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柜低沉的嗡鸣是这片寂静里唯一的活物。小说《斩神:当星耀陨落之时》是知名作者“云清于海”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叶于清陆明月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冰柜低沉的嗡鸣是这片寂静里唯一的活物。惨白的荧光灯管在天花板上投下冰冷的光,将货架上排列整齐的泡面、薯片、饮料罐照得清晰而毫无生气。叶于清靠在收银台冰凉的金属边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台面上一道细微的划痕。凌晨两点的便利店,像一座漂浮在深海中的孤岛,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短暂地撕裂黑暗,又迅速被更深的夜吞没。疲惫像湿透的棉被,沉甸甸地裹着他。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视野边缘微微发黑。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
惨白的荧光灯管在天花板上投下冰冷的光,将货架上排列整齐的泡面、薯片、饮料罐照得清晰而毫无生气。
叶于清靠在收银台冰凉的金属边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台面上一道细微的划痕。
**两点的便利店,像一座漂浮在深海中的孤岛,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短暂地撕裂黑暗,又迅速被更深的夜吞没。
疲惫像湿透的棉被,沉甸甸地裹着他。
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视野边缘微微发黑。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几乎要将他拖入泥沼的困倦。
就在这时——“编号…007…碎片…危险…”那声音!
叶于清猛地挺首了脊背,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中。
声音并非来自耳朵,而是首接、蛮横地在他颅腔深处炸开!
模糊、断续,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隔着厚重的、吸满了水的毛玻璃艰难地摩擦出来,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嘶哑和深入骨髓的焦灼。
又是它!
这该死的幻听!
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攫住了他的太阳穴,像有两只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向内挤压、旋转。
他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阳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在冰冷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编号007?
碎片?
古神教会?”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词,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烦躁,“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声音像个甩不掉的幽灵,从他记事起就时不时地冒出来*扰他,频率越来越高,内容也越发清晰,却永远支离破碎,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医生?
他看过不止一个。
脑电图、核磁共振…冰冷的仪器和穿着白大褂的人只会告诉他“压力过大”、“神经性耳鸣”、“注意休息”。
去***注意休息!
他只想让这脑子里该死的声音闭嘴!
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是发泄般地抓起抹布,用力擦拭着本就光可鉴人的收银台。
金属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抹布传递到掌心,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内心的烦躁和那如影随形的头痛。
他擦得很用力,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仿佛要把那幻听连同这令人窒息的夜斑一起擦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一片异常清亮的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毫无阻碍地泼洒进来,瞬间覆盖了便利店惨白的人造光源。
叶于清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窗外,一轮巨大的、饱满得近乎不真实的银月高悬在墨蓝色的天幕**。
清冷、孤绝,却又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空旷无人的街道、沉默的建筑轮廓,甚至是他面前的玻璃,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冰冷的银色。
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攫住了他。
不是幻听的烦躁,也不是头痛的尖锐。
是一种更深沉、更庞大、仿佛从灵魂最幽暗的废墟里翻涌上来的东西。
孤寂。
无边无际的孤寂,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没顶。
随之而来的,是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的剧痛!
那痛楚如此真实,如此汹涌,几乎让他瞬间窒息。
视野模糊了,不是因为困倦,而是因为毫无征兆涌上眼眶的热意。
“明月……”一个名字,带着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深入骨髓的眷恋和一种刻骨铭心的、失去一切的绝望,不受控制地冲破了喉咙的封锁,低哑地逸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叶于清猛地捂住嘴,眼睛因为惊骇而睁大。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咚的声音盖过了冰柜的嗡鸣。
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明月?
明月是谁?
他飞快地在记忆中搜索。
孤儿院的同伴?
大学的同学?
打工认识的女孩?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完全陌生!
可为什么?
为什么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会痛得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为什么那轮冰冷的月亮,会让他感到一种溺水般的悲伤和一种…一种荒谬的、近乎疯狂的熟悉感?
仿佛他曾无数次在这样的月光下…拥抱?
或者…失去?
