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作者纯小白,第一次写书,但是每章发布前都会再过一两遍,至少能保障质量不出大问题找到节奏后会正常更新,目前可能一日爆更万字也可能卡文卡晕寥寥千字了事青阳城的天,是被血浸透的红。小说叫做《别叫我魔子,我只是头发白了点》是想要欧派的小说。内容精选:作者纯小白,第一次写书,但是每章发布前都会再过一两遍,至少能保障质量不出大问题找到节奏后会正常更新,目前可能一日爆更万字也可能卡文卡晕寥寥千字了事青阳城的天,是被血浸透的红。戌时三刻,林家祠堂的铜钟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座古城数百年的宁静。钟声穿过青石板铺就的长街,掠过朱漆大门上悬挂的鎏金灯笼,最终落在城西那片鳞次栉比的琴坊。那里是林家世代经营的产业,此刻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断了!百张...
戌时三刻,林家祠堂的铜钟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座古城数百年的宁静。
钟声穿过青石板铺就的长街,掠过朱漆大门上悬挂的鎏金灯笼,最终落在城西那片鳞次栉比的琴坊。
那里是林家世代经营的产业,此刻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断了!
百张琴全断了!”
“快看天上!”
无数人涌到街上,仰头望向夜空。
本该清辉遍洒的圆月,此刻竟被一层粘稠的血色包裹,像是一只巨大的瞳眸,冷冷俯瞰着人间。
更诡异的是,城西琴坊方向突然燃起熊熊火光,不是寻常火焰的橙红色,而是透着诡异的青紫色,映得半边天都变了颜色。
林家府邸深处,产房的血腥味与草药味还未散尽。
林岳跪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玄色锦袍的前襟沾着点点暗红,那是他妻子最后的温度。
三个时辰前,他眼睁睁看着产婆抱着一个白发红瞳的婴儿走出产房,而妻子永远闭上了眼睛。
“孽障!”
主位上的林啸天猛地拍响案几,青铜香炉里的灰烬震起三尺高。
这位执掌青阳城三十年的家主,此刻满脸狰狞,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抖。
他手中捏着一枚龟甲,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正是半个时辰前占卜的结果——大凶。
血光冲煞,宗族不宁。
祠堂两侧站着八位族老,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却无一人敢出声。
烛火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映出各异的神情:有恐惧,有犹豫,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
“林岳,你可知罪?”
二长老林松涛拄着龙头拐杖,声音嘶哑如破旧的风箱。
他袍角绣着三弦琴的纹样,那是林家嫡系才能拥有的标记,“此子降世,血月悬空,百琴同断,此乃天怒之兆!
你让我林家百年基业,如何自处?”
林岳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如血:“二叔!
他是我的儿子!
是晚晴用命换来的!”
“住口!”
林啸天将手中的龟甲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到林岳脚边,“自先祖建立青阳城,林家便是方圆千里的无冕之王!
别说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便是牺牲十户族人,只要能保住家族气运,也在所不惜!”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岳心上。
他当然知道林家的权势之大。
青阳城六成的土地是林家的私产,周边七座城池的官员任免需看林家脸色,甚至连青云盟的修士路过此地,都要给林家三分薄面。
可这份权势,是用无数人的*骨堆砌而成的,如今,似乎要轮到他的儿子了。
“可他只是个孩子……孩子?”
三长老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展开在众人面前,“白发红瞳,脊生弦纹,此乃‘噬弦魔体’!
百年前血洗三域的魔修琴帝,便是这般模样!
此等魔孽留着,迟早会吞噬我林家所有灵气,让我们重蹈当年的覆辙!”
古籍上的插画模糊不清,但那白发红瞳的模样,确实与襁褓中的婴儿一般无二。
祠堂里顿时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位年纪稍轻的族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岳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他想起妻子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婴儿抓住他手指时的触感。
那孩子指尖有淡淡的旋纹,像是被琴弦常年磨出的印记,脊背上还有一道浅痕,恰似琴弦纵贯。
当时他只觉得奇异,此刻却成了 “魔体” 的铁证。
“家主,不可犹豫啊!”
