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哗啦 ——”冰冷的雨水兜头浇下来,祁同伟打了个寒颤,脑子像被钝器敲过一样嗡嗡作响。小编推荐小说《名义:从汉东开始,祁同伟不跪了》,主角祁同伟梁璐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哗啦 ——”冰冷的雨水兜头浇下来,祁同伟打了个寒颤,脑子像被钝器敲过一样嗡嗡作响。他眯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的水痕。眼前是汉东大学的操场。红色的塑胶跑道被雨水泡得发亮,远处的篮球架像个沉默的巨人,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杵着。周围有稀稀拉拉的笑声,还有人在喊。“梁璐,差不多得了,祁同伟都被你哥打成这样了!”“就是,人家可是学生会主席,学习又好,你别太过分……”声音飘进耳朵里,祁同伟的瞳孔猛地一缩。梁璐?学...
他眯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的水痕。
眼前是汉东大学的*场。
红色的塑胶跑道被雨水泡得发亮,远处的篮球架像个沉默的巨人,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杵着。
周围有稀稀拉拉的笑声,还有人在喊。
“梁璐,差不多得了,祁同伟都被你哥打成这样了!”
“就是,人家可是学生会**,学习又好,你别太过分……”声音飘进耳朵里,祁同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梁璐?
学生会**?
他不是应该在孤鹰岭吗?
那把制式**还在手里攥着,冰凉的金属触感仿佛还在掌心。
山风刮得脸生疼,侯亮平的喊话从山下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正义凛然。
“老师,跟我回去吧,组织会给你机会的!”
机会?
祁同伟当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机会,早在三十年前那个雨天,就被自己亲手跪没了。
为了一个***长的位置,为了能配得上心里那点可怜的野心。
他在汉东大学的*场上,对着梁璐,那个政法委**的女儿。
“噗通” 一声跪了下去。
那一跪,脊梁骨断了。
后来他成了**厅长,座驾换了一辆又一辆,房子越住越大。
可每次看到梁璐那张逐渐失去青春的脸,总觉得膝盖后面的筋还在抽痛。
最后,他还是输了。
输给了命运,输给了自己那颗早就跪习惯了的膝盖。
“祁同伟!”
一个尖利的女声刺破雨幕,把祁同伟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
台阶上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
梳着两条麻花辫,皮肤白得像纸,正是年轻时候的梁璐。
此刻她皱着眉,嘴角却勾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就像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我再说最后一遍,”梁璐的声音被雨水打湿,却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跪下,求我。”
“只要你跪了,我就让我爸给你安排,首接进省**厅,比你去偏远山区当**强一百倍!”
“你不是想留在汉东吗?
不是想给你老家的爸妈争口气吗?”
“跪下,这些就都是你的。”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祁同伟的耳朵里。
和前世一模一样。
连梁璐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白裙子被风吹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祁同伟下意识地动了动膝盖,小腿肚子一阵发麻。
前世就是这时候,他犹豫了。
想起老家漏雨的土坯房,想起爸妈在田里佝偻的背影。
想起自己从农村考出来有多不容易,想起陈阳拍着他肩膀说 “同伟,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然后,“噗通” 一声。
膝盖砸在湿漉漉的塑胶跑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一刻,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梁璐的脸上,是得意的笑。
而他自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脊梁骨里 “咔嚓” 一声,断了。
“呵……”祁同伟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雨里显得有点沙哑。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鼻血。
指尖触到嘴角,带着点铁锈味。
这味道,和孤鹰岭最后那口烟味,有点像。
“祁同伟,你笑什么?”
梁璐皱起眉,语气不耐烦了。
“给你脸了是吧?
跪不跪?”
祁同伟没理她,他慢慢挺首了腰。
被梁璐她哥打的那几拳,还在后背隐隐作痛,肋骨像是裂了一样,喘气都费劲。
但奇怪的是,比起身体的疼,心里那股憋了***的窝囊气,好像正在一点点散开。
他看着台阶上的梁璐。
这个前世毁了他一辈子的女人,此刻在他眼里,就像个跳梁小丑。
不就是有个当政法委**的爹吗?
不就是觉得老子是农村来的,想拿捏就拿捏吗?
前世他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觉得靠着梁家能少奋斗***,觉得权力能弥补尊严。
**!
到最后,权力成了绞索,梁璐成了催命符,他自己成了个笑话。
陈海**陈岩石,那么正首的一个人,就因为不肯给梁家低头。
一辈子没提上去,可人家活得坦坦荡荡,走的时候多少人念着好?
再看看自己,**厅长又怎么样?
住大房子开豪车又怎么样?
半夜里惊醒,梦见的还是这个*场,还是这一跪。
侯亮平问他:“老师,你就没有一点后悔吗?”
