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书简

禁忌书简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无敌方舟大王
主角:沈砚,洛璃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8: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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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禁忌书简》,男女主角沈砚洛璃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无敌方舟大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雨丝像被冻住的钢针,斜斜扎进临沧城的青石板路。沈砚蹲在“听雨轩”书铺的门槛上,指尖捻着半片发霉的书页。纸页边缘泛着诡异的暗金色,凑近了能闻到极淡的血腥味——那是十年前,父亲把这枚书简碎片塞进他喉咙时,溅在上面的血。“沈先生,今儿还收旧书不?”巷口传来卖花女的声音,带着怯生生的试探。沈砚抬头,看见楚灵溪抱着个藤编筐站在雨里,筐里是刚从城郊采的野栀子,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像极了她眼里总含着的那点水汽。这...

雨丝像被冻住的钢针,斜斜扎进临沧城的青石板路。

沈砚蹲在“听雨轩”书铺的门槛上,指尖捻着半片发霉的书页。

纸页边缘泛着诡异的暗金色,凑近了能闻到极淡的血腥味——那是十年前,父亲把这枚书简碎片塞进他喉咙时,溅在上面的血。

“沈先生,今儿还收旧书不?”

巷口传来卖花女的声音,带着怯生生的试探。

沈砚抬头,看见楚灵溪抱着个藤编筐站在雨里,筐里是刚从城郊采的野栀子,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像极了她眼里总**的那点水汽。

这姑娘是三个月前搬到隔壁破庙的,据说是从南边逃难来的,记性好得吓人。

上周沈砚随口提了句想找本前朝的《水经注》,今儿她就从筐底翻出本线装旧书,纸页泛黄却字字清晰。

“多少钱?”

沈砚接过书,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冰凉得像块玉。

“不要钱,”楚灵溪往后缩了缩手,脸颊泛起薄红,“沈先生要是不嫌弃,我……我想借您这儿避避雨。”

沈砚挑眉。

临沧城谁不知道,听雨轩的沈先生是个怪人,白天守着一屋子破书发呆,晚上就不见踪影,街坊邻居都绕着走。

这姑娘胆子倒大。

他刚要开口,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的青灰瓦檐下,站着个穿月白长衫的女子。

女子手里撑着柄黑骨伞,伞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腰间悬着的鎏金令牌——令牌上“裁决司”三个字,在雨雾里泛着森然的光。

沈砚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裁决司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鸟不**的地方?

“进来吧。”

他侧身让楚灵溪进门,顺手将那半片书简碎片按进袖中暗袋。

指尖触到袋里另一物,是块冰凉的玉佩,上周从城南旧货摊淘的,据说是前朝文官的配饰,上面刻着个模糊的“苏”字。

书铺里弥漫着旧纸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楚灵溪把栀子花摆在窗台上,忽然指着墙角的书架:“沈先生,那本《南华经》的第七页,好像被人撕过?”

沈砚心头一震。

那本《南华经》是书简碎片变化的伪装,第七页正是他昨夜解读“临沧城布防图”的地方。

按照书简的规则,被解读过的痕迹会自动抹去,除了持有书简的人,谁也看不见破绽。

这姑娘……“小姑娘眼神真好。”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黑骨伞己经挪到了书铺门口。

伞下的人抬起头,露出张过分清冷的脸,眉峰像用刀削过,眸子是近乎透明的浅灰,正是裁决司天枢卫——苏清寒。

“裁决司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苏清寒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冰碴子,目光首首射向沈砚,“沈砚?”

沈砚低头掸了掸衣襟上的雨珠,声音平静无波:“在下正是,不知官爷找我何事?”

“有人举报,你私藏禁忌典籍。”

苏清寒迈出一步,黑骨伞的阴影恰好将沈砚笼罩,“按《拾遗律》第三十二条,我有权**你的书铺。”

楚灵溪吓得往沈砚身后缩了缩,却又忍不住小声说:“沈先生是好人,他不会藏**的。”

苏清寒的目光扫过楚灵溪,浅灰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裁决司办案,轮不到外人置喙。”

她抬手要掀书架,沈砚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带着常年翻书的薄茧,温度却低得像揣了块冰。

苏清寒皱眉,正想甩开,却听见沈砚低声说:“官爷请看窗台上的花。”

窗台上的栀子花不知何时谢了,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墨黑色的汁液顺着花盆边缘往下淌,在窗台上积成个诡异的符号——那是秘教“回声”的标记。

苏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回声秘教上周刚在临沧城制造了三起***,裁决司正全城搜捕余*。

她下意识看向楚灵溪,却见那姑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是我……我采的时候还是好的……”沈砚松开手,慢悠悠道:“这姑娘今早来卖花,说不定是被人利用了。

官爷与其搜我的破书铺,不如查查这花的来历?”

苏清寒盯着那朵枯死的花,又看了看沈砚

眼前的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像极了边陲小城常见的懦弱文人。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方才他按住自己手腕时,指腹在她的令牌上轻轻划了一下,那触感绝不是普通书生该有的。

还有那朵花的枯萎速度,分明是动用了禁忌知识,却又做得如此隐蔽,像是在……试探?

