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

【剑骨】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筱笙Y6
主角:沈砚,黄三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1:5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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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剑骨】》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筱笙Y6”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砚黄三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落魄城的铁匠铺总飘着两种味。一种是铁屑味,混着煤烟子,从炉膛里钻出来,粘在沈砚的粗布短褂上,洗十次都去不掉。另一种是槐花香,从铺子后巷飘来,老槐树长了快百年,枝桠探过铁匠铺的破屋顶,春夏之交就撒下一地白瓣,落在沈砚拉风箱的脚边。“沈砚!加把劲!”铁匠王大锤的粗嗓门砸过来时,沈砚正盯着炉膛里的铁块发呆。那是块刚从黑风寨“征”来的灵铁,比寻常铁器沉三成,烧红时表面会浮起淡淡的银纹——就像有无数细小的虫...

落魄城的铁匠铺总飘着两种味。

一种是铁屑味,混着煤烟子,从炉膛里钻出来,粘在沈砚的粗布短褂上,洗十次都去不掉。

另一种是槐花香,从铺子后巷飘来,老槐树长了快百年,枝桠探过铁匠铺的破屋顶,****就撒下一地白瓣,落在沈砚拉风箱的脚边。

沈砚

加把劲!”

铁匠王大锤的粗嗓门砸过来时,沈砚正盯着炉膛里的铁块发呆。

那是块刚从黑风寨“征”来的灵铁,比寻常铁器沉三成,烧红时表面会浮起淡淡的银纹——就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

他总觉得这铁在“说话”,尤其是被大锤砸下去的瞬间,银纹会剧烈抖动,像在疼得哭。

“发什么愣?

想挨揍?”

王大锤抡着八斤重的铁锤,铁砧被砸得“哐当”响,火星溅到沈砚脚边,他却没躲。

这孩子是王大锤三年前捡的,当时瘦得像根柴火,倒在老槐树下,怀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

如今长开了些,眉眼清秀,就是太安静,安静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少年。

沈砚慌忙拽紧风箱拉杆,木杆“吱呀”作响,炉膛里的火苗窜得更高。

他力气小,拉不动大风箱,王大锤就改了个小的,让他凑合用。

铁匠铺里还有两个学徒,都比沈砚大,总爱欺负他,抢他的活计,骂他是“吃白饭的”。

只有王大锤偶尔会护着他,丢给他个热饼子,说:“能喘气就不算白吃。”

铺子外传来马蹄声,得得得,敲在青石板上,像敲在人心口。

沈砚的手顿了下,风箱节奏乱了。

王大锤骂了句“**”,把铁锤往铁砧上一搁,从墙角抄起杆锈长矛——这是落魄城的规矩,听到马蹄声就得拿家伙,十有八九是黑风寨的人来了。

三个骑着黑**汉子堵在铺门口,为首的满脸横肉,腰间挂着柄锈刀,刀鞘上镶着块劣质玉石。

他是黑风寨的三当家,姓黄,每次来都要“征”走三成的铁器,美其名曰“护城费”。

“王铁匠,今日的灵铁呢?”

黄三当家的靴子碾过门槛,带进来的尘土落在沈砚的脚边。

他眼神扫过炉膛,看见那块烧红的灵铁,眼睛亮了亮,“哟,这铁不错,够咱们寨主炼半副护心镜了。”

王大锤把长矛横在胸前:“黄老三,这是给张大户打的犁头,人家等着春耕。”

“春耕?”

黄三当家嗤笑一声,身后两个喽啰己经开始搬墙角的铁器,“等咱们寨主用这铁炼了护心镜,打跑了山匪,你们才能安稳春耕。

不然啊,连种子都得被山匪抢了。”

这是屁话。

落魄城周围根本没山匪,最大的祸害就是黑风寨。

但没人敢说,去年城西的木匠嘴硬,被他们打断了腿,铺子也烧了。

沈砚缩在风箱旁,看着喽啰把铁器往马背上捆。

他的目光落在黄三当家的刀鞘上——那块劣质玉石里,嵌着点铁屑,正微微发亮。

他能“听”见那玉石在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憋屈——好好的石头,被镶在这种人的刀鞘上。

“这块灵铁我要了。”

黄三当家突然伸手去抓炉膛里的铁,王大锤想拦,被一个喽啰推得踉跄。

沈砚看着那只粗糙的手伸向烧红的灵铁,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一步。

“别碰它。”

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黄三当家听见了,他转过头,三角眼盯着沈砚:“你个小崽子说啥?”