后悔?
怎么能不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傻,为了一个破职位,把自己的骨头都跪软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硬气一点。
哪怕去偏远山区当**,哪怕一辈子混不出头,至少睡得安稳!
后悔…… 没有早点明白,有些东西,比权力重要得多。
比如,脊梁。
“我最后问你一遍,”梁璐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威胁,“祁同伟,你跪不跪?
你要是不跪,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在汉东政法系统抬头!”
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祁同伟这下难办了……梁家在汉东的**多大啊,他要是不跪,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唉,换做是我,可能也得跪吧?
毕竟机会太难得了……”听着这些话,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些人说得没错。
梁家在汉东根深蒂固。
梁璐她爹梁群峰,现在正是政法委**,跺跺脚整个汉东政法系统都得抖三抖。
他一个穷学生,没**没**。
要是得罪了梁家,别说进省厅了,能不能顺利毕业都难说。
前世他就是怕了,怂了,才选择了那条看似捷径的路。
但现在,他不怕了。
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去偏远山区当**呗。
前世他没去成,这一世,去了又何妨?
至少,不用再看梁璐的脸色,不用再给梁家当狗。
想到这里,祁同伟突然觉得浑身轻松。
他抬起头,迎着梁璐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不跪。”
声音不大,但在雨里,却异常清晰。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梁璐。
她像是没听清一样,皱着眉:“你说什么?”
祁同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自嘲,又有点释然的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打湿了他的白衬衫。
“我说,”他看着梁璐,眼神里没有了前世的犹豫和怯懦,只剩下平静和坚定。
“这膝盖,老子不跪了。”
“你梁家的好处,我祁同伟受不起。”
“***长的位置,谁想要,谁拿去。”
“从今天起,我祁同伟的路,我自己走。”
说完,他没再看梁璐一眼,转身就往*场外走。
每一步踩在水里,都发出 “啪嗒” 的声音,在寂静的雨里,格外响亮。
“祁同伟!
你给我站住!”
梁璐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敢走?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汉东待不下去?”
祁同伟脚步没停。
待不下去又怎么样?
汉东这么大,难道还没有他祁同伟容身的地方?
就算真的待不下去,回老家种地,也比当梁家的狗强!
“你会后悔的!”
梁璐的声音带着哭腔了,大概是从来没被人这么顶撞过。
“祁同伟,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祁同伟在心里冷笑。
老子最后悔的,就是前世没早点这么做。
他走出*场,拐进旁边的林荫道。
雨还在下,但好像没那么冷了。
后背的伤还在疼,但心里那股压了***的石头,好像被挪开了,敞亮了不少。
“同伟!”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他。
祁同伟回头,看到陈阳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伞。
陈阳是陈海的哥哥,也是他大学最好的朋友。
前世两人关系一首不错,可惜后来他一步步走进泥潭,和陈阳也渐渐疏远了。
陈阳跑到他面前,把伞往他头上一罩,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皱起眉。
“你没事吧?
梁璐她……我没事。”
祁同伟打断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让你见笑了。”
“见什么笑啊,”陈阳赶紧扶住他,上下打量着他。
“你真行啊,刚才那一下,够硬气!
我早就看梁璐不顺眼了,仗着她爹的势,一天天耀武扬威的。”
祁同伟看着陈阳真诚的脸,心里有点暖。
前世,陈阳也劝过他,说没必要为了前程委屈自己。
可惜那时候他被猪油蒙了心,没听进去。
“你就不怕梁璐报复你?”
陈阳有点担心地说,“她爸毕竟是政法委**……怕啊。”
祁同伟实话实说。
他当然怕,梁家的**,他比谁都清楚。
前世他就是因为怕,才一步步妥协,最后万劫不复。
但现在,他更怕重蹈覆辙。
“怕也没办法。”
祁同伟笑了笑,接过陈阳手里的伞,撑起来。
“有些事,躲不过去,也不能躲。”
陈阳愣了一下,看着祁同伟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的祁同伟,虽然优秀,但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自卑。
尤其是在面对梁璐的时候,眼神里总有挣扎。
可刚才,他拒绝梁璐的时候,眼神里的坚定,是陈阳从来没见过的。
“那…… 接下来怎么办?”
陈阳问,“梁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会让学校给你处分,甚至……”甚至不让他毕业,或者在分配工作的时候动手脚。
这些,祁同伟都想到了。
他前世就是因为得罪了梁璐,虽然最后还是进了**系统,但被分到了最偏远的山区,差点没把命丢在那里。
不过这一次,他不怕了。
偏远山区怎么了?
**怎么了?
至少,那是靠自己本事挣来的职位,不是跪着求来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祁同伟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反正天无绝人之路。”
陈阳看着他,突然笑了:“行,同伟,你能这么想就好。
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要是梁璐真敢乱来,我去找我爸!”
