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

第1章

对弈 佚名 2026-01-16 08:18:40 现代言情
箫彻圈养了我十年。
十年间,他教我识字断句,教我观人眉眼,教我在刀尖上站稳脚跟。
我曾以为那是恩,是情,是依靠。
直到选秀那日,他亲自为我簪上金步摇。
他说。
「沈微,到了该为我做事的时候了。」
原来不是养,是驯。
不是恩,是债。
可这债,或许可以换种还法。
入宫三月,我依旧是个不起眼的才人。
并不是我不美艳,吸引不了皇上的目光。
是箫彻不许。
他说时机还未到。
所以我含光隐耀,静等他吩咐。
也从未争过宠。
不为别的,箫彻的话我得听。
十年前的雪夜,我缩在死人堆里,是他将我从灭门的血泊里捞了出来。
他说:「以后你就叫沈微,跟着我。」
镇北侯府的十年,他没让我做过粗活。
书房里,他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彻”字,墨汁染了指尖。
演武场,箭簇擦过耳畔时。
他将我护在身后,肩头中了流矢却笑说「小伤」。
我那时信了,信他真的能护我一世安稳。
府里的中馈由我掌管,他的密谈从不避我,连他卧房的钥匙,我都贴身藏了十年。
下人们说
「姑娘是半个主子」。
我望着铜镜里日渐长成的模样,偷偷绣过一方鸳鸯帕。
想着总有一天,他会用八抬大轿娶我进门。
我在等。
可等了又等。
直到选秀那日,金步摇的冰凉压在发间。
他指尖的温度却比步摇更冷。
「这步摇是贡品,皇上曾赞过样式。」
他扶着我的肩,镜中映出他半垂的眼,「进了宫,记住自己是谁的人。」
我望着镜里的自己,鬓边金饰晃得人眼晕。十年间素净惯了的衣饰换成繁复宫装,倒像偷穿了别人的皮囊。
我终于懂了。
他教我识文断句,是为了让我看懂宫廷的密信。
教我观人眉眼,是为了让我替他探知人心。
那些相拥的夜晚,不过是驯兽时偶尔给的甜头。
那些纵容的温柔,全是打磨棋子的手段。
他从没想过给我一个家。
只是要把我炼成最合手的兵器,送进这吃人的宫墙,替他争那滔**势。
镜中的金步摇晃得刺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