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九世劫缘

烬,九世劫缘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爱吃玉米wxr
主角:宋子矜,玉佩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11:5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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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烬,九世劫缘》男女主角宋子矜玉佩,是小说写手爱吃玉米wxr所写。精彩内容:第一章 红绳缠劫九重天上的姻缘殿,终年飘着甜香。那是千万根红绳被香火熏透后,混着姻缘树落英酿出的味道,像凡世新嫁娘妆奁里的蜜饯,含着三分暖,七分软。我坐在姻缘树最高的枝桠上,晃着悬在云气里的脚。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纱裙,金线绣的同心结在裙摆上翻飞,风一吹,倒像我指尖缠着的红线成了精,要扑向凡世去似的。水镜里正映着江南三月,细雨打湿了青石板,一个蓝衫书生撞翻了提着桃花篮的姑娘——多好的初见,我指尖红线...

第一章 红绳缠劫九重天上的姻缘殿,终年飘着甜香。

那是千万根红绳被香火熏透后,混着姻缘树落英酿出的味道,像凡世新嫁娘妆*里的蜜饯,**三分暖,七分软。

我坐在姻缘树最高的枝桠上,晃着悬在云气里的脚。

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纱裙,金线绣的同心结在裙摆上翻飞,风一吹,倒像我指尖缠着的红线成了精,要扑向凡世去似的。

水镜里正映着江南三月,细雨打湿了青石板,一个蓝衫书生撞翻了提着桃花篮的姑娘——多好的初见,我指尖红线“嗖”地飞出去,精准缠上两人手腕时,连姻缘树都落了三片花瓣,像是在为我喝彩。

“第一百零三对了。”

我摸着发烫的指尖笑。

再过百年,或许我也能像姨母那样,坐在姻缘殿主位上,为三界最尊贵的人系红线。

可笑着笑着,心里忽然空了一下,像系好的红绳突然断了头,剩下半截在风里晃荡。

“小祁。”

树下传来姨母的声音,温温的,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沉。

我低头看见她立在落英里,月白道袍衬得人淡如雾,手里那支白玉簪,在香火里泛着冷光。

我从树上跳下来,裙摆扫过满地红线,惊飞了几只灵鸟。

“姨母你看!

刚成的那对,是不是比昨日的更般配?”

我凑过去指水镜,想把心里那点空落盖过去。

可指尖刚触到水镜边缘,就被姨母轻轻握住了。

她的指尖带着常年捻诀的薄茧,触着我的皮肤时,竟有些发颤。

“上来,姨母有话跟你说。”

进了暖阁,安神香的烟气漫过窗棂,把云气都染成了淡青色。

姨母给我倒了杯茶,昆仑雪水泡的,清冽得像她的眼神。

“小祁,你知道神劫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

神劫?

那些仙娥私下说过的,新晋的神都要历一劫,或尝疾苦,或历爱恨,熬不过就会坠入轮回。

我攥紧了茶杯,指尖泛白——凡世是什么样的?

水镜里的炊烟、花灯、桥边拥吻的男女……竟让我生出几分莫名的渴盼。

可转念又慌了:历劫要忘了这里吗?

忘了姻缘树,忘了姨母,忘了我系过的一百零三对红绳?

“姨母,我……这是***留的。”

姨母没接我的话,从袖中取出块玉佩

暖白色的玉,刻着朵雪莲,莲心嵌着点赤红,像雪地里凝的血。

玉刚触到我手心,就烫得我一颤。

母亲?

这个词在舌尖滚了滚,涩得发苦。

我总问起爹娘,姨母要么岔开话,要么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只知道母亲是上神,父亲……姨母从不提。

可这块玉好烫,烫得我心口都跟着发疼,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玉里钻出来,钻进我骨头缝里。

“我娘……她是什么样的?”

我盯着莲心那点红,它竟在微微跳动,像极了水镜里凡人的心跳。

姨母望着窗外的云,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是三界最骄傲的女子,也是……最苦的。”

她抬手抚我的发,指尖带着香,“等你历劫回来,姨母都告诉你。”

话音刚落,殿外仙娥慌慌张张闯进来:“上神!

凌霄殿传旨,让小殿下即刻去轮回台!”

我的心“咯噔”一下,像被红绳勒紧了。

这么快?

我还没跟姻缘树道别,还没问清母亲的事,甚至……还没准备好忘记这里。

我看向姨母,她的眼神里藏着我看不懂的痛,却只淡淡道:“劫数自有定数。”

她给我系玉佩时,手指绕了三圈才打了个结。

“记住,无论忘了什么,带着它。”

她指尖在我眉心一点,一道暖光渗进去,“这是姨母给你的护身符。”

走出姻缘殿时,天竟下起了雨。

暖雨落在脸上,像姨母方才的指尖,可我回头望,只看见她立在殿门口,月白的袍角被风吹得飘,像要被云气卷走似的。

心里那点空落突然变成了慌,像系好的红线断了,连带着心都悬了起来。

轮回台在九重天边缘,石台上的符文闪着紫电,像无数双眼睛在瞪。

我刚走到台边,就看见一道玄色身影——是宋子矜上仙。

他背对着我,墨发垂在玄色锦袍上,风都吹不动他半分。

九重天上谁不知道,这位战神上仙在百年前仙魔妖大战里斩了魔族少主,却也从此锁了墨寒殿,连天帝召见都懒怠应。

听说他冷得像万年寒冰,连说话都带着霜气。

他怎么会来?

