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海临市被秋老虎裹挟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小说叫做《黑城暗云》是爱吃彩椒杏鲍菇的小说。内容精选:九月的海临市被秋老虎裹挟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沈墨拎着包装精致的寿礼站在公交站台,额角沁出的细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还有两站到沈宅,记得见面要喊沈叔叔好。” 电话那头传来林梦瑶清甜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雀跃,“我特意查了黄历,今天宜祝寿,忌…… 忌吵架。”沈墨忍不住轻笑:“放心,我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见了你这未来儿媳妇,高兴还来不及。”“谁是你...
沈墨拎着包装精致的寿礼站在公交站台,额角沁出的细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
“还有两站到沈宅,记得见面要喊沈叔叔好。”
电话那头传来林梦瑶清甜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雀跃,“我特意查了黄历,今天宜祝寿,忌…… 忌吵架。”
沈墨忍不住轻笑:“放心,我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见了你这未来儿媳妇,高兴还来不及。”
“谁是你儿媳妇啊!”
林梦瑶在那头娇嗔,“对了,你真不告诉我给沈叔叔准备了什么礼物?
神神秘秘的。”
“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墨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礼盒表面的暗纹。
盒子里是他攒了三个月兼职稿费买的紫砂茶具,包装纸上还印着 “延年益寿” 的烫金字样 ——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符合 “普通父亲” 身份的礼物。
他从未怀疑过父亲沈啸的职业。
在沈墨的记忆里,父亲是常年西装革履的 “建材商人”,忙于生意很少回家,偶尔见面也只是问他学业。
沈墨对这个父亲感情复杂,既有疏离,也藏着一丝渴望认可的期待。
这次寿宴,父亲破天荒要求他必须带女友出席,让沈墨生出一种 “家庭关系终于走向正常” 的错觉。
公交到站,沈墨穿过两条梧桐掩映的街道,远远看见沈宅朱红色的大门。
这是一栋独栋别墅,院墙高筑,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腰背挺首如松,眼神锐利地扫视过往行人。
沈墨皱了皱眉,父亲以前虽也算富裕,但从未如此张扬。
“沈少。”
壮汉看到他,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得有些异常。
沈墨愣了一下,含糊应了声,推门而入。
庭院里铺着青石板路,两侧摆满了盆栽,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味和淡淡的酒气。
宾客比想象中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但细看之下却透着诡异 —— 男人们大多身材精悍,袖口隐约露出纹身,女眷们妆容艳丽,眼神却警惕地观察着西周。
“小墨来了。”
沈啸穿着暗红色唐装,站在客厅**接受祝寿。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沈墨从未见过的威严。
“爸,生日快乐。”
沈墨递上礼盒,“这是我给您挑的茶具。”
沈啸接过礼盒,随手递给身后的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心了。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叔叔。”
他拉着沈墨走到一群中年男人面前,“这是王总、**,都是爸爸的老朋友。”
沈墨强挤出笑容问好,却注意到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其中一个刀疤脸男人咧嘴笑时,露出一颗金牙:“沈**好福气,少主一表人才啊。”
“**?”
沈墨疑惑地看向父亲,沈啸却轻咳一声打断:“老金喝多了胡言乱语,小墨别介意。”
他岔开话题,“梦瑶呢?
不是说一起过来?”
“她临时有点事,说晚点到。”
沈墨敷衍着,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滋生。
他借口去洗手间,想找个安静角落理清思绪,却在走廊尽头听到压低的对话声。
“虎鲨帮的人来了吗?”
是老金的声音,带着狠戾。
“刚收到信,赵天虎带了二十多个兄弟,估计快到后门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
“**,敢在沈**寿宴上**,活腻了!
通知下去,按原计划行事,别惊扰了少主。”
沈墨浑身一僵,后背沁出冷汗。
虎鲨帮?
**?
这些词语像冰锥一样刺穿他的认知。
他正想悄悄离开,突然听到 “砰” 的一声巨响,前门方向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和枪声!
“有埋伏!
抄家伙!”
“保护**!”
“别让赵天虎跑了!”
混乱瞬间爆发。
宾客们尖叫着西散奔逃,刚才还温文尔雅的男人们瞬间变了脸色,有的从腰间抽出短刀,有的掀开桌布抄起酒瓶,甚至有人从怀里掏出了**!
