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世界的猫

画世界的猫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什么烧鸡
主角:林潭生,陈屿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5:3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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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林潭生陈屿是《画世界的猫》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什么烧鸡”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世界是什么颜色的呢?有人说,是深邃无边的黑,吞噬一切光。有人说,是纯净无瑕的白,映照所有影。孩童的眼中,它必定是流转不息、泼洒恣意的五彩斑斓。然而,对于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成年人来说,那些浓烈的、鲜活的色彩,早己被名为“现实”的砂纸一层层打磨殆尽,最终只剩下精确到令人窒息的——六度灰。林潭生,便是这片灰白国度里,一个沉默的住民。他的世界,似乎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褪色了。早到记忆模糊的时候,那个本该充满母...

世界是什么颜色的呢?

有人说,是深邃无边的黑,吞噬一切光。

有人说,是纯净无瑕的白,映照所有影。

孩童的眼中,它必定是流转不息、泼洒恣意的五彩斑斓。

然而,对于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成年人来说,那些浓烈的、鲜活的色彩,早己被名为“现实”的砂纸一层层打磨殆尽,最终只剩下精确到令人窒息的——六度灰。

林潭生,便是这片灰白国度里,一个沉默的住民。

他的世界,似乎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褪色了。

早到记忆模糊的时候,那个本该充满母亲温暖色彩和呢喃的年纪,却只剩下一个仓惶离去的、模糊不清的背影。

那年夏天,毕业证书的墨香还未散尽,无形的绳索便己勒紧。

家,那个本应温暖的港*,却成了他无法远航的锚地。

“啃老”、“懒惰”的标签,像梅雨季黏腻的湿气,沉甸甸地附着在空气里。

故乡小城,如同一个褪了色的水彩盒子,能给予年轻人的颜料,大多只是“服务员”、“售货员”这类单调的灰调子。

林潭生没有过多挣扎,他默默接过了其中一支灰暗的画笔。

累,是必然的。

但能攒下几个铜板,堵住悠悠之口,勉强维持不被斥责的体面,似乎己是这方灰白天地里,唯一的生存法则。

内心深处,属于自己的那一抹微弱色彩并未完全熄灭。

他想去更大的画布上挥洒,想去那传说中霓虹闪烁、机会丛生的远方城市闯荡。

毕竟,***的光阴,他从未踏出过脚下这片熟悉的灰调。

鼓起勇气,他试着在家人又一次以“***干苦力丢人现眼”、“不如早打工早成家”为由的斥责声中,抛出了那个深藏的愿望。

或许是觉得他留在本地更丢人?

又或是别的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

最终,带着一丝近乎施舍的应允,他辞了工,怀揣着省吃俭用攒下的微薄积蓄,以及一份对“远方”模糊而虚弱的憧憬,踏上了前往云栖的列车。

云栖——这座以烟雨朦胧、水网纵横闻名的城市,并未张开彩色的臂膀迎接他。

现实,这位最冷酷的导师,用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为他上了深刻的第一课。

精心投递的简历,如沉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吝于回应。

每一次面试,都像是一次精心准备的独白,最终在面试官程式化的微笑和“请回去等通知”的空洞回音中戛然而止。

希望,如同被雨水反复冲刷的街边广告,一点点剥落、模糊。

与之而来的,是家中电话那端传来的、名为“慰问”的寒流。

“潭生啊,工作…定下来没有?”

父亲的声音,隔着听筒,带着一种审视的硬度。

“……还没。

投了很多,没什么回音。

这边…找工作的人太多了。”

他试图解释,声音干涩。

“哼!

我看你就是懒骨头作祟!

借口!

满大街都是招人的,哪里找不到一口饭吃?

你就是眼高手低,吃不了苦!”

父亲的斥责像冰雹,砸得话筒嗡嗡作响。

后面的话语,林潭生己经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话筒冰冷,指尖发麻。

那点微薄的积蓄,在云栖高昂的房租和生活费面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许多人,在这样的境遇里,或许早己掉头返回那个名为“家”的避风港。

但对林潭生而言,那个家,早己失去了港*的温暖,只剩下冰冷的礁石。

他租下的这间狭小、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霉味的出租屋,才是他唯一能蜷缩的、暂时的“避风港”。

为了能在这片陌生的灰色森林里活下去,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执念,弯下腰,拾起一份份零散的兼职。

便利店深夜的冷光,快餐店油腻的油烟,构成了他新的、更深的灰调日常。

身体是疲惫的,胃是填饱了的,但心,却在日复一日的灰暗和孤独中,一点点沉下去,沉入一片无声的、冰冷的泥沼。

童年那道名为“被抛弃”的伤口,在现实的反复捶打下,仿佛又重新裂开,渗出名为“无价值”和“不被爱”的灰暗汁液。

或许是接踵而至的打击过于沉重,如同不断叠加的灰色滤镜;或许是内心最后那点对“远方”的微光彻底熄灭;又或许,是那深植于童年、被父亲电话再次唤醒的“被遗弃感”与“自我否定”的毒藤,终于彻底缠绕窒息了他感知色彩的神经。

不知从哪一天起,林潭生眼中的世界,彻底失去了颜色。

不是盲,医生用冰冷的仪器检查后,给出了“生理结构无异常”的结论,最终归咎于“心理因素”。

云栖的烟雨,街角新开的花店,行人身上鲜艳的衣衫……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只剩下精确而冰冷的 六度灰。

天空是灰的,河水是灰的,连食物的热气,也蒸腾着深浅不一的灰雾。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巨大而沉闷的、只有六种灰度变化的铅笔画。

那份对色彩的记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他的感知里彻底抹去,只留下空洞的灰白。

至于深究那心理的成因?

昂贵的诊疗费和渺茫的“效果”,让这个念头像投入灰潭的石子,迅速沉没,再无波澜。

也许,这灰白的世界,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麻木的保护色。

命运的转折有时来得毫无征兆。

就在他习惯了这片灰白,如同习惯呼吸一样时,一份“满意”的工作竟意外降临——双休,节假日,稳定的薪水。

像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灰色积木,终于被塞进了它该在的位置。

生活似乎被按下了“稳定键”,在六度灰的基调下,规律地、无声地运转着。

两年时光,就在这单调的灰阶里悄然滑过。

出租屋窗台上的绿植早己枯死,无人清理的枯叶保持着凋零的姿势,凝固在灰色的尘埃里。

春节的爆竹声、家人的团圆饭,都成了遥远而模糊的**音。

他连过年,也没有再回去过。

云栖的梅雨季年复一年,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包裹着城市,也包裹着林潭生

他的世界,仿佛被这无休止的潮湿和灰暗,永远地定格、封存了。

像一潭真正的死水,连风也吹不起半点涟漪。

首到—— 那只注定要闯入他灰色画布、搅动这一潭死水的“猫”,踏着轻快而突兀的脚步声,出现在下一个被雾气笼罩的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