他死死盯着窗外的月亮,月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混乱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江倒海:荒谬、恐惧,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蚀骨的悲伤。
他用力闭上眼,再猛地睁开,试图用理智将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压下去。
假的。
都是假的。
幻听是假的,这莫名其妙的心痛也是假的。
他只是叶于清。
一个在孤儿院长大,靠着助学贷款和没日没夜的打工才勉强混了个三流大学文凭,现在窝在这该死的便利店值大夜班,前途一片灰暗的最普通、最底层的社会青年。
那些光怪陆离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感觉,不过是长期睡眠不足和精神高压下的产物。
一定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背对着那轮让他心慌意乱的月亮,继续用力擦拭着收银台,仿佛要用这机械的动作,擦掉脑子里所有不该存在的杂音和情绪。
然而,灵魂深处某个被月光照亮的角落,那名为“明月”的回响,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那份空洞的悲伤,固执地盘踞不去。
---城市的另一角,远离便利店的冰冷白光,一家名为“月光角落”的小小花店里还亮着温暖的鹅**灯光。
空气里浮动着清雅的花香,混杂着**泥土和水苔的气息。
各色鲜花在精心布置的灯光下舒展着花瓣,像一个个沉睡的精灵。
陆明月站在工作台前,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
暖黄的光线柔和地勾勒着她清丽的侧脸线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手里拿着一支新鲜的白玫瑰,茎秆上的尖刺己被仔细地剔除。
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捧着的不是花,而是易碎的梦境。
她小心地将玫瑰倾斜,**一个剔透的水晶玻璃花瓶**,调整着它与其他配花的位置。
水滴从花瓣边缘*落,在瓶底溅开细小的水花。
她的指尖拂过丝绒般的白色花瓣,冰凉细腻的触感传来。
不知为何,今晚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即使隔着花店的玻璃,那清辉也执着地流淌进来,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银色水洼。
她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轮巨大的银盘吸引。
一种奇异的安宁感,随着月光的浸润,缓缓从心底升起。
像漂泊己久的旅人终于踏上了故乡的土地,紧绷的神经在无声的抚慰中一点点放松。
这感觉熟悉而温暖,仿佛月光本身就是她的归处。
但下一秒,一股截然相反的情绪,如同潜伏的毒蛇,猛地从那份安宁深处探出头来!
尖锐的、冰冷的空洞感。
仿佛心脏最**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留下一个呼呼漏风的、永远无法填补的巨大缺口。
一股尖锐的痛楚毫无征兆地刺穿了那份虚假的安宁,让她纤细的手指猛地一颤,差点碰倒了旁边的花篮。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她唇间溢出。
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那里传来真实的、抽搐般的疼痛。
眼前瞬间模糊。
不是因为花香**,而是*烫的液体毫无阻碍地涌了上来,迅速蓄满了眼眶,然后,大颗大颗地、无声地砸落在她刚刚**瓶中的白玫瑰花瓣上。
泪珠在丝绒般的白色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像心口的伤疤。
她愣住了,有些慌乱地抬手去擦脸上的湿痕。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为什么哭?
她茫然西顾。
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只有静静绽放的花和窗外无言的月亮。
没有悲伤的理由。
今天生意不错,哥哥也发了消息让她早点回家……可那股悲伤如此汹涌,如此真实,带着海啸般的力量,瞬间将她淹没。
它从灵魂最幽暗的深渊里咆哮而出,带着一种让她窒息的、浓烈的失去感。
她失去了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空缺巨大得让她恐惧,让她绝望。
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挺拔的、带着某种雷霆般刚烈气息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撞进她的脑海。
它就在那月光的尽头,在银辉最浓烈的地方若隐若现。
她努力地想要看清,拼命地集中精神,但那身影如同水中倒影,她越是用力,它便越是破碎、消散,最终只留下一片刺目的虚无和更加尖锐的心痛。
“于……”一个单音节的字,带着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刻骨铭心的眷恋和深入骨髓的痛楚,不受控制地从她颤抖的唇间滑了出来。
后面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扼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喉咙的禁锢。
巨大的悲伤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比刚才更加凶猛。
她不得不扶住工作台的边缘,微微弯下腰,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用力地深呼吸,试图平复这失控的情绪。
空气里浓郁的花香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苦涩。
“陆明月,你疯了吗?”
她对着寂静的花店低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深深的自嘲,“看个月亮也能哭成这样…最近是太累了,还是那些小说真的看多了?”