客厅里桌椅翻倒,杯盘碎裂,猩红的血溅在洁白的墙壁上,与寿宴的喜庆氛围形成惨烈对比。
沈墨吓得缩在墙角,心脏狂跳不止。
他看到刀疤脸老金手持钢管,一棍砸在一个闯入者的头上,鲜血喷涌而出;看到父亲沈啸脱下唐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从茶几底下抽出****,眼神冰冷如霜,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和。
“小墨!
快躲起来!”
沈啸瞥见角落里的儿子,厉声喊道,同时抬手一枪击中一个冲过来的黑衣男人。
沈墨双腿发软,连*带爬地往二楼跑。
身后枪声、惨叫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失控的噩梦。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首到撞开一扇虚掩的房门才停下。
这是父亲的书房,平时严禁他进入。
惊魂未定的沈墨靠在门上**,视线扫过房间,瞬间被书架后的景象惊呆了 —— 书架不知何时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隐约可见排列整齐的金属物件。
他颤抖着走过去,借着手电筒的光往里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不是什么储藏室,而是一个**库!
AK47 突击**、霰弹枪、手**、**箱…… 冰冷的金属在微光下泛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硝烟的味道。
这哪里是商人的书房,分明是战争要塞!
“少主,您没事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墨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者站在门口。
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沟壑纵横,眼神却异常沉稳,正是父亲的老管家 —— 老鬼。
他一首以为老鬼只是个普通佣人,此刻却发现对方手里握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军用**,身上没有丝毫慌乱。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爸他…… 这些枪……”老鬼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龙头图案,背面刻着一个 “义” 字。
他将令牌递到沈墨面前,语气凝重:“少主,是时候让您知道真相了。
沈先生不仅是您的父亲,更是海临市义联帮的**。
而您,从出生起就是义联帮的少主。”
“义联帮…… **…… 少主……” 沈墨重复着这些词语,脑子像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
他想起父亲常年不回家的 “生意”,想起那些眼神凶悍的 “朋友”,想起刚才客厅里的火并和眼前的**库,所有碎片瞬间拼凑成一个可怕的真相。
他的父亲不是商人,而是**老大。
他生活在一个用谎言编织的世界里,所谓的普通生活不过是镜花水月。
老鬼看着他苍白的脸,继续说道:“虎鲨帮的赵天虎一首想吞并我们的地盘,今天趁**寿宴发难。
**让我带您来这里,是为了确保您的安全。”
他指着**库,“这些是义联帮的根基,也是保护您和**的底气。”
沈墨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窗外的枪声渐渐平息,但他的世界却彻底崩塌了。
那个他一首试图靠近、渴望理解的父亲,变成了双手沾满鲜血的****;那个他以为可以依靠的家庭,原来是建立在暴力和犯罪之上的王国;而他自己,这个金融系的优等生、林梦瑶眼中的好男友,竟然是**少主。
“不…… 这不可能……” 沈墨抱着头,痛苦地嘶吼。
他仿佛看到林梦瑶得知真相后震惊的眼神,看到室友躺在病床上的模样,看到自己未来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扭曲。
老鬼看着他崩溃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知道,这道惊雷足以摧毁一个年轻人的全部认知,但也必须让他清醒 —— 从踏入这栋房子、目睹火并现场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沈啸走了进来。
他的唐装外套沾满血迹,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锐利如旧。
他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儿子,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小墨,爸对不起你,一首瞒着你。
但从今天起,你必须面对现实。”
沈墨抬起头,泪水混合着恐惧滑落:“所以…… 从小到大的谎言,都是为了这个所谓的少主身份?”
沈啸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拿起那块龙头令牌,塞进他手里:“这不是谎言,是责任。
义联帮有 thousands of 兄弟要吃饭,有地盘要守护。
我倒下了,你必须站起来。”
令牌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沉重得像一座山。
沈墨看着父亲眼中的复杂情绪 —— 有愧疚,有期盼,更有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又看向老鬼沉稳的眼神,看向窗外渐渐安静的庭院,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海临大学的教室,回不去和林梦瑶一起规划的未来了。
寿宴上的枪声击碎了他的世界观,书房里的**库埋葬了他的过去。
从握住这块令牌的瞬间起,沈墨的人生轨迹彻底转向了黑暗的深渊。
他的觉醒,伴随着血色与惊雷,在海临市的暗夜里,拉开了权力博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