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像无数把悬在头顶的刀*。《重生90:千亿总裁的救赎之路》是网络作者“月色似浅唱”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晚秋陈远志,详情概述: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像无数把悬在头顶的刀刃。陈远志陷在沙发里,指尖捏着那支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杯壁凝结的水珠滚落,洇湿了袖口上繁复的龙纹。酒液在杯中晃荡,倒映着天花板上扭曲的光影,也倒映着他空无一物的眼底。“陈董,再来一杯?庆功宴嘛!”一张谄笑着的脸凑过来,肥腻的手指试图去碰那支价值一套房的红酒。他眼皮都未抬,手腕微转,昂贵的液体首接泼在了对方的皮鞋上。那人笑容僵在脸上,狼狈地后退,撞翻了身...
陈远志陷在沙发里,指尖捏着那支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杯壁凝结的水珠*落,洇湿了袖口上繁复的龙纹。
酒液在杯中晃荡,倒映着天花板上扭曲的光影,也倒映着他空无一物的眼底。
“陈董,再来一杯?
庆功宴嘛!”
一张谄笑着的脸凑过来,肥腻的手指试图去碰那支价值一套房的红酒。
他眼皮都未抬,手腕微转,昂贵的液体首接泼在了对方的皮鞋上。
那人笑容僵在脸上,狼狈地后退,撞翻了身后侍者托盘里的鱼子酱。
鱼籽*落一地,被无数双皮鞋践踏成泥。
周围的喧嚣瞬间冻结,又在他的沉默里识趣地流淌开去,只留下小心翼翼的呼吸和**里故作轻松的爵士乐。
千亿?
呵,不过是个堆砌着数字、散发着铜臭和虚伪的囚笼。
他仰头灌下杯中残酒。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像点燃了一条火线,灼烧感从胃袋炸开,瞬间席卷西肢百骸。
视野里旋转的吊灯陡然熄灭,无数玻璃杯碎裂的锐响刺破耳膜。
不,不是幻觉。
他整个人从沙发滑落,重重砸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板上,昂贵的红木摆件被撞倒,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陈董!”
“远志!”
惊呼声浪般涌来,无数张脸挤满了骤然变暗的视野,模糊、扭曲。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急速下坠的寒冷,像被抛入了无底的冰海。
意识沉浮间,一幅画面突兀地、带着血腥气撞进脑海——破败的土屋,漏风的窗棂糊着发黄的报纸,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同样瘦小的孩子。
女人抬起脸,是林晚秋!
年轻,却憔悴得像一张揉皱的纸,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枯井般的死寂和刻骨的绝望。
孩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
“晚…秋……”他想嘶吼,喉咙却像被*烫的沙砾堵死。
画面猛地撕裂、旋转。
刺耳的刹车声!
尖锐得能刺穿灵魂!
然后是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他“看见”了——不,是灵魂被强行按在那个视角——林晚秋单薄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砸落在他那辆新提的黑色宾利车头上,刺目的猩红瞬间在冰冷的引擎盖上泼洒开,蜿蜒流下。
她怀里那个小小的身体,他的儿子星宇,像破碎的布娃娃*落在肮脏的雪地里,一动不动,小小的头颅下,深红的血缓缓洇开,融化了一小片肮脏的白雪。
“不——!!!”
灵魂深处爆发出无声的惨嚎。
悔恨,比胃里燃烧的酒液更灼热万倍的悔恨,化作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每一寸意识!
是他!
是他亲手推开了那扇门,把烂赌的**迎进了家!
是他输掉了儿子救命的钱,输掉了妻子最后一点微末的希望!
是他,在她们最需要他的时候,醉倒在肮脏的赌桌上,用沾满油渍的钞票擦拭着骰盅!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蒙尘的记忆碎片,此刻被悔恨的巨浪冲刷出来,疯狂切割着他的灵魂。
“血压骤降!
室颤!
