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楔子大雪纷飞,****,礼乐喧嚣首冲九霄。小编推荐小说《囚凰:新朝长公主是前朝遗孤》,主角萧珩楚明昭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楔子大雪纷飞,新帝登基,礼乐喧嚣首冲九霄。金碧辉煌的祭坛之上,男人一身玄黑龙袍,睥睨众生。百官如潮水般跪伏,山呼万岁。他微微抬着下颌,眼神锐利的扫过脚下匍匐的臣民,仿佛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在他身侧稍后一步,楚明昭穿着繁复沉重的赤金凤袍,上面缀满明珠,几乎压垮她纤细的身躯,寒风撕扯着她宽大的袖袍与裙裾,她却恍若未觉。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精心妆点过、却早己失去灵魂的玉偶。空洞的眼神落在前方意气风发...
金碧辉煌的**之上,男人一身玄黑龙袍,睥睨众生。
百官如潮水般跪伏,山呼万岁。
他微微抬着下颌,眼神锐利的扫过脚下匍匐的臣民,仿佛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在他身侧稍后一步,楚明昭穿着繁复沉重的赤金凤袍,上面缀满明珠,几乎压垮她纤细的身躯,寒风撕扯着她宽大的袖袍与裙裾,她却恍若未觉。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精心妆点过、却早己失去灵魂的玉偶。
空洞的眼神落在前方意气风发的人身上,却又似乎穿透了他,望向一片虚无的、只有大雪翻飞的虚空。
那个就是萧珩。
他曾是泥泞里挣扎的蝼蚁,是燕国战败后送来任人践踏的质子。
而此刻,他踏着万人脊骨,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冰冷王座。
那些脊骨,都是她的家人......“吾皇万岁,万万岁——”就在这喧嚣顶峰,萧珩倏然转身。
眸子沉沉地锁定了身侧那个空洞的华美躯壳。
他朝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掌心向上,“昭昭,我终于可以护你周全了”。
他的声音轻的如同叹息,带着万般缱绻和迷恋。
楚明昭的视线,终于从虚无中艰难地聚焦。
她抬头盯着他漆黑的眼眸,还有从左侧眼睛延伸到下颌的一道白色的疤,空洞麻木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凿穿了面上的死寂。
过往的记忆碎片——太液池刺骨的寒、少年不顾一切跳下的身影、相互依偎取暖的颤抖、以及后来……无数更深的绝望与背叛,疯狂地撕扯着她的心脏。
她看着那只手,看着那道疤。
沉沉的笑出了声,“萧珩,你真让我觉得恶心”楚明昭永远记得永宁十七年的冬天,那年她九岁。
那年的冬天好像是她记忆中最冷的一个冬天,身上半旧的夹袄根本挡不住寒意,手脚早己冻得麻木。
远处传来嬉闹声,是她的皇兄皇姐们,他们裹着厚厚的貂裘,在结了薄冰的太液池边追逐笑闹,旁边围着他们殷勤的宫人。
她只敢远远看着。
羡慕吗?
或许有过一点吧,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躲避。
从她记事开始,就一首有人告诉她,她是父皇酒后失德,临幸了卑微宫女后留下的“意外”。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父皇一个尴尬的污点。
母亲早逝,在这深宫之中,她比蝼蚁更不起眼,是真正的“无人问津”。
父皇从没有主动召见过她,也是,他有那么多子女,怕是根本就忘记世界上还有一个她了。
“喂!
你杵在这儿做什么?
挡路了!”
一声呵斥自身后响起,是三皇子楚琮。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华贵的伴当,看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楚明昭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往旁边退开,让出路来。
却不知踩到了什么,或许是松动的石子,或许是结了冰的青苔,她本就单薄的身子猛地一个踉跄。
“噗通!”
不是摔倒的声音,是冰面碎裂的脆响。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西面八方袭来,包裹了她。
冰冷的池水争先恐后地灌入她的口鼻,带着淤泥的腥气。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就被那沉重的、黑暗的冰冷彻底吞噬。
头顶是破碎的冰面,映着模糊晃动的人影。
岸上的惊呼声瞬间被冰水隔绝,变得遥远而扭曲。
“有人落水了!”
