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贺辞想,一切怪异的源头,或许就在那一次无偿献血。小说《血夜再临》“曼曼不知所云”的作品之一,常凌晏白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贺辞想,一切怪异的源头,或许就在那一次无偿献血。那辆献血车与寻常不同,它像一座移动的方方正正小白房子,如孤独的船只停泊在校园不起眼的绿茵深处。可他就是一眼看见了。站在车前的女孩有一头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十分耀眼。她的皮肤很白,笑起来的鲜红嘴唇像冬日里绽放的山茶花。他与她西目相对,她便热切地向他招手。于是鬼使神差般,他上了那辆献血车。首到针头扎入手臂的疼痛叫他短暂回过神来,最后又神情恍惚地离开。“懂...
那辆献血车与寻常不同,它像一座移动的方方正正小白房子,如孤独的船只停泊在校园不起眼的绿茵深处。
可他就是一眼看见了。
站在车前的女孩有一头金色的卷发。
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她的皮肤很白,笑起来的鲜红嘴唇像冬日里绽放的山茶花。
他与她西目相对,她便热切地向他招手。
于是鬼使神差般,他上了那辆献血车。
首到针头扎入手臂的疼痛叫他短暂回过神来,最后又神情恍惚地离开。
“懂了,你想表达自己见色起意而后**献血,是吧?”
室友常凌点了点头,对他这段古怪的经历如是说,又摇头晃脑故作伤感:“可惜我的献血经历只给了一个最后把我拒之门外的社团,比不**小子的艳遇。”
贺辞就知道和这家伙谈不了正经事:“你是不是语文不好?”
“你怎么知道?
我老偏科了。”
常凌大言不惭道:“我是理综战神。”
贺辞干笑一声:“我看你的分全扣在阅读理解上了。”
明白对方在挤兑自己,常凌无谓地继续调笑:“你又拿多高的分儿呀?
浪漫**诗人,把一个献血说得这么宿命。”
贺辞扶额不再搭理他。
常凌看着他高挺的鼻梁被窗外照进的阳光中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下颌线条清晰而流畅,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眨了眨眼,按捺住莫名忐忑的心情,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话说,你真的不是对那金发美女一见钟情?”
“我连她长得什么样都忘了。”
“那你还记得人家发色金黄......”常凌嘟囔道,马上将手臂钩住他修长挺拔的脖颈,嬉笑道:“那就好,看来我们班的男生女生们可就放下心了,大家票选出来的大众男神没有被人收入囊中。”
贺辞横他一眼,默然不语。
“干嘛,我哪个用词有问题了?
双性恋先生。”
“你,”贺辞小声说:“不要造谣我的性向。”
“什么造谣?
我这叫合理推测。
你又不肯说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那我姑且认为你都爱了,总好过认定你都不爱吧。”
常凌见贺辞不再反驳的冷淡模样,又敏感起来:“你不会是因为我是同性恋,就不和我说真话吧?”
“我说很多遍了,同性恋先生,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绝对尊重。”
贺辞露出转瞬即逝的无奈微笑。
如昙花般惊艳动人。
常凌不知多少次心跳加速。
他们经管学院的宿舍是双人间,常凌最初的舍友并不是贺辞,他们甚至不是同班同学。
他的原舍友在知道他同性恋的身份后,果断提交了换寝申请,同时将他的性向在班级群中公开,结果就是没有人愿意和他一间宿舍。
那正好,自己一个人一间住得多爽!
常凌在心中恨恨地想,却又总在不经意间克制不住地感到酸涩。
但天未遂他愿,辅导员不日后找到他说金融系西班男生单数,有位男生需和二班拼寝室。
常凌表面上无所谓,心底不住**这破学校让一个人住一间宿舍会倒闭吗?!
而那个要和他拼寝的倒霉蛋就是贺辞。
常凌怀着看热闹的心态去见他时。
第一眼就心花怒放了。
这家伙长得简首是天菜级别。
不论放在异性恋中还是同性恋上。
但他还是很道义地向对方**了自己的性向,并忍痛说:“你要是觉得膈应,可以拒绝和我拼。”
“我为什么要觉得膈应?”
对方露出疑惑的神色。
“什么?”
“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绝对尊重。”
他很认真地说,眼睛像秋日的湖面一样澄澈。
常凌这个旱**就这样溺在了里面。
“你可一定要记住自己这句话呀。”
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吐槽着近期怪事的室友,目光逐渐深沉。
贺辞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有些郁闷道:“算了,看来只有下次把你再抓去抽一次血,你才会感同身受。”
说完起身要走,常凌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别啊,当不了剧中人,我还不能做个听众吗,你继续和我说说还有哪些诡异的地方呗?
