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冯媛曦是我大伯给我取的名字。《军婚暖阳》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陆轩冯媛曦,讲述了冯媛曦是我大伯给我取的名字。大伯说,“媛”是名媛淑女,“曦”是破晓晨光。我是冯家长女,是落在老宅天井里,被寄予厚望的第一缕光。可惜,这光太早便蒙了尘。我的童年,是爷爷奶奶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是院子里老黄狗呼出的白气,是日历上被反复摩挲、却总也盼不来父母归期的年三十。他们回来,总是在鞭炮的硝烟散尽、满地红屑被扫净之后。为了那几千块的“年终奖”——在尝过贫穷滋味的祖辈眼里,那是沉甸甸的、不容错失的安稳。...
大伯说,“媛”是名媛淑女,“曦”是破晓晨光。
我是冯家长女,是落在老宅天井里,被寄予厚望的第一缕光。
可惜,这光太早便蒙了尘。
我的童年,是爷爷**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是院子里老黄狗呼出的白气,是日历上被反复摩挲、却总也盼不来父母归期的年三十。
他们回来,总是在鞭炮的硝烟散尽、满地红屑被扫净之后。
为了那几千块的“年终奖”——在尝过贫穷滋味的祖辈眼里,那是沉甸甸的、不容错失的安稳。
于是,团圆成了别人的热闹。
我扒着冰冷的门框,看着邻家院门口停下的陌生汽车,看着被父母抱在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孩子,看着他们手里花花**的礼盒,心里像被细密的**着,又冷又涩。
那份眼巴巴的羡慕,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整个童年,最终长成了骨子里难以拔除的自卑。
这自卑,连同闭塞乡村赋予的单纯,像一层透明的茧,裹着我。
后来回想,这茧,或许正是**后一头撞进那段炽热却致命的“孽缘”里,最柔软的铺垫。
命运的岔口,开在初三那年。
我攥着足以叩开白三中大门的录取通知书,心像揣了只雀儿。
偏偏命运使然,我的妈妈委托亲戚暑假带我去南京游玩,可亲戚的几句话,像兜头一盆冷水:“白三中在镇山上,偏得很!
德二中在区里,多方便!”
少年人的耳朵根子软,对“方便”的想象轻易压倒了远方名校的**。
当然那个时候,我的妈妈也听信了亲戚的劝说,让我去德二中,我似乎也没有所谓的决定权……这让我想起开学第一天发生的一件令我内心震撼的事情。
班主任正准备在***讲讲开学事宜,有一个女生,突然站起来大声说着她不是自愿在二中读书的,她要去三中,她的声音很大,动作近乎偏执。
全班的呼吸都停了。
粉笔灰在斜斜的阳光里悬着,班主任眼皮都没抬,只点了下头,声音平得像块石板:“学校不留心不在这儿的人,要走现在就去教务处办手续。”
坐在座位上的我,内心波动很大,内心似乎有个声音在说着,你也站起来大声说自己想去三中啊。
可我,没有那份勇气,忽然想到上午报名时爷爷和亲戚一起带我去铺床的场景,我,犹豫了,最终忍下了这份冲动。
在后来的日子我才发现,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一次反抗家长安排,拥有自我主见的机会,可我,生生错过……后来的日子我发现同样类似的情形,再次发生时,我还是缺少那份勇气,当然这是后话了。
很多年后才知道,这轻飘飘的一个点头,就让我错过了与他高中同窗的三年光阴。
而我的好友陈璐,带着同样的分数,走向了镇山上的白三中,成了他的同班同学。
当我在大学的某个午后,偶然发现陈璐**说说居然有他的点赞,才得知他俩是高中同学。
心里竟涌起一种迟来的、宿命般的庆幸,看,兜兜转转,老天还是把他送到我面前了!
那时天真的我,以为错过的只是时间,却不知错开的,是截然不同的命轨。
后来才懂,“孽缘”二字,早己在云端冷笑。
我和他的相识,俗套得像三流偶像剧的开场,却又带着点我性格里孤注一掷的荒谬。
谁能想到,竟是我——这个在大学里几乎屏蔽所有**群消息、只知埋头苦读的“三好学生”——在一个百无聊赖的周末,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沉寂己久的老乡群?
一条简短的消息跳出来:“两年义务兵结束,准备回校了。”
发信人的头像很陌生。
“**”两个字像火星,瞬间点燃了我心底那点隐秘的崇拜。
指尖不受控制地点开了他的空间。
一张照片撞入眼帘……烈日灼烤过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轮廓硬朗,寸头下那双眼睛,隔着屏幕望过来,带着一种未经驯服的野性和军营淬炼出的坚毅。
心脏,在胸腔里毫无预兆地、重重地擂了一下。
脸颊莫名发烫。
几乎是凭着本能,我点下了那个小小的“加好友”按钮。
后来的一切,快得像失控的列车。
起初是隔着屏幕小心翼翼的试探,很快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暧昧。
他总有“力所不及”的事需要我帮忙:查资料、填表格、甚至写点简单的报告。
助人为乐?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面对那个头像亮起时,我笨拙地不知如何拒绝的心悸。
而他回馈的“好”,也渐渐模糊了朋友的界限:**电话里,他强撑睡意陪我赶论文的沙哑嗓音;深夜一句“饿了”,不久后宿舍楼下响起的外卖电话;他明明玩得蹩脚却硬着头皮陪我消磨时光的游戏;还有那盒听说我体虚后寄来的、包装精美的阿胶糕……每一天的问候成了习惯,哪一天他的头像安静了,我的心里就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当他终于捅破那层纸,带着笑意问“***在一起试试”时,巨大的狂喜几乎将我淹没。
可骨子里的自卑和患得患失像藤蔓般缠绕上来。
太轻易了,会不会就不珍惜?
一个近乎幼稚又固执的念头冒了出来。
“三个月,” 我听见自己带着点颤抖的声音说,“给我写三个月的信。
不用多华丽,就…写写你的生活,你的训练,或者…想我的话。”
说完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智商清零,净干些傻里傻气的事。
他在部队,我在大西实习和****的泥潭里挣扎,隔着千山万水。
写信?
在这个快餐时代,无异于一场关于耐心和真心的豪赌。
他应下了!
出乎意料,他做得近乎完美。
训练间隙,熄灯号后,甚至偶尔深夜紧急**的**间,他的消息几乎从未间断。
那三个月的“信”,他没有写在单薄的纸上,而是工工整整地誊抄在三个厚厚的笔记本里。
包裹寄到时,沉甸甸的。
封面是手写的几个字,带着点笨拙的认真:《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翻开的每一页,都像是他生活的碎片,带着汗水和思念的温度。
七夕的礼物准时抵达,日常的关怀无微不至。
除了无法触碰的体温,他满足了我对“男友”这个词的所有幻想。
三个月期满,我们“转正”了。
巨大的幸福感像蜜糖,将我牢牢包裹。
我贪婪地***这份迟来的甜蜜,以为终于握住了属于自己的曦光,全然不知,这光芒深处,早己埋下名为“孽缘”的荆棘种子,只待破土而出,将一切美好刺得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