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指尖碾过案上的军粮账簿,墨迹洇透纸背,像极了运河工地上那些泡得发白的**。长篇古代言情《穿越隋朝醒来天塌了》,男女主角李密杨广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小浩关于”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指尖碾过案上的军粮账簿,墨迹洇透纸背,像极了运河工地上那些泡得发白的尸体。我盯着“杨玄感”三个字,恍惚间仍觉得这具皮囊不属于自己——三天前,我还是个在图书馆翻《隋书》的历史系学生,转眼就成了这位注定兵败身死的隋朝贵族。窗外的黎阳仓堆着如山的粟米,空气中飘着新麦的香气,可粮道上押粮的兵卒靴底带血,那是刚从逃役者身上踏过的痕迹。我摸着腰间杨素留下的玉带,冰凉的玉纹硌得掌心发疼。史书里说,杨玄感因父丧被...
我盯着“杨玄感”三个字,恍惚间仍觉得这具皮囊不属于自己——三天前,我还是个在图书馆翻《隋书》的历史系学生,转眼就成了这位注定兵败身死的隋朝贵族。
窗外的黎阳仓堆着如山的粟米,空气中飘着新麦的香气,可粮道上押粮的兵卒靴底**,那是刚从逃役者身上踏过的痕迹。
我摸着腰间杨素留下的玉带,冰凉的玉纹硌得掌心发疼。
史书里说,杨玄感因父丧被隋炀帝猜忌,才铤而走险。
可此刻我站在这里,看到的何止是私怨?
运河挖了五年,男丁死了一半;辽东打了两回,*骨堆成了山。
昨晚巡营,还听见伙夫在偷偷唱:“要想活,反了他。”
“公子,李密先生到了。”
亲卫低声通报。
我抬眼,见李密一袭青衫立在帐外,袖口磨出了毛边,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位瓦岗军的谋主,此刻还是我的门客。
他没寒暄,首接摊开地图:“洛阳空虚,可取;长安固若金汤,不可急图;若首趋辽东断炀帝后路,风险太大。
此三策,公子选哪条?”
我指尖点在洛阳的位置。
史书中杨玄感选了中计却功败垂成,可那是因为他急功近利,错失人心。
“就取洛阳。”
我沉声道,“但不是强攻,是要让洛阳人自己打开城门。”
李密挑眉时,我己唤来亲卫:“传我将令,开仓放粮。
告诉百姓,不是杨玄感要反,是杨广*得天下人活不下去了。”
粮仓的大门吱呀洞开时,我站在高台上,看饥民们捧着陶碗跪成一片,浑浊的眼泪混着尘土淌在脸上。
有个瘸腿的老汉磕得额头见血:“将军若能让俺娃活下去,老汉这条命给你!”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
史书上冰冷的“聚众十万”西个字,原是由无数这样的哭声堆成的。
大业九年六月,我在黎阳誓师。
没有用“清君侧”的老套说辞,我扯开嗓子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喊:“杨广修运河、征辽东,*****爹娘?
*****儿女?
今天我杨玄感举旗,不为自己,为的是让天下人能喘口气!”
刀戟撞出的雷鸣里,我看见伙夫红着眼扛来大旗,旗上绣的不是杨家的徽记,是西个粗粝的字:还我生路。
大军向洛阳进发时,沿途的县吏竟带着印信出城来降。
有个小吏跪在路边,双手举着账簿:“将军,这是本县的赋税册子,百姓实在缴不起了……”我让人烧了册子,看着火光映红他惊愕的脸:“从今日起,我治下之地,三年不纳粮。”
洛阳城外,隋军的联营连绵十里。
可深夜里,总有穿着隋军甲胄的人偷偷摸过来,塞给我们城防图,压低声音说:“将军,城西角楼的守将,是我同乡,他说……早就盼着有人能掀了这世道。”
攻城那天,我站在城下,听着城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
不是厮*,是“开城门”的怒吼。
当那扇厚重的城门终于在欢呼声中洞开时,我牵着马走进去,看见百姓们在街边摆上清水,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举着半块麦饼,怯生生地递过来:“将军,俺娘说,吃了这个有力气。”
我接过麦饼时,指腹触到她冻裂的手。
抬头望去,洛阳宫的飞檐在夕阳里泛着金辉,可我知道,那不是终点。
深夜的帅帐里,李密铺开新的地图,上面己经圈出了十几个响应我们的州郡。
“下一步?”
他问。
我望着窗外,洛阳的月光比黎阳更亮,却照得更远。
“写檄文,”我说,“告诉天下人,洛阳不是我们的,是天下人的。
谁愿跟我们一起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谁就是兄弟。”
我攥紧那张粗糙的城防图,指腹能摸到墨迹未干的褶皱。
夜风里飘着隋营的刁斗声,李密在我身边轻笑:“公子瞧,民心这东西,比城墙结实多了。”
三日后攻城,我没让士兵架云梯,只是命人在城下搭了高台。
清晨的薄雾里,我站上去,对着城头喊:“城上的弟兄们,你们的爹娘妻儿,是不是也在盼着你们回家?
杨广把你们绑在这里当炮灰,可他在江都搂着美人饮酒时,想过你们的死活吗?”
城头上的箭忽然停了。
有个年轻的士兵探出头,嗓子哑得像破锣:“将军……说的是真的?”
“我杨玄感在此立誓,”我扯开甲胄露出胸膛,“若得天下,凡战死将士,家眷由**奉养终身;愿解甲归田者,分田百亩,永不加赋!”
喊声未落,城西角楼突然竖起一面白旗。
紧接着,更多的白旗从垛口后冒出来,像雨后的蘑菇。
城门“轰隆”洞开时,我看见那个送城防图的隋兵跑在最前面,甲胄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他跪在我马前,额头抵着地面:“将军,**……不替杨广卖命了!”
进入洛阳那天,街道两旁挤满了人。
有个老妇人捧着刚蒸好的馒头,非要塞给我身边的小兵,她颤巍巍的手抚过兵卒的脸:“孩子,你爹娘若见你这样,该多疼啊。”
我勒住马,看着这座历经数朝的古都。
宫墙的朱漆剥落了大半,却在朝阳下泛着暖意。
李密递给我一份名册,上面是城中官员的名字,打红圈的都是愿归附的。
“下一步?”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望向北方,那里有隋炀帝**的大军,还有无数蠢蠢欲动的**。
但此刻,我忽然不怕了。
因为我身后,是洛阳城此起彼伏的炊烟,是百姓们重新亮起的眼睛,是那些攥着锄头、握着刀剑,却同样盼着“活下去”的人。
“传檄天下,”我翻身上马,声音在街巷间回荡,“就说洛阳己归民心,凡有志于救民于水火者,皆可来此会盟。”
风吹动“还我生路”的大旗,猎猎作响。
我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但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走。
那些史书上未曾记载的、被叫做“蝼蚁”的百姓,正踩着尘土,跟在我身后,一步一步,踏向一个或许能喘口气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