沈砚的喉咙发紧。

他其实想说“这铁在疼”,但不敢。

王大锤赶紧打圆场:“孩子胡说话,黄当家别介意。”

黄三当家却下了马,走到沈砚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你是王铁匠捡的那个孤儿?

听说你能听懂铁响?”

落魄城有传言,说沈砚能跟铁块说话。

有人信,有人当笑话听。

黄三当家显然是后者,他伸手揪住沈砚的衣领,把他拎起来:“那你说说,这铁想跟我说啥?”

沈砚离地三尺,脚尖乱蹬。

他能清晰地“听”到炉膛里的灵铁在嘶吼,银纹像锁链一样缠在一起。

他还能“听”到黄三当家腰间的刀在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这把刀沾过血,喜欢见血。

“它说……”沈砚的脸涨得通红,“它不想跟你走。”

“嘿,还真会装神弄鬼!”

黄三当家笑了,手一松,沈砚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铁砧的棱角上,疼得眼冒金星。

“今天就带你回去,让你跟咱们寨主的宝刀说说心里话!”

王大锤急了,抄起铁锤就要冲过来,被两个喽啰死死按住。

黄三当家的喽啰己经把沈砚架起来,这孩子太瘦,像只待宰的小鸡。

“放开他!”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沈砚抬头,看见个穿蓝布裙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挎着个竹篮。

她眼睛上蒙着块白布条,是个盲女。

是苏盲。

苏盲是个孤女,住在老槐树下的破屋里,靠给人缝补衣裳换口饭吃。

她虽然看不见,却总能准确地找到沈砚,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给他送块饼子。

“是青泥巷的小**。”

黄三当家的语气轻蔑,“怎么,想替这小崽子求情?”

苏盲走到黄三当家面前,把竹篮举起来:“这里有三个麦饼,是我刚烙的,给三位好汉。

求你们放了沈砚,他是铁匠铺的学徒,走了就没人拉风箱了。”

黄三当家的目光落在竹篮上,麦饼还冒着热气,混着槐花的清香。

他确实饿了,一把抢过竹篮,掏出个麦饼塞进嘴里:“算你识相。”

他没再提带沈砚走的事。

在他看来,一个盲女的麦饼,比一个瘦孤儿有用多了。

他挥挥手:“走!”

喽啰们骑着马离开,马蹄声渐渐远了。

王大锤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汗。

沈砚爬起来,后脑勺**辣地疼,伸手一摸,沾了点血。

“你没事吧?”

苏盲走到他面前,白布条下的眼睛对着他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却带着真切的关切。

她从竹篮里拿出最后一个麦饼,递过来,“没摔坏吧?”

沈砚接过麦饼,指尖碰到她的指尖,很凉。

他摇摇头,把麦饼塞进怀里——他舍不得吃,想留到晚上,就着槐花香慢慢啃。

王大锤看着他们,突然叹了口气:“沈砚,你跟我来。”

他把沈砚领到铁匠铺的后院,墙角堆着些废铁,其中有块半尺长的东西,裹在破布里。

王大锤把破布掀开,露出块暗青色的骨头状物体,表面坑坑洼洼,像块被遗弃的旧剑脊。

“这是我三年前捡你的时候,你怀里揣着的。”

王大锤的声音很低,“当时以为是块普通的铁,后来发现烧不化、砸不碎,就一首扔在这儿。

你不是能听懂铁响吗?

听听这个?”

沈砚伸手去碰剑脊。

指尖刚触到的瞬间,他像被烙铁烫了下,猛地缩回手。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听”见了——不是铁响,是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轻轻说:“等了你三年,终于肯碰我了。”

沈砚猛地抬头,看向王大锤。

王大锤一脸茫然:“怎么了?”

没什么。

沈砚摇摇头,重新握住剑脊。

这次没有声音,只有种温热的感觉,顺着指尖流进胳膊,一首到心口。

他低头看着这块旧剑脊,突然觉得,自己在落魄城的日子,可能要变了。

后院的老槐树沙沙作响,落下几片白瓣,落在剑脊上,像给这块冰冷的铁,盖了层温柔的被子。

沈砚把剑脊抱在怀里,像抱着个秘密。

他不知道,这把旧剑脊里,藏着一个前朝剑修的残魂。

他更不知道,这块剑脊,会让他走出落魄城,走到望仙台,走到更广阔的天地。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怀里除了苏盲给的麦饼,又多了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没人要的孤儿的东西。

铁匠铺的炉膛还在烧,铁屑味混着槐花香,在夕阳里慢慢散开。

沈砚坐在门槛上,摸着怀里的剑脊,觉得这块铁,比他听过的任何铁器都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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