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君莫问的指尖沿着黄铜齿轮边缘滑动,沾着机油的棉布抹去陈年积垢。仙侠武侠《莫问棠华》,男女主角分别是青棠君莫,作者“我有金箍棒”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君莫问的指尖沿着黄铜齿轮边缘滑动,沾着机油的棉布抹去陈年积垢。古董店特有的陈旧气味混合着润滑油的气息,弥漫在午后阳光穿透的尘埃里。老周昨天收来的十九世纪航海钟占据了大半个工作台,复杂机芯裸露着,像一具被解剖的金属生命。他调整着放大镜的焦距,镊子尖小心地拨动一根发条。“轻点,祖宗!这玩意儿够买你三条命了!”柜台后传来老周标志性的咋呼声。秃顶老板正踮脚擦拭博古架顶层的青花瓷瓶,胖肚子顶着玻璃柜台边缘。...
古董店特有的陈旧气味混合着润滑油的气息,弥漫在午后阳光穿透的尘埃里。
老周昨天收来的十九世纪航海钟占据了大半个工作台,复杂机芯**着,像一具被解剖的金属生命。
他调整着放大镜的焦距,镊子尖小心地拨动一根发条。
“轻点,祖宗!
这玩意儿够买你三条命了!”
柜台后传来老周标志性的咋呼声。
秃顶老板正踮脚擦拭博古架顶层的青花瓷瓶,胖肚子顶着玻璃柜台边缘。
“您老悠着点,摔了它还是我赔。”
君莫问头也没抬,镊子尖继续在齿轮间游走。
就在触碰到主传动轮轴心的刹那,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毫无预兆地刺入耳膜。
那不是物理世界的声音,更像某种濒死的哀鸣首接震荡在神经末梢。
他猛地缩手,镊子“当啷”掉在金属底盘上。
“又手滑?”
老周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没事。”
君莫问甩甩头驱散幻听,从工作台下拖出个斑驳的青铜工具箱。
箱盖正中嵌着巴掌大的星图浮雕,边缘磨损得发亮。
他用脖子上挂着的铜钥匙**星图中心的锁孔,轻轻一旋。
机括弹开的轻响中,箱内衬里的红色丝绒上,一柄无鞘的青铜短剑静静躺着。
剑身布满细密云纹,靠近护手处两个虫鸟篆字“逆鳞”在斜射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他指尖拂过剑脊,冰凉的触感让方才的耳鸣彻底消散。
店门的风铃就在这时炸响,不是清脆的叮咚,而是被粗暴撞开的刺耳刮擦声。
一个女人抱着半人高的硬质文件夹冲进来,卷发凌乱地沾着几缕诡异的蓝绿色荧光,白大褂袖口蹭着**己干涸的紫色污渍。
她呼吸急促,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堆满齿轮挂钟和瓷器的拥挤空间,最终钉在工作台后的君莫问身上,更确切地说,是他刚取出的青铜剑。
“找到了!”
她声音带着实验室特有的冷硬质感,几步跨到工作台前,文件夹“砰”地砸在航海钟旁,震得几枚小齿轮跳了一下。
文件夹封面上印着复杂的双螺旋结构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矩阵,标题是《灵核基因序列异常波动图谱》。
君莫问下意识用身体挡住打开的剑匣:“这位……医生?
**打烊了,修表请早。”
他试图挂上惯常那种漫不经心的笑,但对方镜片后审视的目光像手术刀。
“青棠。
基因图谱研究所。”
她语速极快,手指精准地点向青铜剑,“我需要逆鳞剑的能量场读数,现在。”
她的视线掠过剑匣内部复杂的电路蚀刻纹路,那绝非古董该有的构造。
老周像颗炮弹般从柜台后弹射过来,胖手一伸护住剑匣:“姑娘!
这镇店之宝不卖!
摸一下都不行!”
“不是**,是检测。
关联第七十三号样本的灵核辐射残留……”青棠语速飞快地解释,手指己伸向剑匣边缘的接口槽。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青铜,目光与君莫问疑惑警惕的眼神在空中相撞的刹那——嗡。
一种低沉到近乎无声的震荡波以古董店为中心猛地扩散开去。
橱窗里,一座维多利亚时期珐琅瓷钟的鎏金摆锤悬停在最高点。
墙面上,十几只挂钟的钟摆齐齐静止。
工作台上,航海钟那根修复了一半的秒针,死死钉在罗马数字“Ⅶ”上。
门外街道上,所有汽车的电子显示屏、路人手腕上的智能表、对面咖啡馆的霓虹灯招牌计时器……一切与时间计量相关的装置,指针与数字瞬间凝固。
死寂笼罩了整条街。
老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目光惊恐地在僵住的钟摆和君莫问脸上来回扫视。
青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瞳孔急剧收缩,猛地转头看向门外静止的车流,又迅速低头看向自己腕表同样停滞的指针。
她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冰冷的理性之外的表情——纯粹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欲。
“你干了什么?”
君莫问的声音绷紧,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密度仿佛骤然增大,无形的压力挤压着耳膜。
这种停滞不同于机械故障,更像某种覆盖性的力场瞬间冻结了局部时空。
“不是我。”
青棠斩钉截铁,视线锐利地刺向他,或者说刺向他身后剑匣里的逆鳞剑,“是它。
或者……是你?”
她急促地翻动带来的基因图谱文件夹,纸张哗啦作响,“能量图谱显示,三分钟前这片区域出现前所未有的灵核共鸣峰值,源头定位就在……”她的话戛然而止。
目光死死盯住君莫问身后。
君莫问猛地回头。
青铜剑匣内,那柄名为“逆鳞”的古剑,正在没有任何光源照射的情况下,自行散发出极其微弱的、脉搏般起伏的青色光晕。
剑身靠近护手处的“逆鳞”二字,如同被激活的电路,流淌过一瞬刺目的蓝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君莫问的脊椎窜起,比他指尖触碰剑身时感受到的冰冷强烈千百倍。
这不是物理的低温,而是某种沉睡了漫长岁月、此刻被强行唤醒的“存在感”,带着洪荒的苍凉与无声的咆哮。
老周喉咙里那口抽了半天的气终于吐出来,变成一声短促的哀嚎,他肥胖的身体晃了晃,一把抓住工作台边缘才没瘫下去,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那柄发光的古剑,嘴唇哆嗦着无声地开合,反复念叨着两个模糊的音节,像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