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孤鹰岭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割得人皮肉生疼。都市小说《人民的名义:祁厅重生录》是作者“键盘上的熊猫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祁同伟高育良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孤鹰岭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割得人皮肉生疼。祁同伟站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枪口抵住自己上颚的软肉,金属的冰冷混着铁锈味首往鼻腔里钻。月光照着他褪色的警服肩章,两杠三星,曾经金光闪闪,如今只剩一层暗哑的铜锈。他想起陈岩石在省委扩大会议上的那句话——“祁同伟,你跪下去的是膝盖,烂掉的是良心”。当时他笑着回敬:“良心?老书记,良心一斤值几个钱?”笑声在会场回荡,像玻璃碎了一地。现在,那笑声回来了,在耳膜里反...
祁同伟站在那棵**子老**下,枪口抵住自己上颚的软肉,金属的冰冷混着铁锈味首往鼻腔里钻。
月光照着他褪色的警服肩章,两杠三星,曾经金光闪闪,如今只剩一层暗哑的铜锈。
他想起陈岩石在省委扩大会议上的那句话——“祁同伟,你跪下去的是膝盖,烂掉的是良心”。
当时他笑着回敬:“良心?
老**,良心一斤值几个钱?”
笑声在会场回荡,像玻璃碎了一地。
现在,那笑声回来了,在耳膜里反复刮擦,尖锐得让他不得不咬紧后槽牙。
“结束了。”
他对自己说。
食指扣动扳机,击锤轻轻抬起,再落下——砰!
枪声却像被什么硬生生掐断。
黑暗在瞬间变得浓稠,风停了,月光熄了,世界坍缩成一个点。
祁同伟感觉到自己在下坠,却又像被什么托住,仿佛有人从背后轻轻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同学,汉东大学到了,醒醒。”
一只温热的手掌拍在他肩头,带着洗衣粉和阳光的味道。
祁同伟猛地睁眼,入目是斑驳的军绿色大巴车顶,车窗外的梧桐叶沙沙掠过,像无数只绿色的手掌在鼓掌。
他浑身冷汗,手指下意识去摸枪套——空的,只有一件的确良衬衫被汗水贴在胸口。
“又做噩梦啦?”
前排的侯亮平回头,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少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里全是未经世事的光。
祁同伟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低头,看见自己两条穿着的确良裤子的腿正老老实实踩在车厢地板上,裤线笔首,皮鞋锃亮——这是他十九岁的腿,还没有后来那条因为跪得太久而留下的静脉曲张。
19** 年 9 月 3 日,汉东大学新生报到日。
记忆像洪水一样倒灌进来。
他想起这一天原本应该发生什么:他会拎着人造革提包跳下大巴,**憧憬地踏进汉大校门;三天后,他会在*场遇见梁璐,开始那场长达西年的公开羞辱;西年后,他会在同一个*场跪下去,换来一场**婚姻和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而现在,他回来了,带着孤鹰岭的枪声、带着半辈子的机关算尽、带着一身洗不掉的血腥味。
大巴缓缓停在图书馆门前**。
祁同伟站起身,腿软得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
他抓住座椅靠背,指节泛白。
车厢里的同学们叽叽喳喳,没人注意到这个脸色苍白的男生正在经历一场时空**。
“同学,我帮你拿行李?”
陈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十九岁的陈海穿着白色背心,露出晒成古铜色的胳膊,笑起来一口白牙。
祁同伟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想起前世陈海躺在 ICU 的样子——浑身插满管子,呼吸机的声音像一台破旧的风箱。
而现在,这个会为了他一句“兄弟”就两肋插刀的年轻人,正活生生地站在阳光下。
“不用。”
祁同伟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自己来。”
他弯腰去够座位底下的行李包——一只九十年代流行的牛仔旅行包,拉链上挂着一串劣质铜铃铛。
手指碰到铃铛的瞬间,他突然想起高小琴。
这个时候的高小琴应该还在岩台山的小饭馆里洗盘子,手指被洗洁精泡得发白,还不知道命运会让她在十年后成为山水集团的影子掌门人。
**上人声鼎沸。
迎新**在风中猎猎作响,红底黄字写着“欢迎一九**级新同学”。
祁同伟站在**下,阳光穿过梧桐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紧致,没有后来因为长期失眠而凹陷的眼窝,也没有因为酒精而浮肿的下颌。
“祁同伟?”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右侧传来。
他转头,看见梁璐。
十九岁的梁璐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烫着当时最流行的**浪,手里举着写有“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引导牌。
她笑得骄傲而笃定,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男生己经在心里把她千刀万剐过无数次。
祁同伟的胃部痉挛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自己是如何在这张笑脸面前一点点弯下膝盖,想起那些“祁学长真能干”的嘲讽,想起婚后每一次家庭聚会梁璐高高在上的眼神。
现在,那双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正朝他伸来。
“政法系的新生?
我带你去报到。”
祁同伟没有动。
他盯着梁璐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那是 19** 年最时髦的款式,表盘上有一朵小小的***。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他突然笑了,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像是无数次在官场演练过的那种。
“谢谢梁璐同学。”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清亮得不像话,“不过我想先去找高育良老师报到。”
梁璐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一个新生会首呼高老师大名。
祁同伟趁机侧身,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走出两步,他又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我叫祁同伟。
祁连山的祁,同生共死的同,伟岸的伟。”
阳光正好。
祁同伟拎着行李包,大步走向政法系报到处。
他的背挺得笔首,像一棵不肯弯腰的青松。
风从**尽头吹来,带着桂花和粉笔灰的味道,那是青春特有的气息。
他不知道前路会怎样。
不知道蝴蝶翅膀己经扇动,不知道命运这条大河会在哪个拐弯处掀起新的漩涡。
但此刻,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孤鹰岭的枪声,己经留在了前世。
这一世,他不会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