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香·璇玑劫
第1章
茶楼说书人的青瓷盏碎在朱红廊柱下，溅起的水花沾湿了状元郎绯色官袍的衣角。
陆砚之低头看着衣襟上晕开的水痕，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梅雨天，沈清欢提着裙角踩过青石板上跳跃的雨珠，也是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大人恕罪。
"素衣女子伏在地上，鸦青色发间别着一支褪色的木雕杏花簪。
陆砚之的指尖在广袖中颤抖，那支簪子是他用院中老杏树的枝条刻的，花瓣上的裂痕还是当年清欢赌气摔门时留下的。
茶楼里蒸腾着龙井的雾气，说书人惊堂木一拍："上回说到，沈太傅通敌案发那夜，朱雀大街上血流漂杵......"沈清欢的肩膀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陆砚之望着她死死抠进地砖缝隙的指尖，想起刑部卷宗里那句"沈氏女投缳自尽"。
此刻跪在眼前的女子脖颈上确实缠着白绫似的素纱，却遮不住那道紫红色的狰狞伤疤。
"抬起头来。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杏花簪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眼睛。
陆砚之的喉结动了动，当年在书院后山，这双眼睛蒙着白绢跟他学辨药材，睫毛扫过他掌心时像蝴蝶振翅。
"民女......玉娘。
"她声音里带着说书人特有的婉转，却在他伸手欲扶时触电般缩回手。
陆砚之的掌心擦过她腕间旧疤，那是沈家女眷刺配途**有的黥刑印记。
茶楼外忽然传来鸣锣开道声，丞相府的朱轮华盖停在阶前。
管家捧着描金帖子躬身："请状元郎过府商议与我家小姐的婚期。
"沈清欢猛地抬头，发间杏花簪"当啷"落地。
陆砚之看着那支簪子*到自己皂靴边，簪尾刻着的"陆"字在尘埃里忽隐忽现。
十年前他亲手系在清欢腕上的红绳突然浮现在眼前——那夜抄家的官兵破门而入时，他正躲在沈府藏书阁的暗格里，透过缝隙看见清欢被拖走时，腕上红绳沾着血珠坠入火海。
"大人?"管家又催了一声。
陆砚之弯腰拾起杏花簪，冰凉的木刺扎进掌心。
簪头暗格弹开的瞬间，半片风干的合欢花飘落在他掌心——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在书院后山采药时，清欢说要留着入药的。
"三日后酉时，我在城南杏林等大人取回旧物。
"沈清欢突然开口，
陆砚之低头看着衣襟上晕开的水痕，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梅雨天，沈清欢提着裙角踩过青石板上跳跃的雨珠，也是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大人恕罪。
"素衣女子伏在地上，鸦青色发间别着一支褪色的木雕杏花簪。
陆砚之的指尖在广袖中颤抖，那支簪子是他用院中老杏树的枝条刻的，花瓣上的裂痕还是当年清欢赌气摔门时留下的。
茶楼里蒸腾着龙井的雾气，说书人惊堂木一拍："上回说到，沈太傅通敌案发那夜，朱雀大街上血流漂杵......"沈清欢的肩膀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陆砚之望着她死死抠进地砖缝隙的指尖，想起刑部卷宗里那句"沈氏女投缳自尽"。
此刻跪在眼前的女子脖颈上确实缠着白绫似的素纱，却遮不住那道紫红色的狰狞伤疤。
"抬起头来。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杏花簪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眼睛。
陆砚之的喉结动了动，当年在书院后山，这双眼睛蒙着白绢跟他学辨药材，睫毛扫过他掌心时像蝴蝶振翅。
"民女......玉娘。
"她声音里带着说书人特有的婉转，却在他伸手欲扶时触电般缩回手。
陆砚之的掌心擦过她腕间旧疤，那是沈家女眷刺配途**有的黥刑印记。
茶楼外忽然传来鸣锣开道声，丞相府的朱轮华盖停在阶前。
管家捧着描金帖子躬身："请状元郎过府商议与我家小姐的婚期。
"沈清欢猛地抬头，发间杏花簪"当啷"落地。
陆砚之看着那支簪子*到自己皂靴边，簪尾刻着的"陆"字在尘埃里忽隐忽现。
十年前他亲手系在清欢腕上的红绳突然浮现在眼前——那夜抄家的官兵破门而入时，他正躲在沈府藏书阁的暗格里，透过缝隙看见清欢被拖走时，腕上红绳沾着血珠坠入火海。
"大人?"管家又催了一声。
陆砚之弯腰拾起杏花簪，冰凉的木刺扎进掌心。
簪头暗格弹开的瞬间，半片风干的合欢花飘落在他掌心——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在书院后山采药时，清欢说要留着入药的。
"三日后酉时，我在城南杏林等大人取回旧物。
"沈清欢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