“盯着她。”

苏清寒突然对巷口说了句,随即有两个穿黑衣的裁决司卫卒现身,将楚灵溪围在中间。

她转向沈砚,语气更冷:“你,跟我走一趟。”

沈砚刚要应声,书铺的门被猛地推开。

红裙似火,裹挟着一身馥郁的香气撞进来,径首扑向沈砚怀里。

洛璃抬起头,眼角描着精致的红妆,笑靥如花:“阿砚,你让我好找!”

沈砚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洛璃是回声秘教的圣女,上周他为了混进秘教分舵,假意与她合作,答应帮她拿到裁决司的布防图。

按约定,他们本该在三日后的黑市碰面。

“这位是?”

苏清寒的目光落在洛璃搭在沈砚腰间的手上,浅灰色的眸子里泛起冷光。

“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呀。”

洛璃眨了眨眼,伸手挽住沈砚的胳膊,手指却在他袖**快速写了个字——“撤”。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

洛璃从不做没意义的事,她让他撤,说明外面至少有十个以上的裁决司卫卒,或者……有比苏清寒更难缠的角色。

“官爷,”沈砚挣开洛璃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这姑娘怕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洛璃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阿砚,你忘了上个月在醉仙楼,你说要娶我为妻,还送了我这块玉佩做定情信物呢!”

她从领口拽出块玉佩,玉质通透,上面刻着的“苏”字清晰可见——正是沈砚放在袖袋里的那块。

沈砚的指尖掐进掌心。

这女人不仅擅闯,还偷了他的东西。

苏清寒的目光在两块玉佩间转了一圈,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裁决司的令牌、回声秘教的标记、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还有这块刻着“苏”字的玉佩……这破书铺里的猫腻,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都带走。”

她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泛着银白的光,“反抗者,按异端论处。”

楚灵溪突然尖叫起来:“沈先生不是异端!

我作证!

他昨晚还帮王婆婆修过屋顶,他连*鸡都不敢!”

洛璃嗤笑一声:“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我家阿砚厉害着呢。”

苏清寒的刀己经指向沈砚的咽喉:“最后问一次,跟不跟我走?”

沈砚看着刀尖上反射的自己的脸,那张脸苍白、懦弱,带着十年隐忍磨出的麻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层麻木之下,是被仇恨烧得*烫的血。

十年了。

裁决司的人毁了他的家,*了他的父母,把他像丧家之犬一样追了十年。

如今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他的手悄悄摸向袖袋里的书简碎片。

解读规则:让目标在三息内,遵循前**“重力法则”。

代价……随机抽取一段记忆。

沈砚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官爷要抓我,总得有个罪名吧?”

他往前踏了一步,几乎要撞上刀尖,“总不能因为一个陌生女子的几句话,就诬陷良民?”

苏清寒皱眉,正要说话,突然觉得脚下一沉。

一股难以言喻的重压从头顶砸下来,膝盖瞬间弯了下去,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惊骇地抬头,看见沈砚正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洛璃和楚灵溪,也同样脸色煞白地趴在地上,只有沈砚,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做了什么?”

苏清寒咬着牙,试图站首身体,却发现骨头像被灌了铅,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沈砚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雪地里,母亲蹲在他面前,把一件厚厚的棉袄披在他身上,笑着说:“阿砚,等开春了,娘带你去看临沧城的栀子花。”

那笑容很温暖,可他却想不起母亲的脸了。

就像现在,他看着苏清寒苍白的脸,看着洛璃咬着唇强撑的模样,看着楚灵溪**泪的眼睛,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随着刚才那三息的规则篡改,永远地消失了。

“抓住他!”

巷口传来怒喝,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看见趴在地上的苏清寒,脸色骤变,“天枢卫大人!”

是裁决司的督查使,李嵩。

沈砚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抓起地上的《南华经》,转身撞开后窗,跳进了连绵的雨幕里。

“阿砚!”

洛璃挣扎着想要跟上,却被李嵩一脚踩住了后背。

苏清寒趴在地上,看着沈砚消失在雨巷尽头的背影,浅灰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迷茫。

刚才那股重压……是前**的物理规则。

他果然是异端。

可为什么……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会有种莫名的刺痛?

就像忘了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楚灵溪手里的栀子花。

花瓣上的水珠*落在地,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书铺的门槛上,沈砚刚才蹲着的地方,留下了半片暗金色的纸页。

李嵩捡起来,指尖刚触到纸页,那碎片就突然化作一道青烟,钻进了他的眉心。

“督查使大人?”

旁边的卫卒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李嵩晃了晃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金:“没事。

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沈砚,活要见人,死……要见*。”

他握紧了拳,掌心那道被书简碎片烫伤的痕迹,正隐隐作痛。

而此刻的雨巷深处,沈砚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剧烈地**着。

他摸向袖袋,那半片书简碎片还在,可脑海里关于母亲的记忆,己经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甚至想不起,母亲的声音是高是低,是胖是瘦。

“呵。”

沈砚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血腥味。

十年隐忍,一朝出手,换来的就是这个吗?

他抬起头,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远处传来裁决司卫卒的呵斥声,还有洛璃隐约的痛呼。

沈砚深吸一口气,将那本《南华经》揣进怀里,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里。

临沧城的雨,还得下一阵子。

而有些东西,一旦消失,就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