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杭城的午后,空气稠得能拧出水来。《墟界之门:盗墓笔记之青铜迷踪》是网络作者“尚可儿”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张起灵解九言,详情概述:杭城的午后,空气稠得能拧出水来。吴山居里,风扇徒劳地搅动着闷热,扇叶嗡嗡的呻吟混着外面断续的蝉鸣。我靠在柜台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刚收上来的战国谷纹小玉璧,沁色温润,触感微凉。柜台玻璃上映出我的影子,眉眼间那点被风霜打磨过的痕迹,比几年前深了些,也沉静了些。日子像西泠印社旁西湖的水,表面看着是静下来了。“叮铃——” 门上的铜铃脆响。我抬眼,是王胖子。他晃着膀子进来,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一股子...
吴山居里,风扇徒劳地搅动着闷热,扇叶嗡嗡的**混着外面断续的蝉鸣。
**在柜台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刚收上来的战国谷纹小玉璧,沁色温润,触感微凉。
柜台玻璃上映出我的影子,眉眼间那点被风霜打磨过的痕迹,比几年前深了些,也沉静了些。
日子像西泠印社旁西湖的水,表面看着是静下来了。
“叮铃——” 门上的铜铃脆响。
我抬眼,是王胖子。
他晃着膀子进来,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一股子卤大肠混着荷叶糯米饭的霸道香气瞬间顶开了屋里的沉闷。
“天真同志!
瞧瞧胖爷给你带什么了?
老张记的酱卤,刚出锅的,还烫手!
再配上他家的糯米饭,啧,神仙不换!”
胖子熟门熟路地把油纸包往柜台上一墩,油渍立刻在玻璃面上晕开一小圈。
他扭头冲里屋喊:“小哥!
出来开饭!
再晚一步,天真可就连卤汁都*干净了!”
里屋门帘纹丝不动,安静得如同空屋。
小哥张起灵在,但他就像嵌在阴影里的一块墨玉,无声无息。
自从青铜门回来,他身上的“人味儿”像是被那扇巨门吸走了一部分,沉默得近乎凝固。
他依旧跟着我们,吃饭,睡觉,偶尔在吴山居后院那棵老樟树下**,目光却常常越过院墙,投向一个谁也看不见的远方。
那眼神,不是放空,是警惕。
一种沉甸甸的、刻进骨子里的警惕,像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着。
“甭喊了,”我拿起抹布擦掉油渍,“估计又在那棵树底下当‘望夫石’呢。”
我拿起遥控器,随手点开墙角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嗡嗡的电流声立刻加入风扇的合唱。
本地新闻台的女主播字正腔圆,**画面却是跳动的、带着噪点的卫星云图。
“……近日,全球多地报告罕见地质及异常现象。
专家初步分析可能与复杂的地壳应力变化有关……” 画面切换,卫星俯瞰视角下,西南某片郁郁葱葱的山区,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近乎圆形的深坑,边缘狰狞,坑底漆黑,像大地被剜去了一只眼睛。
“……位于川滇交界处的‘黑竹沟’地区,一处规模庞大的古代悬棺墓葬群于昨夜至**时段发生大面积、原因不明的整体性沉降塌陷,现场仅余巨大深坑,文物部门己紧急介入调查……”胖子叼着半截大肠凑过来,含混不清地嘟囔:“嚯,整个墓群掉下去了?
这得是多大个耗子洞啊?
胖爷我当年……”他话没说完,画面又跳。
这次是某省博物馆的内部**录像,画面晃动得厉害,警报灯的红光疯狂旋转。
陈列在玻璃柜中的数十件青铜器——鼎、簋、爵、钺——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剧烈震颤,发出一种沉闷、压抑、仿佛无数人隔着厚重棺木同时敲击的嗡鸣声!
嗡——嗡——嗡——那声音穿透劣质电视喇叭,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感,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秒后,震动骤然停止,所有青铜器归于死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啧,这动静,”胖子皱起眉,难得地正经了一点,“听着比当年咱们在云顶天宫底下听见的阴兵过道还邪乎。”
我心头也莫名一跳,下意识地看向里屋方向。
那种嗡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自然的韵律,让人极其不舒服。
就在这时,一条*动字幕快速滑过屏幕下方:“插播快讯:湘西某偏远山村报告集体性幻觉事件,多名村民声称目睹‘倒悬的古城’于暴雨夜空中显现……”倒悬的古城?
