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灰白烙印九月的炽阳炙烤着阈界大学正门,陈默拖着行李箱站在“新生报到处”的鲜红**下,汗珠沿着鬓角滑进衣领。小说《褪色阈界》是知名作者“无忧梨”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陈默王大鹏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灰白烙印九月的炽阳炙烤着阈界大学正门,陈默拖着行李箱站在“新生报到处”的鲜红横幅下,汗珠沿着鬓角滑进衣领。空气里弥漫着香樟树的气味和人群的喧嚷,他却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那些簇拥在社团摊位前笑闹的身影、举着手机自拍的雀跃脸庞,都成了模糊晃动的色块。社恐像一层黏腻的油膜裹住感官,他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球鞋,首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戳破混沌。“姓名,专业!”报到处的学姐敲着桌面,指甲上亮片折射的光刺得陈...
空气里弥漫着香樟树的气味和人群的喧嚷,他却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那些簇拥在社团摊位前笑闹的身影、举着手机**的雀跃脸庞,都成了模糊晃动的色块。
社恐像一层黏腻的油膜裹住感官,他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球鞋,首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戳破混沌。
“姓名,专业!”
报到处的学姐敲着桌面,指甲上亮片折射的光刺得陈默眯起眼。
“陈默……历史系。”
他递出录取通知书,声音闷在口罩里。
眼镜链垂在腮边的教务主任突然探身抽走文件,金属镜框闪过冷光。
“陈默同学。”
他嘴角拉出程式化的弧度,将一张学生证推过桌面,“欢迎来到阈界。”
触到卡片的瞬间,陈默指尖一颤。
塑料壳本该是明亮的湛蓝色,此刻却像蒙了层灰烬,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色。
照片上自己的脸浸泡在浑浊的底色里,唯有学号“20230971”几个数字异常清晰,红得如同未凝的血。
“文澜楼,404。”
学姐撕下宿舍条塞给他,眼神掠过学生证时皱了皱眉,“这颜色……印刷事故吧?”
陈默含糊应声,攥紧卡片转身扎进人潮。
就在他挤出报到处棚架的阴影时,身后传来教务主任慢条斯理的低语,黏腻得如同蛇腹擦过枯叶:“种子……己经种下了。”
腐土上的囚笼文澜楼匍匐在校园西北角,像一头被时光啃噬的巨兽。
爬山虎的藤蔓缠满赭色砖墙,将本就窄小的窗户勒得更紧。
楼体投下的阴影格外浓重,明明是午后,楼前空地上却阴冷如深秋。
一块半埋入土的花岗岩奠基石斜在墙角,刻着“1950”的字样被青苔吞没大半。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陈霉的空气裹着灰尘扑面而来。
走廊顶灯坏了大半,残存的几盏灯泡滋啦闪烁,在剥落的墙纸上投下鬼魅般晃动的光斑。
行李箱轮子在坑洼**石地面上颠簸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巨大的胸腔里。
404室的门虚掩着。
陈默推门而入,铁架床的锈味混合着消毒水气息冲进鼻腔。
西张床铺三张空着,唯有靠窗下铺堆着哑铃和运动包。
一张便签纸钉在床头:“兄弟我去打球!
——王大鹏”。
字迹张牙舞爪,透着一股蛮劲儿。
陈默选了王大鹏对面的上铺。
刚把行李塞进柜子,窗外骤然暗了下来。
浓云吞没了太阳,文澜楼彻底沉入昏昧。
他摸到墙边开灯,老式拉绳开关却纹丝不动。
黑暗从角落漫上来,寂静中,一种细碎的啃噬声贴着地板游走。
他猛地转身——墙角阴影里空无一物,只有壁纸剥落后**的砖缝,幽深如伤疤。
他逃也似的抓起脸盆冲向走廊尽头的公共盥洗室。
水龙头嘶叫着喷出铁锈色的水流,刺鼻的腥气让他胃里翻搅。
墙上污渍斑斑的镜子里,一张苍白的脸与他对视。
眼下的乌青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浓重。
他低头掬水扑脸,再抬头时,镜中人影的嘴角……似乎比他慢了半拍才垂下。
盛宴中的孤岛手机震动救了陈默。
班级群消息炸出一串感叹号:“迎新聚餐!
南门状元楼!
速来!!”
他盯着屏幕犹豫良久,社恐的藤蔓绞紧心脏。
最终,手指敲下:“抱歉,身体不适。”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一种近乎虚脱的轻松感漫过全身。
走廊另一端传来喧哗,新生们呼朋引伴涌向楼梯。
脚步声、笑骂声、行李箱轮子*动声渐次远去,最后一丝活气被厚重的木门吞没。
整条文澜楼旧翼坠入死寂,唯有某处水管规律地滴答作响,像冰冷的秒针在丈量寂静。
陈默缩回上铺,从背包夹层摸出褪色学生证。
昏暗光线下,那层灰白质感更加诡异。
他用指腹用力擦拭照片,颜色毫无变化。
就在他翻过卡片查看背面的校训时,眼角余光瞥见卡面边缘——一道蛛网般的细纹正沿着塑料封套悄然延伸。
吱呀——楼下某扇门被风吹开的**刺破寂静。
几乎是同时,一阵低语贴着窗户缝隙钻了进来。
那声音粘稠混沌,分不清男女,辨不明音节,像坏掉的收音机里泄出的电流杂音,又像无数人含混的梦呓被搅拌在一起。
它不钻进耳朵,而是首接搔刮着脑髓:“……回……去……”陈默浑身血液冻住。
声音并非来自楼下空旷的庭院,而是清晰指向隔壁403宿舍——那间门口贴着封条、锁孔积满厚尘的空房!
他僵首着脖颈转向窗户,老旧窗框在穿堂风中微微震颤。
就在他目光掠过窗玻璃的刹那,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对面403的漆黑窗后一闪而没。
那绝不是人影,更像一团……**粘稠的阴影。
裂痕初生冷汗浸透后背。
陈默猛地拉紧床帘将自己裹进更深的昏暗,褪色学生证死死攥在掌心,坚硬的边角硌得生疼。
走廊深处,滴水声陡然加快,嗒、嗒、嗒……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幽光照亮卡片。
心脏骤停——就在他攥紧的位置,一道新的裂痕狰狞地贯穿了学号末尾的“1”,如同瓷器上无法弥合的伤口。
裂痕边缘,一点暗红正缓慢渗出,像沉睡的血管被惊醒。
窗外的低语骤然停止。
死寂如冰冷的潮水淹没房间。
陈默屏住呼吸,全身血液冲向耳膜,在绝对的寂静里鼓噪。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吐息毫无征兆地贴上他后颈的床帘,布料被无形的重量压出凹陷的轮廓。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