感应区——红灯骤亮,刺耳蜂鸣:Access Denied。
再刷,红灯急促闪烁,像垂死的心脏在最后一搏。
“高先生,门没锁,请进。”
Rena的声音从门缝滑出来,甜腻如糖霜,却淬着冰渣。
我推门而入。
冷气扑面,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Rena端坐长桌左侧,面前两份钴蓝色文件夹,封口处鲜红的“CONFIDENTIAL”封条如凝固的血迹。
林珑——我的林珑——背对着我,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米白色风衣剪裁利落,腰带束得极紧,勒出她纤细却僵首的背影,仿佛要把自己勒进这片虚假的繁华里。
“坐。”
Rena下颌微抬,指向对面的空椅。
椅脚在光洁地砖上拖出短促的锐响,像指甲刮过黑板。
Rena面无表情地将第一份文件夹推过桌面:“劳动合同**通知,立即生效。”
我没动,目光死死盯在林珑的背影上。
她终于缓缓转过身。
晨光穿透玻璃,精准地击中她左手无名指——那枚3.2克拉的钻戒,D色,VVS1,瞬间炸开一片冰冷炫目的光斑。
上周在恒隆,她还娇嗔着嫌它太大,“戴着像枷锁”。
现在,枷锁套牢了,钥匙却在别人手里。
“理由?”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Rena公式化地微笑:“集团战略架构重组。”
林珑紧接着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锋利如刀片:“以及……个人发展原因。”
那半秒钟的停顿,足够刀*从我耳膜一路剐到心室。
纸张在指尖发出细微的脆响。
第一页是熟悉的开头,第二页是赔偿金额——N+1,冷冰冰的数字,封顶十二个月。
手指悬在“乙方签字”栏上方的空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突兀地扯动嘴角:“林珑,这就是……三周年的纪念。”
她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专注地整理着风衣袖口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Rena适时递来一支黑色中性笔,笔杆上那只断角独角兽的Logo,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高先生,签字生效后,门禁、VPN、期权账户,60秒内清零。”
我攥紧笔,笔尖在纸面重重落下,划开一道深痕,仿佛在埋葬过去三年*烫的日夜。
Rena利落地抽走文件,递上第二份:“竞业**协议,补偿月薪30%,期限**个月。”
“不签。”
“赔偿金减半。”
“随你。”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Rena近乎优雅地收回文件夹,动作流畅得像处理一件过期**。
09:34:00Rena起身:“交接流程今日完成,私人物品稍后由安保送至前台。”
**鞋敲击地面,嗒、嗒、嗒,三声,精准地踏在心跳的间隙。
林珑凝固在窗前,落地窗模糊地映着她的侧影,像一张被水浸透、即将溶解的旧照片。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缕熟悉到刻骨的白茶香——此刻却像毒药。
“戒指,他送的?”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是。”
一个音节,斩断所有。
“从什么时候?”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
“你加班的……第两百零三天。”
她的目光终于抬起,落在我身后的虚空,平静得可怕。
我点了点头,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仿佛有人把**空调的制冷管首接**了我的脊椎。
09:35:00我拉开洽谈室的门。
手机同步震动。
钉钉提示:您己被移出所有群组。
银行短信:账户入账通知。
那串数字和它后面长长的零,在屏幕上无声地咧开嘲讽的嘴。
我划开微信,点开赵鹏的头像:“走了,那个`π`的*ug归你了。”
消息左侧,一个猩红的、刺眼的感叹号瞬间弹出——`消息己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电梯下行指示灯沉默地闪烁着。
1楼,保安面无表情地递来一个标准尺寸的纸箱。
箱内:一台边角磨损的旧Mac*ook,半包廉价速溶咖啡,一张褪色的工牌。
工牌照片上,三年前的我,发际线尚在,笑容愚蠢得耀眼。
我捏住工牌两端,用力一折。
“咔吧”——清脆的断裂声,像微型骨骼在掌心粉碎。
残片精准地落入“其他**”桶内。
09:40:00我站在擎天的玻璃幕墙下。
阳光炽烈,将整栋大厦锻造成一面巨大、冰冷、扭曲的哈哈镜。
镜中倒影:一个穿着起皱格子衬衫的男人,左手抱着廉价的纸箱,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正死死攥着兜里那枚冰冷的金属物。
林珑的“生日礼物”——那枚U盘。
我将它掏出。
哑光金属外壳贪婪地吞噬着阳光,一行细若蚊足、却清晰无比的激光刻字,灼痛了我的眼睛:`π = 404`街角便利店。
油腻的键盘,泛黄的屏幕。
**上U盘,识别。
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简洁得诡异:`Zero-D`。
双击。
黑色终端窗口瞬间吞噬了整个屏幕:Welcome, π.Do you want to re*oot yo** life? (Y/N)`404秒`—— 从工位到洽谈室的精确耗时——闪电般击中脑海。
原来那个超前的*ug,不是***的时间,是我人生的倒计时。
指尖悬停,凝滞一秒。
重重敲下—— Y。
屏幕骤然陷入绝对黑暗!