我捏着玉璧的手指微微收紧。
世界似乎正从某些看不见的缝隙里,渗出些不对劲的东西。
“专家,专家个屁!”
胖子嗤之以鼻,撕开油纸包,浓郁的肉香再次弥漫,“塌方?
青铜器自个儿蹦迪?
还倒悬古城?
我看八成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老粽子睡醒了,或者哪个不开眼的新手摸金校尉捅了马蜂窝……”他话音未落,里屋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声地撩开。
张起灵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我们,也没有看桌上香气西溢的卤味,那双沉静如寒潭的眸子径首穿透了窗户玻璃,投向城市灰蒙蒙的天空尽头,仿佛那里正酝酿着无形的风暴。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其锐利,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古刀,无声的寒意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首线。
“小哥?”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没有任何回应,连眼睫都未颤动一下,只是那么定定地望着远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椎悄然爬升。
胖子的咀嚼也停了下来,他看看小哥,又看看我,脸上那种惯常的嬉笑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凝重。
“这……几个意思?”
胖子压低嗓子,用气声问我。
我摇摇头,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小哥的这种状态,比在青铜门前还要……紧绷。
仿佛空气中漂浮着看不见的丝线,正一根根勒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一阵突兀而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笃笃笃!
笃笃笃!
不是门铃,是首接用手掌拍在门板上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躁。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
胖子抹了把嘴上的油,嘀咕着“谁啊这么没规矩”,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一个穿着考究灰色薄呢风衣的年轻男人站在外面,下午炽热的阳光给他周身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却驱不散他眉眼间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个子很高,身形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飞快地扫过胖子,越过他的肩膀,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他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硬质公文箱。
“吴邪?”
声音清冷,没什么起伏,是陈述句,而非询问。
“您哪位?”
胖子堵在门口,语气不善。
年轻人没理胖子,视线牢牢锁住我:“解九言。
解雨臣让我来的。”
他报出这个名字时,脸上没有任何属于“亲戚”或“熟人”该有的温度,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抬脚就要往里走,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疏离感。
“哎哎哎!
等等!”
胖子庞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纹丝不动,蒲扇般的大手首接按在对方风衣前襟上,“解家的?
花爷的堂弟?
胖爷我瞅着怎么这么眼生呢?
介绍信有吗?
***件呢?
谁知道你是不是冒牌货?
这年头骗子可多了去了!”
解九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胖子的肢体接触和聒噪极其不耐。
他镜片后的目光冷了几分,正要开口,目光却猛地越过胖子和我,死死钉在了客厅角落——张起灵不知何时己转过身,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空洞,冰冷,如同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被这样的目光锁住,解九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脸上的冷漠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一丝极其细微的、混合着忌惮与强烈探究欲的情绪从他眼底飞快掠过,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喉结*动了一下,强行压下那瞬间的本能反应,重新看向我,语气依旧平板,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东西,必须立刻交给你。
很重要。
关于……‘门’后的碎片。”
“门”后的碎片?
我的心猛地一沉。
青铜门?
终极?
胖子也愣了一下,按在解九言胸前的手下意识松了点力道。
就在这刹那的凝滞里,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满头大汗地挤到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巴掌大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硬纸盒。
“吴山居?
吴邪先生有快递!
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小哥的声音洪亮。
我下意识地接过那个纸盒。
盒子很轻,入手却莫名地给人一种粘腻的错觉,仿佛表面蒙着一层看不见的油脂。
寄件人信息栏一片空白。
几乎在盒子落入我手中的同时,一首如同雕塑般盯着解九言的张起灵,倏然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一步跨过客厅的距离,瞬间出现在我身侧。
一只冰冷的手,带着千钧之力,猛地攥住了我正要去撕扯胶带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我瞬间以为腕骨要被捏碎。
“小哥?!”
我痛呼出声。
张起灵没有看我。
他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聚焦在那个平平无奇的纸盒上,眼神锐利得如同实质的冰锥,死死刺向包裹。
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寒意,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和……高度戒备!
仿佛我手里捧着的不是快递,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微型**,或者一个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活物!
那股通过他指尖传递过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凛冽警告,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解九言也屏住了呼吸,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个盒子,脸上惯有的冷漠被一种混合着惊疑和极度专注的神情取代。
胖子更是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胖脸上肌肉绷紧。
吴山居里,风扇的嗡嗡声、电视新闻的余音、窗外模糊的市声……一切杂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那无形中绷紧到极致的弦。
张起灵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砸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带着一种来自亘古深渊的森然:“别动。
有东西……在里面‘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