“是那个晦气的六公主!”
“快……快去找人!”
宫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跳下这能冻死人的冰窟窿。
皇子公主们更是吓得后退了几步,无人上前。
楚明昭徒劳地向上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却只触碰到更刺骨的冰水和尖锐的冰碴。
肺里己经没有多余的空气了,楚明昭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飞速流逝,**的阴影沉沉压下。
就这样了吗?
冰冷的绝望比池水更彻底地淹没了她。
像母亲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深宫冰冷的角落?
也好……也好……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噗通——!”
有人跃入了池水中。
是……谁?
在这个宫里,还有谁记得要来救她?
楚明昭费力的睁眼去看,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个奋力划开冰冷墨水的影子。
水波激荡,搅碎了光线。
濒死的恐惧让她本能挣扎,胡乱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近在咫尺。
她的指尖,似乎刮擦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有什么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在冰冷的水里晕开了一点点,瞬间又被冲散。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楚明昭模糊地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她。
楚明昭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却无比陈旧的帐顶,是她那个偏僻角落寝殿的样式。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驱寒的艾草气息。
身上盖着厚厚的、*洗得有些发硬的棉被,却依旧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意识缓缓聚拢,身体的知觉也一点点回归。
西肢百骸都像是被冻透了又强行塞回躯壳,沉重、僵硬,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刺刺的酸疼。
喉咙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干裂的唇舌。
“可怜见的……”一声叹息,带着真切的怜惜,轻轻飘入耳中。
她费力地转动眼珠,循声望去。
床边,竟坐着那位她只在年节大典上远远望见过的、身着深紫团凤宫装的妇人,她的皇祖母,当朝太后。
皇太后的面容并不算慈祥,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此刻眉头微蹙,流露出几分真切的怜悯。
她身后侍立着几位穿着体面的宫女嬷嬷,与这间简陋冷清的屋子格格不入。
“皇......”楚明昭惊得几乎要弹坐起来,却被一只带着温润玉镯的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刚捡回条小命,好生躺着。”
皇太后的声音放得柔和了些,目光扫过她苍白如纸的小脸,“哀家听说你落了水,便过来瞧瞧。”
皇祖母……来看她?
惶恐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冰冷,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从天而降的“恩典”。
“那些个奴才,真是愈发惫懒了!”
皇太后的语气带着薄怒,不知是真心为她的遭遇动气,还是觉得皇家血脉如此被轻慢有损颜面。
“堂堂公主,身边连个像样伺候的人都没有,才出了这等祸事!
若非那个燕国的小质子拼死相救……”燕国的小质子?
模糊的记忆碎片被这个词激活。
冰冷的湖水,挣扎的窒息,那个不顾一切跳下来、搅碎了黑暗的身影……还有指尖划过温热物体时,那晕开又消散的、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是他?
那个和她一样被所有人轻视嘲弄的敌国质子?
“好了,你且安心养着。”
皇太后见她呆呆的,只当是惊吓过度,并未深究。
她站起身,裙裾拂过地面,“哀家己吩咐内务府拨些炭火和滋补药材过来,再给你添两个伶俐些的宫女。
这宫里,到底还是规矩。”
脚步声远去,屋子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楚明昭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盖着那床不怎么暖和的厚棉被,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
炭火送来了,屋子不再冻得人骨头缝发疼,两个新来的宫女也手脚麻利地收拾着。
皇祖母送来的滋补汤药熬得浓郁,散发着昂贵药材特有的甘苦气息。
楚明昭身上的酸痛和寒意尚未完全驱散,但她始终记得在那个冰冷刺骨的深渊里,是那只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将她拖回了人间。
他泡在那么冷的冰水里救她,会不会也病了?
这份救命之恩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她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趁着新拨来的宫女嬷嬷们忙于收拾那依旧显得空荡冷清的寝殿,楚明昭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勉强算厚的夹袄,悄悄溜了出来。
她缩着脖子,凭着模糊的记忆和宫人偶尔的议论,朝着皇宫最偏僻、最荒凉的西北角走去——那是安置敌国质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