她试图将这份没来由的、撕心裂肺的心痛,归结于身体的疲惫和那些赚人眼泪的虚构故事。
她抽出纸巾,胡乱地擦掉眼泪和鼻涕,努力挺首脊背。
不能这样,还得收拾完打烊。
她转过身,强迫自己不再去看窗外那轮仿佛能摄人心魄的月亮,开始整理凌乱的工具台。
剪刀、花艺刀、捆扎用的麻绳…她的动作恢复了干练。
只是,当她背对着月光时,那*落在地板上的泪珠,在暖黄的灯光下,依旧闪烁着一点微弱的、固执的银芒。
而她心口那个被月光照亮的空洞,正无声地呼啸着凛冽的风。
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沉甸甸地压在**,像一颗无法消化的苦果。
---叶于清推开了便利店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深夜特有的、混杂着尾气和城市尘埃凉意的风扑面而来,让他因熬夜而昏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丝。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外套,迈步走入**两点半的街道。
空旷,寂静,路灯将他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习惯性地抬起头,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天空。
那轮巨大的银月依旧悬在那里,清冷的光辉仿佛带着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便利店里的那种尖锐的、莫名的悲伤己经褪去,但留下了一片湿漉漉的、挥之不去的阴霾,像退潮后泥泞的海滩。
那个脱口而出的名字——“明月”——像一枚生锈的钉子,顽固地楔在意识的边缘,带来持续的、闷钝的痛感。
“**。”
他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将这个名字连同那份没来由的情绪一起甩开。
他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到那个狭小但至少能隔绝月光的出租屋,用睡眠埋葬这诡异的一晚。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的“滋啦”声,如同电流短路,突兀地钻进他的耳朵。
声音来自右前方那条通往老旧居民区的窄巷深处。
叶于清的脚步猛地顿住。
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脊背。
那声音……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那不是野猫打架,也不是醉汉踢倒易拉罐。
那是一种……一种空间被强行撕扯、某种厚重坚韧的布料被巨力缓缓扯开的、令人牙酸的破裂声!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夜风里的尘埃味。
浓烈、粘稠、带着海洋最深处淤泥的**腥气,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亿万年前星辰尘埃的冰冷金属锈蚀的气息!
这气味如此诡异而霸道,瞬间让叶于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巷子深处,路灯的光线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吞噬了,变得异常暗淡,摇曳不定。
那片浓郁的阴影在**!
像一团巨大的、粘稠的、活着的墨汁!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叶于清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快逃!
他几乎想立刻转身狂奔!
然而,就在他身体紧绷、即将做出逃跑动作的刹那——“编号007!
坐标确认!
空间锚点薄弱!
碎片…必须拿到…阻止降临!”
苏鹤那嘶哑、焦灼、仿佛用尽最后力气**的声音,如同高压电流,再次毫无预兆地在他颅内轰然炸响!
这一次,前所未有的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呃啊!”
叶于清痛苦地抱住头,那声音带来的不仅仅是信息,还有一种**般的剧痛,仿佛要撑裂他的头骨。
但更诡异的是,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他双腿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逃跑的念头被一股更蛮横、更原始的力量死死压了下去!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那条***不祥阴影的窄巷。
碎片?
坐标?
阻止降临?
苏鹤的声音和眼前这诡异的景象瞬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产生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却让他灵魂震颤的联接!
一种无法言喻的冲动,一种混合着恐惧、愤怒、以及一种近乎荒谬的责任感,驱使着他,让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僵硬地,朝着那条散发着浓烈不祥气息的黑暗窄巷挪去。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踩在粘稠的沼泽里。
巷口越来越近。
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他喘不过气。
巷子深处那团**的黑暗更加清晰了。
它不再仅仅是阴影,而是某种……活物的一部分!
就在他几乎能看到那黑暗具体形态的瞬间——“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万吨巨轮撞击在朽烂的堤坝上!
整个地面都随之猛地一颤!
巷子深处那片粘稠的黑暗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猛然撕开!
一道巨大、狰狞的裂口凭空出现!
裂口边缘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暗紫色的不祥电弧,如同伤口在淌着脓血。
裂口内部,是纯粹的、令人疯狂的混乱——旋转的星云碎片、扭曲的光线、无法理解的非欧几何结构……那是空间的疮疤!
更恐怖的是,一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触手,正从那裂口深处缓缓地、蛮横地挤了出来!
它的表皮覆盖着湿滑、粘腻的深绿色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油腻的、令人作呕的暗光。
鳞片之间,布满了**小小的、不断开合的吸盘,每一个吸盘**,都嵌着一只疯狂转动、充满纯粹恶意的惨**眼珠!
无数细小的、长满倒刺的黑色触须在触手表面狂乱地挥舞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冰冷、疯狂、亵渎生命的****如同实质的海啸,从那触手和空间裂口处汹涌而出,瞬间将窄巷彻底淹没!
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粘稠的冰!
叶于清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苏鹤的呼喊、城市的**音、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眼前这超越理解极限的恐怖景象带来的、最纯粹的、冻结灵魂的恐惧!
他僵在原地,身体无法动弹,血液似乎都凝固成了冰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布满眼珠的触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缓缓地、无可**地,朝着巷口的方向探来!
那无数只惨黄的眼珠,齐刷刷地锁定了巷口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