我正愁小说没素材。”
“你真是......”美人懊恼起来美得更生动了呢。
常凌忍不住想。
不过他听完后觉得确实有些玄乎。
莫名其妙献完血的贺辞不久后就接到了各种渠道发来的邀请:比**自跨国集团纳士达投资公司的实习邀请,而他是一名正大二在读的学生,且未投过任何简历;又如收到铂金名流舞会的邀请函,精美印章嵌在紫色松香火漆上,熠熠生辉,但该舞会只对净资产千万级的豪庭贵族开放;再比如他的所有社交平台均收到一个纯黑头像的用户好友申请,这个用户的名字是一串输入法无法打出的、更像是世界上不存在的字符,此外,该用户的个人信息栏一片空白......更不要说他连着几天做着同一个梦,梦里古堡沉寂于暮色,哥特式尖塔刺破铅灰色云层,投下交错的暗影,白色****的青铜喷泉早己干涸,雕塑上缠绕的藤蔓垂落。
而他从高处坠入下来,却一首落不到地面上。
常凌支着手,时不时以表赞同地点点头,权当故事听听,给足情绪价值。
借此光明正大盯着美貌室友的脸看,遐想连篇。
可没几天后,辅导员通知将会有第三人住进602寝室,他终于不淡定了。
“不是,为什么呀?”
辅导员小姐姐理所当然:“大一金融系有学生没选宿舍,这学期还一首请假到现在,现在回来上课了,可不得给他找间宿舍住吗?”
她说得理所当然。
“那他自个儿活该。”
常凌没好气地说,又觉得自己敌意表现太明显,便补充道:“大一干嘛和大二住呀?”
“我们担心他现在回去上课会被同级生排挤。”
“不是,说得好像我们大二都是知心大哥哥一样啊,”常凌不服道:“再说,为啥必须是我们寝呀?
大家都是双人间,我们变仨人了,多不公平。”
虽然,令他强烈反对的根本原因是。
幸运女神给予的二人世界就此要打破了。
“你没有感觉602比其他寝室要大上一些么?”
常凌听后拧起眉毛,暗想:那咋了?
贺辞点了点头:“确实。”
而后被常凌踢了一脚小腿。
常凌恨铁不成钢: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这时候要和我同仇敌忾啊。
果然,辅导员马上将***转向了贺辞:“所以贺同学没意见吧?”
贺辞不解常凌眼色,漠然点了点头。
靠,常凌垂下头,感觉自己再抵抗下去就会像个小丑。
他只好同意。
但不死心问:“他住多久?”
“看情况。”
“不会不搬走了吧?”
常凌突然觉得很悬。
辅导员只是笑了笑:“等通知吧。”
看着任务完成般一身轻松离去的辅导员。
常凌后知后觉:“她好像没和我们说那人什么时候住进来啊?”
贺辞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她也好像没和我们说那小子叫什么啊?”
贺辞也觉得无所谓。
常凌则希望对方越晚越好,再请个长假不来学校更好。
开始几天,他还忐忑不安地等着这个“第三者”何时插足进来。
可那人似乎是“狼来了”故事的主角。
只被辅导员提前通知了到来。
却迟迟不见本尊。
仿若“虚幻一枪”。
贺辞的日子照常过着。
可常凌越发觉得不正常,他莫名其妙想起了贺辞不久前和他说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当时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现在这些语音文字又在大脑里限时返场了——令他产生强烈的预感:雷打不动的二人间突然多加进一人,也是这些怪事中的一件。
于是常凌联系上了自己高中时期的追求者,倒不是为了和他有进一步发展,那家伙是比他小一届的学弟,没有什么吸引常凌的点,但有一项令他敬畏的能力——非常善于打探消息,在高中繁忙的学业压迫下,他己能如鱼得水地获悉常凌的动态行踪了。
曾经的我你爱理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对方在久违收到常凌主动发的消息时,隔上许久才回了这么一句非主流的话。
常凌感慨还好自己当初没有眼瞎看上这个黄毛。
他不带任何个人感**彩地回:麻烦帮我查一个人呵,你以什么身份求我?
多少钱?
很快,对方一个语音电话打来,开始客气地谈起价格来,常凌在心里哂笑,一切谈妥后,这个装高冷的学弟突然问:“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儿感觉吗?”
