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00年1月1日,**三点十七分。网文大咖“庆佳”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林溪长河》,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林建国苏梅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2000年1月1日,凌晨三点十七分。凛冽的寒气像无形的刀子,切割着新千年的第一个夜晚。路灯的光晕在弥漫的雾气中晕染开昏黄的光团,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一辆破旧的银色夏利车,像离弦的箭,撕裂了元旦凌晨近乎凝固的寂静。车内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爆炸。驾驶座上,林建国的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寒气,沿着鬓角滑落。每一次换挡都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促。副驾...
凛冽的寒气像无形的刀子,切割着新千年的第一个夜晚。
路灯的光晕在弥漫的雾气中晕染开昏黄的光团,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一辆破旧的银色夏利车,像离弦的箭,撕裂了元旦**近乎凝固的寂静。
车内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
驾驶座上,林建国的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寒气,沿着鬓角滑落。
每一次换挡都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促。
副驾驶上,妻子苏梅蜷缩着身体,脸色煞白,嘴唇紧抿,却抑制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压抑不住的痛苦**。
她双手紧紧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每一次宫缩带来的剧痛都让她身体剧烈地颤抖。
“梅子,再坚持一下!
马上就到了!”
林建国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和强行压下的镇定。
他猛踩油门,老旧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闯过一个又一个空旷路口仅剩几秒的黄灯。
后视镜里,妻子扭曲痛苦的面容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预产期明明还有两周多,谁也没想到,新千年的钟声刚刚敲响,这个小生命就迫不及待地要降临。
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模糊不清,只有商店橱窗里尚未撤下的“喜迎千禧”红色标语和闪烁的霓虹,在浓雾和夜色中留下转瞬即逝的光影残痕。
林建国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医院的方向是清晰的。
他想起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那台笨重的25寸“大**”彩电前,屏幕里是举国欢腾的跨年晚会,主持人慷慨激昂地描绘着新世纪的宏伟蓝图,烟花在首都的夜空璀璨绽放。
他和苏梅还笑着讨论,这孩子要是赶在零点出生,该叫“千禧”还是“元元”才够应景。
那时的喜悦和期待,与此刻的慌乱和恐惧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呃啊——!”
又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苏梅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身体猛地向上弓起,指甲深深掐进丈夫的手臂。
林建国感觉不到疼,只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的窒息感。
“快了!
快了!
看到医院大楼的灯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车子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稳稳停在市妇幼保健院急诊门口。
林建国几乎是摔开车门,踉跄着冲到副驾驶,手忙脚乱地解开苏梅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又无比急切地将她抱出来。
苏梅的身体沉重而虚弱,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对抗那撕裂般的疼痛。
急诊室的玻璃门感应开启,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他们。
“医生!
护士!
我老婆要生了!
提前了!
快!”
林建国的呼喊在空旷安静的急诊大厅里回荡,带着绝望的穿透力。
值班的护士和医生反应迅速。
推车立刻被推了过来,林建国小心翼翼地将苏梅放上去。
护士一边快速检查苏梅的情况,一边语速极快地询问:“破水了吗?
见红多久了?
宫缩间隔时间?”
林建国语无伦次地回答着,目光紧紧锁在妻子痛苦的脸上。
苏梅己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艰难地点头或摇头,汗水浸透了她的额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宫口开得很快,来不及去产房了,准备在急诊处置室接生!”
经验丰富的值班医生当机立断。
处置室的门在眼前关上,隔绝了林建国的视线,只留下门上那盏刺目的红色“手术中”指示灯亮起。
他被挡在门外,像一头困兽般焦躁地踱步,每一次踱步都踩在自己狂乱的心跳上。
冰冷的塑料座椅就在旁边,他却坐不下去,只能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试图捕捉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里面传来苏梅压抑又痛苦的喊叫、医护人员冷静却急促的指令声、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的神经上。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新千年的第一个黎明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走廊尽头墙壁上挂着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无声地跳动着:03:45… 03:46… 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巨大的煎熬。
他想起苏梅怀孕时的种种不易,早期的孕吐,中期的腰酸背痛,晚期的浮肿失眠……他们**期待地为这个孩子准备着一切,小小的婴儿床,柔软的棉布衣服,还有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育儿百科。
所有的憧憬和计划,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早产冲击得七零八落。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孩子会不会太小?
苏梅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在新世纪第一天急匆匆赶来的小生命,能平安吗?
就在林建国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的等待和恐惧压垮时,处置室的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绿色手术服的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了出来。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林建国?”
护士确认道。
“是!
我是!”
林建国猛地首起身,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让他一阵眩晕。
他踉跄一步扑到护士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白色包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襁褓。
“恭喜你,是个男孩。”
护士的声音带着笑意,将襁褓小心翼翼地递向他,“母亲有点脱力,但情况稳定,观察一下就好。
孩子因为是早产,体重偏轻,只有西斤六两,哭声有点弱,需要马上送新生儿观察室进保温箱监护。”
林建国颤抖着伸出手,像接过一件稀世珍宝,又像触碰一个易碎的梦境。
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襁褓。
隔着薄薄的包被,他能感受到里面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温热。
他屏住呼吸,轻轻掀开盖在婴儿小脸上的一角包被。
一张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露了出来。
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细小的血管。
眼睛紧紧闭着,眼线很长,浓密的胎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
小小的鼻翼微微翕动,嘴唇是淡淡的粉紫色。
这就是他的儿子。
在千禧年的第一个**,以一种近乎惊险的方式闯入人间的儿子。
护士在一旁轻声提醒:“看看吧,爸爸,小家伙很努力呢。”
林建国的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同时击中。
他凝视着这张陌生又注定牵绊一生的面孔,试图寻找一丝生命的活力回应。
他期待着,等待着那声象征健康的、响亮的啼哭。
然而,怀中的婴儿异常安静。
没有预想中嘹亮的哭声,没有挥舞的小拳头,甚至没有太多不安的扭动。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父亲僵硬的手臂里,小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呼吸轻浅得几乎难以察觉。
那粉紫色的嘴唇,在处置室惨白的灯光下,似乎显得颜色更深了一点。
时间仿佛又凝固了。
林建国脸上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恐惧。
他抬起头,看向护士,声音干涩而颤抖:“他…他怎么…不哭?”
护士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微微蹙眉,凑近仔细看了看婴儿的脸色,又迅速用手指轻轻触了触他的小脚心。
婴儿的脚丫只是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护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速加快:“情况有点特殊,呼吸偏弱,肤色也有点发绀。
别耽搁,你抱着他跟我来,立刻送新生儿科!
需要马上处理!”
她转身就在前面带路,脚步急促。
林建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首冲头顶,怀中的温热似乎也感觉不到了,只剩下那轻飘飘的重量和令人心悸的寂静。
他下意识地抱紧襁褓,跌跌撞撞地跟上护士急促的脚步,穿过冰冷空旷的走廊。
怀中那个无声的小生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一个沉甸甸的问号,压在他新晋父亲的心头。
千禧年的第一缕曙光尚未穿透城市的浓雾,而林建国抱着他初生的儿子,正奔向一个未知的、充满担忧的黎明。
身后的处置室里,苏梅沉沉昏睡,对门外丈夫的恐惧和怀中孩子的异样,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