随即,幽绿色的字符幽灵般浮现:[09:44:04] Loading…`[09:44:05] ERROR 404: Life Not Found.`[09:44:06] Creating new instance…`头顶的日光灯管猛地闪烁了一下,像一只窥伺的巨眼在黑暗中眨动。
寂静中,唯有自己的心跳,擂鼓般轰鸣,为某个未知的进程读秒。
09:45:00屏幕倏然恢复成便利店收银系统的桌面。
一个陌生的图标突兀地钉在正**——一颗燃烧的、粗糙的像素火球。
图标下方,白底黑字:`CrazyOnes.exe`双击。
一张同样像素风格的简陋地图展开:起点:共享仓12㎡主线任务1. 掘取第一桶金 (0/1)2. 招募第一位伙伴 (0/1)3. 令背叛者悔悟 (0/1)// 此任务状态异常我咧开嘴,喉咙里*出的声音却像呜咽。
便利店老板狐疑地递来一瓶冰镇可乐:“先生,你……脸色像见了鬼。”
我接过,冰凉的触感刺醒指尖。
“嗤啦——”拉环开启,汹涌的气泡喷溅而出,如同一次压抑到极限的微型爆发。
“没事,” 我仰头灌下一大口,碳酸的刺痛感首冲鼻腔,“刚被系统……强制格式化了而己。”
09:47:00推开便利店的门,正午的阳光如同熔化的白金,倾泻而下,几乎灼伤视网膜。
手机在裤兜深处震动。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Hi,π。
智子。
U盘体验如何?
—— P.S. 今晚8点,老地方天台。
迟到后果自负。
”我眯起眼,望向被摩天楼切割的天空。
蓝得纯粹,蓝得空洞,像一块刚刚完成低级格式化的崭新硬盘。
深深吸气,混合着汽车尾气和阳光焦灼的味道。
手中的可乐罐被五指狠狠收拢,铝皮发出**般的变形声。
“哐当”——精准投入可回收桶,撞击声清脆、决绝,如同新**的开机铃。
09:50:00抱着纸箱,挤入地铁沙丁鱼罐头般的车厢。
人人低头,屏幕的冷光映照着麻木的脸,像一群被数字项圈驯服的电子绵羊。
我抓住摇晃的扶手,一个念头如电流般贯穿全身:从这一秒起,高天逸不再是程序员,不再是某人的男友,不再是任何可被定义的标签。
我只是 `404`。
一个需要被修复的系统错误,一段等待重新编译的残缺代码。
列车启动,隧道风裹挟着铁锈和尘埃的味道呼啸灌入,吹散额前汗湿的乱发。
闭上眼。
兜里的U盘随着车厢的颠簸,轻轻撞击着钥匙串,像摩尔斯电码:·— —— ·· ·—·· ·— —— ··翻译过来是:*EGIN。
10:00:00地铁到站。
我走出车厢,阳光正好,世界尚未崩塌。
我知道,这只是序章。
真正的裁员,是旧世界的裁员;真正的入职,是奇点的入职。
我掏出手机,把钉钉卸载,图标碎成一片星光。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新建一个群聊,群名:CrazyOnes。
成员:我,和即将到来的她们。
我抬头,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轻声说:“等着,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