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内藏有千万缕思念
第1章 雾中的蓝紫色
宋桑雅第一次见到那片鸢尾花田，是在三月的一个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她踩着沾露的石板路往山顶走，画布包带勒得肩膀发疼。
作为自由插画师，她总爱往没人的地方钻，听说城郊这座废弃的植物园里藏着片野生鸢尾，特意赶了早来写生。
风掀起雾幔时，她看见了它们。
不是温室里精心培育的品种，是野生的蓝紫色鸢尾，挤在断壁残垣间，花瓣上还挂着雾珠，像谁哭碎的泪珠。
宋桑雅刚支起画板，就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
一个穿卡其色工装的男人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里拎着把园艺剪，裤脚沾着泥。
他的睫毛上凝着雾，看向她时，眼神像被雾洗过的玻璃，干净得发透。
“这里不让进。”
宋桑雅的笔尖顿在画布上，蓝紫色的颜料晕开个小团。
“我看到门口没锁……上周暴风雨把锁吹坏了。”
男人走近几步，园艺剪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我是来收拾残局的，这园子要拆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铭牌上——“顾砚之”，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皱，像首没写完的诗。
“拆了？
这些花怎么办？”
顾砚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鸢尾花田，喉结轻轻动了动：“下周***进来，它们……留不住。”
宋桑雅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
母亲是植物学家，毕生研究鸢尾，说这种花的根茎里藏着千万缕思念，每片花瓣都是未说出口的话。
她下意识地举起画笔，想把这些蓝紫色留住，却发现顾砚之正盯着她的画板。
“你画得很像。”
他的声音很轻，像雾擦过花瓣，“尤其是花瓣上的纹路，像人的掌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调颜料。
晨光穿透雾层时，她看见他蹲在花丛旁，指尖轻轻抚过一朵半开的鸢尾，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
那天的写生没能完成。
顾砚之说园子里有松动的碎石，硬要送她下山。
两人并肩走在雾里，脚步声被雾气吸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像首沉默的二重奏。
快到山脚时，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颗鸢尾花形状的种子，种皮上布满细密的纹路。
“这是德国鸢尾的种子。”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带着泥土的凉意，“比野生的更能活。”
宋桑雅攥着那颗种子，看着他转身走进雾里的背影，忽然觉得那片蓝紫色的鸢尾，像被谁揉碎了撒在他的工装衣角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回到工作室时，她把种子埋进了陶盆。
窗外的玉兰花落了一地，像堆雪。
宋桑雅对着陶盆发了很久的呆，忽然在画纸上添了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鸢尾花丛里，睫毛上挂着雾珠。
深夜整理画具时，她发现画板夹层里多了张纸条，是顾砚之的字迹：“鸢尾的花期只有二十天，想画的话，明天早点来。”
字迹边缘沾着点蓝紫色的粉末，像从花瓣上蹭下来的。
宋桑雅把纸条夹进画集，忽然觉得那片雾中的鸢尾花田，藏着比思念更复杂的东西，像颗发了芽的种子，在她心里悄悄拱出了土。
雾气还没散尽，她踩着沾露的石板路往山顶走，画布包带勒得肩膀发疼。
作为自由插画师，她总爱往没人的地方钻，听说城郊这座废弃的植物园里藏着片野生鸢尾，特意赶了早来写生。
风掀起雾幔时，她看见了它们。
不是温室里精心培育的品种，是野生的蓝紫色鸢尾，挤在断壁残垣间，花瓣上还挂着雾珠，像谁哭碎的泪珠。
宋桑雅刚支起画板，就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
一个穿卡其色工装的男人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里拎着把园艺剪，裤脚沾着泥。
他的睫毛上凝着雾，看向她时，眼神像被雾洗过的玻璃，干净得发透。
“这里不让进。”
宋桑雅的笔尖顿在画布上，蓝紫色的颜料晕开个小团。
“我看到门口没锁……上周暴风雨把锁吹坏了。”
男人走近几步，园艺剪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我是来收拾残局的，这园子要拆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铭牌上——“顾砚之”，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皱，像首没写完的诗。
“拆了？
这些花怎么办？”
顾砚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鸢尾花田，喉结轻轻动了动：“下周***进来，它们……留不住。”
宋桑雅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
母亲是植物学家，毕生研究鸢尾，说这种花的根茎里藏着千万缕思念，每片花瓣都是未说出口的话。
她下意识地举起画笔，想把这些蓝紫色留住，却发现顾砚之正盯着她的画板。
“你画得很像。”
他的声音很轻，像雾擦过花瓣，“尤其是花瓣上的纹路，像人的掌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调颜料。
晨光穿透雾层时，她看见他蹲在花丛旁，指尖轻轻抚过一朵半开的鸢尾，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
那天的写生没能完成。
顾砚之说园子里有松动的碎石，硬要送她下山。
两人并肩走在雾里，脚步声被雾气吸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像首沉默的二重奏。
快到山脚时，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颗鸢尾花形状的种子，种皮上布满细密的纹路。
“这是德国鸢尾的种子。”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带着泥土的凉意，“比野生的更能活。”
宋桑雅攥着那颗种子，看着他转身走进雾里的背影，忽然觉得那片蓝紫色的鸢尾，像被谁揉碎了撒在他的工装衣角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回到工作室时，她把种子埋进了陶盆。
窗外的玉兰花落了一地，像堆雪。
宋桑雅对着陶盆发了很久的呆，忽然在画纸上添了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鸢尾花丛里，睫毛上挂着雾珠。
深夜整理画具时，她发现画板夹层里多了张纸条，是顾砚之的字迹：“鸢尾的花期只有二十天，想画的话，明天早点来。”
字迹边缘沾着点蓝紫色的粉末，像从花瓣上蹭下来的。
宋桑雅把纸条夹进画集，忽然觉得那片雾中的鸢尾花田，藏着比思念更复杂的东西，像颗发了芽的种子，在她心里悄悄拱出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