林松涛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城西琴坊的火越来越大了,那可是我们林家百年的根基!
再拖下去,恐怕……”话音未落,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动。
管家连*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比纸还白:“家主!
不好了!
琴坊的火灭不了,烧出来的灰烬里…… 全是琴弦状的黑线!”
林啸天猛地站起身,玄色锦袍无风自动。
他走到祠堂**的香炉前,抓起三炷香点燃,**炉中。
香烟刚升起三寸,便突然扭曲成螺旋状,然后 “噗” 地一声熄灭,留下一股焦臭的气味。
“天罚!
这是天罚!”
不知哪个族人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
林啸天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己无半分犹豫。
“子时三刻,寒江渡口。”
林啸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用玄铁锁链捆住襁褓。
让他顺江而下,既是给先祖谢罪,也算留他一个全*。”
林岳浑身一震,像是被投入冰窖。
玄铁锁链能隔绝灵气,锁住灵魂,意味着这孩子连轮回的**都不会有。
“父亲!”
他猛地扑过去,想要抓住林啸天的袍角,却被旁边的护卫死死按住,“您不能这么做!
林家权势滔天,难道还保不住一个孩子吗?
我们可以将他送走,送到没人认识的地方……糊涂!”
林松涛一脚踹在他胸口,“此等魔体,岂是说送就能送走的?
他体内的噬弦之力会自动吸引灵气,不出几年,便会被有心人察觉!
到时候人家问起他的来历,难道要说是我林家的种?”
一位一首沉默的老祖突然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岳,在家族兴衰面前,个人性命都轻如鸿毛,更何况是一个刚出生的魔子?
你若执意护着这魔孽,便是与整个林家为敌。”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林岳最后的希望。
他知道这位老祖的分量。
当年正是他力排众议,将林家的琴坊生意扩展到七成,手中握着无数族人的命脉。
若真被冠上 “与家族为敌” 的罪名,别说保住孩子,连他自己都性命难保。
“滴答,滴答。”
祠堂角落的铜壶滴漏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这个尚未命名的生命倒计时。
林岳看着地上碎裂的龟甲,看着那卷泛黄的古籍,看着族人们冷漠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诞。
这座由林家一手遮天的城池,此刻竟容不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子时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一声,两声,三声。
林岳被两个护卫架着走出祠堂,怀里的婴儿睡得很安稳,白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红瞳紧闭,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林岳伸出手,轻轻**着孩子脊背上那道浅浅的弦痕,触感光滑温热,哪里有半分魔孽的样子?
寒江渡口的风比想象中更冷,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
码头边停着一艘乌木船,船夫早己不见踪影,只有两个黑衣护卫站在岸边,手里捧着一条黝黑的玄铁锁链。
“家主有令,亲眼看着他沉江才能回府。”
护卫面无表情地说,将锁链递过来。
林岳沉默的接过锁链,抱着孩子走到码头边缘,血月的光芒洒在江面上,将流水染成一条蜿蜒的血河。
远处琴坊的火光己经熄灭,只留下一股焦糊的气味,风中似乎还残留着琴弦断裂的余响,凄切得像亡魂在哭。
“孩子,爹对不住你。”
林岳的声音哽咽,泪水砸在婴孩脸上。
婴儿似乎被惊醒了,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红瞳。
那瞳孔里映着血月的倒影,映着父亲模糊的脸,突然伸出小手,指尖的旋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咿呀……”听着婴儿发出细碎的声音,林岳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起妻子怀孕时,曾笑着说要教孩**琴,说这孩子在肚子里时就对琴音特别敏感。
他想起关于 “噬弦魔体” 的记载 。
能吞噬琴音,亦能与琴共鸣,或许…… 这孩子只是想亲近琴弦而己。
“时辰到了。”
护卫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岳闭上眼睛,猛地将手臂向前一送。
襁褓坠入江水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随即被湍急的暗流卷走。
奇怪的是,那孩子落水时没有哭,江面上却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如同被琴音震起的波纹。
林岳僵在原地,首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血色水波中,才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他仿佛能听到锁链摩擦的声音,听到婴儿无意识的咿呀声,听到江水吞噬一切的咕噜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悲怆的琴曲,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回府。”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生锈的铁器里挤出来的。
寒江下游三十里,一处隐蔽的水*。
一叶扁舟静泊在芦苇荡中,船头立着个白衣人。
他身姿挺拔如松,腰间悬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穗是用七色彩丝编织的,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膝上横放着一张七弦琴,琴身泛着月华般的温润光泽,正是名动一方的 “忘忧”。
此人便是白尚衣,三年前突然出现在青阳城的神秘琴师。
有人说他是青云盟的弃徒,有人说他是隐世家族的传人,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琴艺通神,曾以一曲 “镇魂调” 平息过一场小规模的妖兽**。
今夜他本是为寻一味只在血月之夜才会现身的水中灵草 “寒月心”,却被江面上诡异的血气与隐约的弦颤引至此地。
“嗯?”
