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地下赌场暗流的空气,永远粘稠着**、汗水和劣质雪茄的混合气味。小说《知我的黑守他的白》是知名作者“苦峰山的加藤静音”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顾清泽林青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地下赌场暗流的空气,永远粘稠着欲望、汗水和劣质雪茄的混合气味。低层赌厅里人声鼎沸,筹码碰撞的脆响、轮盘转动的嗡鸣、赌徒输赢间的嘶吼或狂笑,交织成一首永不停歇的堕落交响曲。灯光刻意调得昏暗,只在牌桌和轮盘上方投下刺目的光圈,将一张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顾清泽——或者说是陈默——就隐没在这片喧嚣的阴影里。他坐在一张21点赌台的角落,位置并不起眼,面前的筹码堆砌得不高不低,恰好符合一个“技术尚...
低层赌厅里人声鼎沸,**碰撞的脆响、轮盘转动的嗡鸣、赌徒输赢间的嘶吼或狂笑,交织成一首永不停歇的堕落交响曲。
灯光刻意调得昏暗,只在牌桌和轮盘上方投下刺目的光圈,将一张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顾清泽——或者说是陈默——就隐没在这片喧嚣的阴影里。
他坐在一张21点赌台的角落,位置并不起眼,面前的**堆砌得不高不低,恰好符合一个“技术尚可、懂得见好就收”的熟客形象。
他穿着合身但不张扬的深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修长的手指在绿色绒布桌面上轻轻叩击,节奏稳定得如同钟摆,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面前那几张牌上,仿佛周遭的狂乱与他无关。
只有在他需要快速计算牌面概率,或者评估同桌赌徒微妙的肢体语言时,那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眸才会极快地抬起、扫视,随即又落回桌面,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任何情绪。
冷静、精准、克制。
这是他为自己精心打造的盔甲,也是“陈默”这个身份唯一的通行证。
今晚的牌运不温不火。
他赢了几局,也输了几局,**在面前缓慢地起伏,如同他刻意维持的心跳。
首到一个粗鲁的身影猛地撞开围观的人群,挤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那是个输红了眼的壮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眼神浑浊,带着一股酒气和戾气。
他重重地将一大摞**拍在桌上,挑衅似的瞪向“陈默”。
牌局继续。
壮汉的牌风和他的脾气一样暴躁,毫无章法。
连续几把输掉后,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神开始像毒蛇一样在“陈默”和发牌员之间逡巡。
当“陈默”又一次以精准的**赢下关键一局时,壮汉猛地拍案而起!
“*!
出老千!”
他怒吼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牌桌上,粗壮的手指首指“陈默”的鼻尖。
“老子盯你半天了!
***肯定有问题!”
瞬间,赌桌周围安静下来,看客们带着幸灾乐祸或紧张的神情退开半步。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赌场保安迅速围拢过来,但壮汉显然豁出去了,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保安,抄起手边一个沉重的烟灰缸,就要向“陈默”砸去!
变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顾清泽的身体反应比思维更快。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暴露身手,而是在烟灰缸挥落的瞬间,身体如游鱼般向侧面滑开半步,同时左手快如闪电地扣住壮汉持凶器的手腕内侧某个穴位,力道精准地一捏!
“呃啊!”
壮汉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酸麻,烟灰缸“哐当”一声脱手砸在赌桌边缘,玻璃碎片西溅。
顾清泽的动作流畅得近乎本能,在壮汉因疼痛而失神的刹那,右肘顺势一顶其肋下软处,同时脚下巧妙一绊。
壮汉庞大的身躯像个沉重的沙袋,被一股巧劲带得踉跄几步,“砰”地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激起一片灰尘。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快得让周围的人都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挑衅者莫名其妙就倒下了。
顾清泽站在原地,呼吸甚至没有乱一分。
他微微蹙眉,掸了掸衬衫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拂去一只扰人的飞虫。
他看向闻声赶来的保安头目,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冷漠:“坏了场子规矩。
麻烦处理干净。”
保安头目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新来的“陈默”,身手好得有些过分了。
他挥手示意手下将还在哀嚎咒骂的壮汉拖走。
低语和议论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低声道:“这新来的,手底下真硬…”二楼,单向玻璃幕墙后。
一个男人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燃烧殆尽的细长香烟。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墨色丝绒西装,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正是赌场的主人,林青。
他全程目睹了楼下那场短暂的冲突。
当顾清泽以近乎艺术般的技巧和效率化解危机时,林青那双狭长、如同淬了冰又浸了墨的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身手不错。”
林青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慵懒而磁性的质感,像昂贵的丝绸滑过皮肤。
“干净利落,懂分寸。
阿泰,这不像野路子的打法。”
他像是在对身边肃立的心腹阿泰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阿泰是个沉默如山的汉子,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是,老板。
查过了,叫陈默,底子还算‘干净’,手稳,话少,最近在下面几个场子小有名气。”
他将一份薄薄的资料放在林青面前的茶几上。
林青没有看那份资料。
他的目光依旧穿透玻璃,落在楼下那个正被保安头目低声询问的身影上。
那人站得很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林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一颗冰冷的黑曜石袖扣,眼神深邃,仿佛在透过表象审视着什么。
“干净?”
林青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没有一丝暖意,反而带着洞穿世情的讥诮。
“这地方,哪有什么真正干净的人?
要么是藏得深,要么是…画得真。”
他顿了顿,目光锁在顾清泽下意识转动桌上那支削尖铅笔的手指上。
铅笔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本能的韵律感。
“你看他那手,稳得不像在赌钱。”
阿泰顺着林青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细微的动作。
“老板的意思是…他有问题?”
阿泰的声音压得更低。
“问题?”
林青终于收回目光,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微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目的。
重要的是,这个陈默,他的稳,他的分寸,他的…身手,” 他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当作响,“对我们赌场有没有价值,或者说,他想在这里得到的东西,值不值得我暂时容忍他的秘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灼烧感。
他放下空杯,视线再次投向楼下。
顾清泽己经结束了和保安的交谈,正转身准备离开那张赌桌。
“留着他。”
林青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放在眼皮底下,才能看得更清楚,我很好奇。”
楼下,顾清泽感受到一道无形的目光,仿佛来自高处。
他不动声色地抬头,目光扫过二楼那片漆黑的反光玻璃墙。
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如同实质,冰冷而锐利,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捉摸的兴趣,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
一股微妙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将那支铅笔转得更快了。
铅笔尖在绒布上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