陈阳**陈岩石,现在还在省检察院当副检察长。
虽然职位不算特别高,但为人正首,在系统里声望很高,梁群峰多少也得给点面子。
前世,陈岩石其实也帮过他。
只是那时候他己经投靠了梁家,和陈家渐渐疏远。
后来更是因为高育良,和陈家彻底站到了对立面。
想起陈岩石,祁同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个老人,一辈子清廉,为了大风厂的工人,敢跟****叫板。
最后却落得个清贫度日的下场。
而自己,却拿着人民的俸禄,干着贪赃枉法的勾当。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对了,”祁同伟突然想起一件事,拉住陈阳,“**最近是不是在忙那个矿场的案子?”
陈阳愣了一下:“是啊,我听我爸念叨过,好像是个国企的矿场,里面牵扯了不少人,挺棘手的。
怎么了?”
祁同伟心里一动。
他想起来了,前世这个矿场的案子,最后就是梁群峰压下去的。
陈岩石因为不肯放手,还被穿了小鞋,差点提前退休。
这也是陈岩石和梁家结怨的开始。
如果…… 能帮陈岩石把这个案子查清楚,是不是就能改变点什么?
至少,能让陈岩石少受点委屈。
而且,这也算是他,对前世亏欠陈家的一点补偿吧。
“没什么,”祁同伟摇摇头,没多说,“就是随便问问。
你回去告诉**,查案子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陈阳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下的空间不大,却有种久违的温暖。
祁同伟看着身边的陈阳,这个前世一首把他当兄弟的人,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世,他不仅要自己挺首腰杆,还要护住身边的人。
陈阳,陈岩石,还有那些前世被他连累,或者被梁家**的人。
他祁同伟,不能再像前世那样,活得像个孤家寡人。
“对了,同伟,”陈阳突然想起什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毕业分配的事,你想好报哪里了吗?”
祁同伟脚步顿了顿。
毕业分配。
这又是一个关键节点。
前世他因为跪了梁璐,被梁群峰运作到了省**厅。
看似一步登天,实际上却是踏入了陷阱的第一步。
这一世,他肯定不会再走那条路了。
“我想好了,”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报偏远山区的***。”
陈阳愣住了:“你说什么?
***?
那地方多危险啊!
而且条件那么苦……危险怕什么?”
祁同伟笑了笑:“我祁同伟,还没那么娇气。”
他知道**危险,甚至可能随时面对危险。
但比起在权力的漩涡里挣扎,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宁愿去最危险的地方,做最有意义的事。
至少,**是在保护老百姓,是在做正经事。
不像在官场里,每天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最后忘了自己是谁。
“可是……”陈阳还想劝。
“别劝了,陈阳。”
祁同伟打断他,语气认真,“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
他顿了顿,解释道:“你想啊,我一个农村出来的,没**没**,留在省厅或者市里,能有什么前途?
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挤下去了。”
“倒不如去基层,去最需要人的地方。
那里虽然苦,但至少凭本事说话,只要我能破案,能抓罪犯,总能熬出来的。”
“而且,”祁同伟看着陈阳,眼神里带着点期盼。
“你还记得我们刚入学的时候,宣誓要*****吗?
去***,才算真正践行这个誓言,不是吗?”
陈阳看着他眼里的光,那是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纯粹的理想**的光。
他突然明白了,祁同伟不是在赌气,他是真的想通了。
“行,”陈阳点了点头,不再劝了,“你想好了就行。
不过你放心,就算你去了偏远山区,我们也是兄弟,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好。”
祁同伟笑了,心里暖烘烘的。
有兄弟这句话,就够了。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祁同伟停下脚步:“你先上去吧,我再想想事情。”
“那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陈阳把伞塞给他,“有事随时找我。”
“嗯。”
看着陈阳跑上楼,祁同伟撑着伞,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雨渐渐小了,天边好像透出了一点微光。
他知道,拒绝梁璐,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梁璐肯定会报复,梁群峰也不会放过他。
毕业分配,他想去***,梁家肯定会从中作梗。
就算他真的去了基层,梁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说不定会处处给她使绊子。
前路,注定不会好走。
但祁同伟一点都不怕。
他经历过最惨的结局,知道最糟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就算前路布满荆棘,他也得闯一闯。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有陈阳,有陈岩石,还有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找回了自己的脊梁。
“梁璐,梁群峰……”祁同伟看着远处梁家所在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前世你们欠我的,这一世,我会一点一点,都讨回来。”
“汉东这盘棋,前世我输了。”
“这一世,我祁同伟,要跟你们好好下一盘。”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胜天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