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城西老街的尽头,连阳光都吝啬光顾“往生斋”那块褪了色的招牌,在傍晚惨淡的余晖里,像一块搁浅的墓碑,沉默地嵌在湿冷的砖墙上。“苍白一夙”的倾心著作,陆幽张强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城西老街的尽头,连阳光都吝啬光顾“往生斋”那块褪了色的招牌,在傍晚惨淡的余晖里,像一块搁浅的墓碑,沉默地嵌在湿冷的砖墙上。纸人、花圈、惨白的骨灰盒……店里的陈设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陈旧死亡气息。檀香混着劣质纸张和尘土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肺里。陆幽坐在柜台后,指尖冰凉。他拿起一个蒙尘的旧相框,里面一对中年男女的笑容模糊而遥远。他面无表情地用袖口擦拭着玻璃,动作机械,仿佛在进行某种无意义的仪式。昏黄的...
纸人、花圈、惨白的骨灰盒……店里的陈设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陈旧**气息。
檀香混着劣质纸张和尘土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肺里。
陆幽坐在柜台后,指尖冰凉。
他拿起一个蒙尘的旧相框,里面一对中年男女的笑容模糊而遥远。
他面无表情地用袖口擦拭着玻璃,动作机械,仿佛在进行某种无意义的仪式。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过分清晰的轮廓——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眼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青影,像被墨汁浸染过。
那双眼睛,年轻却深不见底,只有一片沉寂的疲惫,以及掩藏在那疲惫之下的、冰锥般的警惕。
他放下相框,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的左手腕内侧。
那里,皮肤之下,一道似有若无的暗青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
它勾勒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图案,像扭曲的沙漏,更像某种古老符咒的残片。
而在这图案的核心,几个冰冷的数字清晰可见:15……!
十五天这是陆幽的“阴寿纹”,陆家血脉世代相传的诅咒烙印。
它冷酷地宣告着:他,陆幽,活不过三十岁。
而距离那个终点,仅仅剩下十五个日夜。
每一天,都是向**深渊滑落的一级阶梯!
“吱呀——”生锈的店门被推开,带进一股裹挟着尘埃的冷风。
一个佝偻的身影挤了进来,是常来捡些废弃纸盒的拾荒老头,大家都叫他老余。
他**冻得通红的手,脸上带着讨好的、带着点浑浊的笑。
“小陆老板,还没打烊呐?”
老余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陆幽抬了抬眼,算是回应,没说话,他习惯了这种疏离!
老余自顾自地在店里角落翻找着,嘴里絮叨着:“唉,这世道……城北殡仪馆今儿个又送进去一个,年纪轻轻,看着也就跟你差不多大!”
陆幽擦拭柜台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啧啧,死相那个惨哟……”老余摇着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点猎奇的兴奋,“听老王头说,脸都青紫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活活被什么东西……吓死的!”
“吓死的?”
陆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像冰锥刺破了寂静的空气。
“可不嘛!”
老余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带着一股混合着汗味和**酸腐的气息,“送进去的时候,身上没明显伤,就那表情……啧啧,老王头干了半辈子,都说头一回见这么邪乎的。
听说是个叫张强的,外地来的,在宏创大厦当夜班保安……”宏创大厦……夜班保安……陆幽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玻璃柜台。
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极度不适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像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后颈;老余又絮叨了几句,捡了几个空纸箱,心满意足地走了店里重新陷入死寂……陆幽看着手腕上的“15”,眼神沉郁如深渊。
夜幕彻底吞噬了老街陆幽关掉店里的灯,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幽幽的长明灯在角落摇曳。
黑暗瞬间将他包裹,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体,挤压着他的皮肤!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猛地钻进店里,比深冬的寒风更刺骨,首透骨髓!
角落里那盏长明灯的火苗剧烈地跳动起来,拉长扭曲的影子在墙壁上狂舞,如同挣扎的鬼魅。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冰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寒意;陆幽猛地绷紧身体,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是怨念!
极其强烈、极其不甘的怨念!
它来了目标……指向城北殡仪馆!
手腕内侧的阴寿纹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
那“15”的数字边缘,似乎模糊了一下,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让陆幽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没有任何犹豫,抓起挂在门后的深色外套,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店门,一头扎进门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城北殡仪馆,即使在白天也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死寂与阴森。
深夜,更是如同矗立在荒原上的巨大冰棺!
陆幽绕开值班室昏昏欲睡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停*间。
冰冷的空气混杂着消毒水和隐约的**气味,浓得呛人,一排排巨大的不锈钢冷柜,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特有的、毫无温度的寒光。
他循着那股几乎要将他血液都冻结的怨念源头,在一个编号为“*-17”的冷柜前停下脚步。
寒气几乎凝成白霜,覆盖在冰冷的柜门上。
就是这里,张强!
陆幽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刺骨的金属把手,准备拉开——叮铃铃铃铃——!!!
刺耳、尖锐、毫无预兆的****,猛地从冷柜内部炸响!
在这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停*间里,这声音不啻于一道惊雷!
陆幽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疯狂地持续着,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感,穿透冰冷的柜门,在空旷的停*间里反复回荡、撞击,震得人耳膜发麻,头皮炸裂!
谁?
谁的电话?
死人……怎么会有电话?!
**像一只无形的爪子,死死攥住了陆幽的心脏。
他死死盯着那冰冷的、不断震动的柜门,仿佛里面关着一个正在疯狂敲打棺材的**。
鬼使神差地,在**即将断掉的最后一秒,陆幽猛地拉开了冷柜!
寒气如同白色的浓雾瞬间涌出。
张强那张青紫扭曲、凝固着极致恐惧的脸庞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而在他僵硬**的口袋位置,一个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正执着地亮着屏幕,疯狂地嘶鸣!
屏幕上,来电显示是一串不断跳动的乱码,如同扭曲的蛆虫。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寒意攫住了陆幽,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伸出了冰冷颤抖的手,划开了接听键,将冰凉的手机贴到耳边。
听筒里,一片死寂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一个极度扭曲、充满了非人痛苦和极致恐惧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砂纸摩擦般响起:“…跑…快…跑…它…在…电…梯…里…”声音顿了一下,电流噪音骤然增大,几乎要刺穿耳膜。
然后,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诅咒:“下一个…下一个就是…你…!”
“嘟…嘟…嘟…”电话被粗暴地挂断死寂……!
绝对的死寂重新降临,只有陆幽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声,在冰冷的停*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手腕内侧,那道阴寿纹如同烙铁般灼热*烫!
他低头看去——那原本冰冷的“15”,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模糊、消散。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强行抹去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
15…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