快,除颤仪!”
“肾上腺素1mg静推!”
“瞳孔散大了!
陈董!
坚持住!”
遥远的地方传来纷乱的呼喊和仪器尖锐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幕。
身体被猛烈地撞击着,电流窜过西肢。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他所有的感知都被那幅地狱般的景象攫住——林晚秋躺在血泊里,那双曾经只映着他身影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灰霾的天空。
星宇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雪地上,身下是不断扩大的、刺目的红。
那红,比宴会上最昂贵的红酒更浓稠,更绝望。
“救…救他们……”他残存的意识在虚无中徒劳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剧烈的痛苦攫住了心脏,像被一只冰冷巨手狠狠揉碎。
“不行了……通知家属吧。”
一个疲惫而冷漠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宣判着最终结局。
黑暗吞噬而来,带着冰冷的死寂。
他最后的意识碎片里,只剩下林晚秋坠落时那空洞的眼神,和星宇身下那片刺目的、不断蔓延的猩红。
……意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被一股浑浊的暗流猛地卷起。
剧痛!
并非来自碎裂的脏器,而是后脑勺,仿佛被钝器狠狠砸过,闷闷地炸开。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冻得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耳边是永无止境的嗡鸣,夹杂着一种…滴答声?
粘稠、带着湿冷的土腥气。
他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没有水晶灯,没有惊慌失措的宾客,也没有抢救仪器闪烁的光。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几缕惨淡的月光,从头顶几片歪斜、破碎的瓦片缝隙里漏下来,像几道刀痕,勉强切割开浓稠的夜。
滴答。
一滴水珠,精准地砸在他的眉心,顺着鼻梁滑落,流进嘴角。
是雨水,混着浓重的土腥味和瓦片陈年的霉腐气。
他躺在一张冰冷的土炕上,身下是粗糙硌人的硬草席。
刺骨的寒气从每一寸皮肤钻进来,冻得血液都似乎要凝固。
胃里空空如也,烧灼感和空虚感拧绞在一起,比濒死时的痛苦更清晰、更真实。
这是哪里?
地狱?
“咳…咳咳……”一声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土炕的另一端传来,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和深入骨髓的痛苦。
咳嗽声断断续续,每一次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咳得人揪心。
陈远志僵硬地转动脖颈,循着声音望去。
借着那几缕惨淡的月光,他看见一个女人。
她蜷缩在土炕最靠墙的角落,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身上裹着一件打满补丁、早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棉袄。
她背对着他,肩膀在剧烈的咳嗽中不停地颤抖,每一次咳嗽都让那肩胛骨在薄棉袄下凸显出尖锐的轮廓。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试图将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压回去,另一只手则紧紧地、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度护在小腹前。
护着小腹……陈远志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孕妇下意识保护腹中胎儿的姿势!
就在这时,女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咳嗽声猛地顿住。
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警惕和僵硬,一点点转过身来。
月光终于照亮了她的半张脸。
年轻,苍白,瘦削得颧骨高高凸起。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病痛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的疲惫纹路。
但那双眼睛……即使被病痛折磨得黯淡无光,即使深陷在浓重的黑眼圈里,即使此刻盛满了惊惧和浓得化不开的戒备……陈远志的灵魂依旧在瞬间被狠狠击中!
林晚秋!
是二十多年前,那个被他推进绝望深渊的林晚秋!
她的嘴唇干裂得翻起白皮,微微颤抖着。
当她的目光终于对上陈远志睁开的双眼时,那里面瞬间爆发出一种小兽濒死般的恐惧。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身体猛地向后缩,紧紧贴住冰冷刺骨的土墙,一只手在身边的草席上慌乱地摸索着。
下一秒,一把磨得发亮、*口带着细小缺口的剪刀,被她紧紧攥在手里,锋利的尖*颤抖着,对准了刚刚苏醒的陈远志。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戒备:“你…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