我攥紧了腰间的玉佩,手心沁出薄汗。

历劫是新晋小神的事,他这样的人物,何须历劫?

他忽然转过身。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挺得像山,薄唇抿着,冷得像淬了冰。

可最让我心头一震的是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藏着一片雪原,望进去,连魂魄都要被冻住。

可不知为何,那片雪原里,竟让我看出点熟悉的痛。

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也是这样一双眼,望着我,带着化不开的沉。

“清祁见过子矜上仙。”

我低下头,声音有点发颤。

不是怕,是心里那点莫名的慌又涌了上来,像红绳缠错了人,乱成一团。

他没应,目光落在我腰间的玉佩上。

我看见他瞳孔缩了缩,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接着,我指尖那根还没系出去的红线突然飞起来,“嗖”地缠上他的袖角。

我慌得想去解,他却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

再抬眼时,他眸子里竟有了点涟漪,很浅,却让我心口莫名一揪——那涟漪里,好像有血,有火,还有……一朵染了泪的雪莲。

“走吧。”

他只说两个字,转身踏入轮回台的旋涡。

我咬着唇跟上去。

脚刚踩进旋涡,腰间的玉佩突然烫得像火,莲心那点红炸开,缠上我的手腕。

与此同时,宋子矜胸口也亮起金光,竟跟我手腕上的红光缠在了一起。

是错觉吗?

我看着那交缠的光,脑子里突然闪过些碎片——血色的战场,红衣女子握着剑,青袍男子举着刀,他们中间,有个襁褓,上面绣着雪莲,莲心一点红……心口猛地一疼,像被刀剜了。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

玉佩裂开道缝,一滴温热的东西渗出来,滴在我手背上,带着血腥味。

宋子矜……”我终于挤出他的名字,声音碎在风里。

他回头看我,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淌着血。

那双黑眸里翻着惊涛骇浪,有痛,有悔,还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像要把我吸进去。

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指尖冷得像冰,却握得极紧。

“抓紧。”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两个字。

……冷雨打在屋顶,“滴答”,“滴答”,像在数着什么。

我睁开眼,看见的是斑驳的土墙,墙角结着蛛网,空气中飘着霉味。

身上盖着件粗布外套,带着泥土气。

这是哪里?

我撑着干草坐起来,脑袋里像塞满了雾。

轮回台的旋涡,交缠的红光金光,血色的战场……那些碎片像抓不住的红绳,刚要拼凑,就散了。

我低头看自己,石榴红的纱裙沾了泥,金线绣的同心结勾破了好几处。

腰间的玉佩还在,裂着缝,那点红暗得像熄了的火。

“我是谁?”

我摸着玉佩喃喃。

脑子里空得可怕,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只隐约记得,应该是在一个很香的地方,有很多红绳,还有……一个总是望着云的人。

“醒了?”

门口传来声音,冷得像冰,却让我心头一颤。

我抬头,看见穿青衫的他立在雨幕里。

墨发用木簪束着,眉眼还是那么冷,可褪去玄色锦袍,多了点凡尘的温,像山涧里的冰泉。

宋子矜

他走进来,手里提着油纸包,水囊放在我面前。

“喝点水。”

我接过水囊,指尖触到他的手,还是那么冷。

清水滑过喉咙,才发现自己渴得厉害。

可喝着喝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我……”我哽咽着,“我想不起来了。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这里是哪里?”

他坐在对面草堆上,从油纸包里拿出两个馒头,递来一个。

“先吃。”

他的声音放软了些,“这里是青峰山,人间。

你晕倒在山门外,我把你带进来的。”

“人间……”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更空了。

人间是什么?

我该属于哪里?

馒头是粗粮的,带着麦香。

我咬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眼泪却掉得更凶。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个很香的地方,那些红绳,那个望云的人……他们都去哪里了?

“我叫林清祁。”

我突然想起这个名字,像是刻在骨头上的。

可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过去,没有归处,像根断了的红绳,被风卷到了这里。

宋子矜看着我,眸色沉得像深潭。

“嗯,你叫林清祁。”

他顿了顿,“我叫宋子矜。”

宋子矜……我念着这个名字,心口那点空落突然被什么填满了些。

好像,我该是认识他的。

在某个很重要的地方,很重要的时刻,他也这样,看着我。

雨还在下,漏雨的地方积了水洼,映着我茫然的脸。

他靠着土墙啃馒头,侧脸在昏暗里显得柔和了些。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有他在这里,好像也不是那么怕了。

可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我会觉得,我们之间,该是系着一根很重要的红绳的。

只是那根绳,不知被谁剪断了,只剩下半截,在风里晃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