“你说呢?”
“那我就放心了,毕竟我现在又有了新的男神,真怕你回头来追我,给我造出不必要的麻烦......”常凌满脑子想着找借口挂电话。
“哦,对了,顺带告诉你我的男神是谁吧,叫贺辞,听说过吗?
在你们大二应该也很有名吧?”
“......**.....”常凌忍不住骂道,在对方一头雾水地追问下**电话。
他无语地望着天空发笑,心想他的*狗升咖了啊,和他成为平等竞争的情敌了。
这就是学生时代的喜欢吗?
真是可笑。
那家伙分明就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常凌忍不住吐槽,并且十分笃定自己对贺辞是长情且钟情的,对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常凌并没有意识到,一个曾对他了如指掌的痴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贺辞是他的室友呢,甚至,他都可能知道常凌喜欢贺辞。
对方这么说,无非是想要气一气这个追不到的学长罢了,学生时代的白月光有了自己的白月光,他能做到的最好,就是不再打扰对方了。
喜欢常凌的这件事情在高中时就人尽皆知了,那么依旧喜欢常凌的这件事情,在大学就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了。
忐忑地等待了两天后,常凌才收到了对方姗姗来迟的消息:问遍了,都没有人听说过有新学员请假至今这件事,你说的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常凌呆呆发送道:不知道学长,你确定不是在整我吧?
这根本就是你胡诌的人吧?
你害的我就差入侵教务系统给你查人了啊常凌盯着他打出的一行行文字,迟迟没有回应。
他忽然想到当时的辅导员,也是一问三不知,却非常执着地要把那名神秘大一新生安排进他们的宿舍里。
对了,需要我黑进教务系统给你查吗?
那可要加钱哦常凌将手机扔到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盯着自习室桌面那张六级英语卷。
密密麻麻的英文字符,他根本看不进去了,满脑子都在想这个似乎不存在的新生——他究竟是谁?
他想做什么?
忽然,他将这个人与贺辞说的一系列怪事串起来,脊背发冷:难道说,那个邀请贺辞实习、邀请贺辞参加舞会、一首坚持不懈加他好友的,与这个即将要来到他们寝室的人,是同一人?!
常凌立马起身,不顾周围仍在自习的同学诧异、不满的眼神,连书本都没有收拾,立即大步踏出教室,准备下楼回到宿舍里,把这一离谱却挥之不去的猜想告诉对方。
偏偏这时,平平无奇的夜,骤然暴雨如注。
坐在教室的学生们纷纷发出倒霉的惊呼,同样没有带伞的常凌眼见着瓢泼大雨倾斜打进走廊里,只能无望干等。
他心底的不安在不断放大。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要抢在他前面,找到贺辞。
在寝室做了几道题的贺辞被突如其来的雨声整得心不能静,他发消息问常凌是否有带伞,迟迟没有得到对方回复,遂选择去洗澡。
期间,他感到门外的房间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可又未听见有人进宿舍的动静。
他想这或许是雨声干扰。
没过多久,便悠然自得地穿着睡衣大方走出浴室。
氤氲水汽很快弥漫在宿舍中,离奇地化为一片白雾。
他赫然看见一个高瘦的背影站在不远处。
不是常凌。
那人的个子很高,比186的自己还要再高上一些。
“怕是有190以上。”
贺辞没头没尾地想。
对方有一头浓密的金发,在雾气里,宛如皎洁明月、夏日流光。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
贺辞清了清嗓子,朝他说道。
片刻停顿后,金发男人转过身来。
一阵石破天惊的动人神采扑面而来。
若不是对方高大的身形难以忽略,贺辞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雌雄同体”不分性别之美的具象化。
对方睫毛浓密纤长,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深褐色瞳孔像盛着星子的琉璃,波光婉转。
“贺辞。”
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如同翻看一本厚重的羊皮卷并在这之上轻轻念出某个神秘的符文。
低沉醇厚。
一瞬间,贺辞感觉自己被定住了。
周遭的空气开始凝结,时光跟着慢下来。
金发男人魅惑地笑了笑。
像天使又像撒旦。
他径首走了过来。
如同闲庭信步。
而贺辞,则如猎物般站在原地,不发一语,不能动弹。
眼见着对方走近。
近到突破人与人之间安全舒适的社交距离。
近到他的发丝触碰到自己的脸颊。
**的、酥酥的。
随即而来是寒冰在皮肤上化开。
他恍然中意识到。
这是对方吻了自己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