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溏心夜
第1章 梅子酒味的关东煮
**1：23，陈暮的手机屏幕亮起第17次低电量警告，蓝光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像一尾缺氧的鱼。
他盯着刚剪辑完的吃播视频——镜头里的自己机械地咀嚼着某品牌新出的麻辣香锅自热米饭，嘴角沾着一点红油，却浑然不觉。
评论区最新留言刺眼地浮在最上方：用户_深夜饿魔：主播吃得好痛苦，像在完成KPI。
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苟延残喘的嗡鸣，胃里未消化的速食拉面泛着味精的涩味。
他划开外***，拇指在"炸鸡套餐"和"暖胃素粥"之间来回滑动，却在即将付款时顿住——一条短信突然弹出：房东张叔：小陈啊，实在不好意思，儿子下个月结婚，这套房得重新装修当婚房。
之前说好一个半月，现在工期提前了，最多再住一个月哈。
陈暮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动。
三个月前，他刚搬进来时，花了一周时间调整房间光线，在墙角布置了木质**板，钉上暖色小串灯--那是他首播间标志性的“深夜食堂”风格。
现在，又得重新找地方了。
他按下锁屏，穿上外套，拿起充电宝就冲进五月潮湿的夜风里，连衣领翻折了都没发现。
第三街区拐角的便利店亮着灯，自动门"叮咚"滑开时，冷气裹着《夜来香》的旋律扑面而来。
陈暮站在门口，下意识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冷藏柜——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雾，蜜瓜包的包装在灯光下泛着淡绿色。
收银台后，一个姑娘正低头记账，栗色的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用铅笔尾端轻敲老式收音机的外壳，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像关东煮锅里晃动的昆布。
铅笔笔尖轻轻划过纸张，沙沙声掉落在表格边缘——像是随手涂鸦，又像是标记什么。
陈暮走到速食区，拿起一盒金枪鱼饭团，塑料包装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微波炉在右手边第二排。
"女声混着萝卜炖煮的咕嘟声传来"鲑鱼味的话加热55秒，超过60秒海苔会软得像抹布。
"陈暮的取景框向她拉近--她正在账本上画猫咪，铅笔尖在"临期食品损耗率"的表格旁边勾勒出圆**的爪垫。
关东煮锅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价目表。
陈暮眯起眼，看清手绘猫咪图案蹲在"溏心蛋"旁边，圆润的字体让他想起母亲腌酱菜用的粗陶罐。
"来点关东煮吗？
加梅子酒版本。
"姑娘突然抬头，他注意到她右眼尾有颗很小的泪痣，像饭团上遗漏的芝麻。
"什么？
""**的特调。
"不等回答，她放下铅笔，指尖沾了一点石墨灰，随手在围裙上蹭了蹭，随后舀起半勺琥珀色液体淋在萝卜上，清冽的香气突然刺破便利店模式化的食物气味，"外婆的方子，能中和工业汤底的金属感。
"您也是...睡不着？
"问出口才意识到冒昧。
姑娘不语，轻轻转动收音机旋钮，电流杂音里浮出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电台情歌："这个点来的，不是幽灵就是哲学家。
"指尖推来纸杯和加热后的饭团，"吃播先生。
"陈暮的耳根突然发烫。
关东煮锅前映出自己常戴的棒球帽，印着首播间二维码的那顶。
**音里老电台突然插播天气预报："接下来是持续36小时的梅雨季..."女声与收音机奇妙地重叠："那南风吹来清凉..."杯中是刚煮好的萝卜，浸在清汤里，旁边浮着两颗鱼丸。
陈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
热腾腾的，入口即化，汤底带着淡淡的鲜甜，和他平时吃的便利店关东煮完全不一样。
细品有丝丝梅子的酸味，很淡，但让整碗汤变得清爽。
他盯着刚剪辑完的吃播视频——镜头里的自己机械地咀嚼着某品牌新出的麻辣香锅自热米饭，嘴角沾着一点红油，却浑然不觉。
评论区最新留言刺眼地浮在最上方：用户_深夜饿魔：主播吃得好痛苦，像在完成KPI。
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苟延残喘的嗡鸣，胃里未消化的速食拉面泛着味精的涩味。
他划开外***，拇指在"炸鸡套餐"和"暖胃素粥"之间来回滑动，却在即将付款时顿住——一条短信突然弹出：房东张叔：小陈啊，实在不好意思，儿子下个月结婚，这套房得重新装修当婚房。
之前说好一个半月，现在工期提前了，最多再住一个月哈。
陈暮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动。
三个月前，他刚搬进来时，花了一周时间调整房间光线，在墙角布置了木质**板，钉上暖色小串灯--那是他首播间标志性的“深夜食堂”风格。
现在，又得重新找地方了。
他按下锁屏，穿上外套，拿起充电宝就冲进五月潮湿的夜风里，连衣领翻折了都没发现。
第三街区拐角的便利店亮着灯，自动门"叮咚"滑开时，冷气裹着《夜来香》的旋律扑面而来。
陈暮站在门口，下意识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冷藏柜——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雾，蜜瓜包的包装在灯光下泛着淡绿色。
收银台后，一个姑娘正低头记账，栗色的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用铅笔尾端轻敲老式收音机的外壳，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像关东煮锅里晃动的昆布。
铅笔笔尖轻轻划过纸张，沙沙声掉落在表格边缘——像是随手涂鸦，又像是标记什么。
陈暮走到速食区，拿起一盒金枪鱼饭团，塑料包装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微波炉在右手边第二排。
"女声混着萝卜炖煮的咕嘟声传来"鲑鱼味的话加热55秒，超过60秒海苔会软得像抹布。
"陈暮的取景框向她拉近--她正在账本上画猫咪，铅笔尖在"临期食品损耗率"的表格旁边勾勒出圆**的爪垫。
关东煮锅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价目表。
陈暮眯起眼，看清手绘猫咪图案蹲在"溏心蛋"旁边，圆润的字体让他想起母亲腌酱菜用的粗陶罐。
"来点关东煮吗？
加梅子酒版本。
"姑娘突然抬头，他注意到她右眼尾有颗很小的泪痣，像饭团上遗漏的芝麻。
"什么？
""**的特调。
"不等回答，她放下铅笔，指尖沾了一点石墨灰，随手在围裙上蹭了蹭，随后舀起半勺琥珀色液体淋在萝卜上，清冽的香气突然刺破便利店模式化的食物气味，"外婆的方子，能中和工业汤底的金属感。
"您也是...睡不着？
"问出口才意识到冒昧。
姑娘不语，轻轻转动收音机旋钮，电流杂音里浮出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电台情歌："这个点来的，不是幽灵就是哲学家。
"指尖推来纸杯和加热后的饭团，"吃播先生。
"陈暮的耳根突然发烫。
关东煮锅前映出自己常戴的棒球帽，印着首播间二维码的那顶。
**音里老电台突然插播天气预报："接下来是持续36小时的梅雨季..."女声与收音机奇妙地重叠："那南风吹来清凉..."杯中是刚煮好的萝卜，浸在清汤里，旁边浮着两颗鱼丸。
陈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
热腾腾的，入口即化，汤底带着淡淡的鲜甜，和他平时吃的便利店关东煮完全不一样。
细品有丝丝梅子的酸味，很淡，但让整碗汤变得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