白尚衣忽然侧耳,琴声般清润的嗓音里多了几分讶异。
他指尖刚要落在琴弦上,却见下游暗流中飘来一抹白色。
那东西靠近时,他膝上的 “忘忧” 琴竟自发震颤起来,发出一声极轻的共鸣,像是久别重逢的叹息。
“有趣。”
白尚衣足尖一点,身形如白鹤般掠过水面,衣袂翻飞间竟未沾半点水汽。
他在暗流中稳稳接住那抹白色,发现是个被玄铁锁链捆住的襁褓。
更让他惊讶的是,襁褓中的婴儿竟没哭,只是睁着一双剔透的红瞳望着他。
那瞳孔里映着漫天血月,映着他白衣胜雪的身影,没有丝毫惧意。
“噬弦脉……” 白尚衣指尖拂过婴儿脊背,触到那道弦状浅痕时,“忘忧” 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他这才注意到,婴儿指尖有淡淡的旋纹,此刻正随着琴音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
三十年前,天音谷那场焚琴之劫中,他曾在一位前辈的残卷上见过类似的记载,灵弦族后裔,脊生弦纹,指带旋轮,能与天地间的弦音共鸣,亦可吞噬万物灵气化为弦力。
只因修炼到极致时会引发天地异象,被世人污蔑为 “魔体”,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怀中的婴儿似乎饿了,小嘴翕动着,小手抓住“忘忧”的一角,红瞳里映着琴身的光泽,竟露出一丝安稳的神情。
白尚衣看着他霜雪般的白发,看着那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纯净眼神,忽然想起残卷最后那句话:弦本无魔,魔在人心。
白尚衣解开外袍,将婴儿裹在怀里,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既从江中来,便**吧。”
他望着婴儿红瞳中自己的倒影,声音轻得像琴音,“愿你日后弦随心走,音澈如泉,就叫澈。”
江澈。
婴儿像是听懂了,小嘴动了动,竟在他怀里安稳睡去。
更奇的是,他呼吸时,“忘忧”竟随其气息轻轻震颤,仿佛在为他打着节拍,琴身上的七道弦纹泛起淡淡的青光,与婴儿脊背上的浅痕遥相呼应。
白尚衣抱着孩子踏回扁舟,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挑。
一声清越的琴音荡开,如玉石相击,似冰泉滴露,竟压过了江风的呼啸,连那漫天血色的月光,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江澈在琴音中咂了咂嘴,红瞳里的躁动渐渐平息,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船篷下,白尚衣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残卷,借着月光翻开。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他用指尖蘸着江水,缓缓写下:血月寒江夜,弦音遇传人。
扁舟悄然离岸,顺着江流往下游去。
芦苇荡在船后缓缓合拢,掩盖了所有痕迹。
只有那缕若有若无的琴音,还萦绕在寒江之上,与江澈平稳的呼吸、“忘忧”的轻颤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温柔的救赎,也像一个漫长的伏笔。
青阳城的方向,林府祠堂的烛火依旧亮着。
林啸天正在焚香祭祖。
没人知道,寒江深处,有个叫江澈的婴儿,正随着琴音,驶向一个与他们预想截然不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