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兴公寓408
第1章 楼道里的眼睛
厦城八月的湿热从地缝里钻出来，连风都是黏的。
林耀武踩着塑料拖鞋，拎着一大串钥，从菜市场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口有家卤味摊，油腻腻的桌子上摞着整整齐齐的猪耳朵和鸭脖，老板娘正一边切着卤蛋，一边骂着老公夜里打麻将。
穿过巷子，眼前是“协兴公寓”——名字听着响亮，其实不过是三栋紧紧挤在一起的出租楼，外墙斑驳，楼道里贴满了“通下水道私人借贷”的小广告，风一吹，就像鬼在嘶嘶低语。
林耀武就是这三栋楼的“二手房东”。
他不是房主，没上户口，也没签合同，只是靠“管理”这片出租屋吃饭。
说白了，就是帮业主收租、处理**，顺便抽点佣金。
三栋楼里差不多有一百多个房间，住着的，大多是工业区里的临时工、外卖员、修车师傅、卖水果的摊贩，也有几个做首播和摆地摊的小年轻。
租金很便宜，最小的单间，只有七个平方，一个月西百五，水电另算。
但今天，他要处理的不是房租。
而是308室的异常退租。
这间单间住着一个叫乔盛的年轻人，租了半年，前两天突然联系林耀武说“马上搬走，押金不要了，钥匙放门口”。
按规矩，退租必须提前半个月通知，还要检查房间才退押金。
但这人连个影都没留，微信拉黑，电话停机，搬走的痕迹也没有。
林耀武觉得不对劲。
他走进3号楼，楼道狭窄昏暗，两边的墙壁都贴着花花**的瓷砖，但缝隙里早就发黑发霉。
他一步步上楼，拐到三楼时，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臭，却让人不舒服——像冰箱里放久了的豆腐，夹杂着清洁剂和……铁锈味。
他走到308门口，果然，钥匙就在门把手上。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很小，一张铁床、一张折叠桌，一个电风扇，再就是墙角落着的电饭煲和泡面箱。
最显眼的，是墙壁上那面贴满了便利贴的镜子。
上面写的全是一样的话：“我看到他了。”
便利贴几乎盖满了整块镜子，密密麻麻，颜色也泛黄，显然不是一天写的。
林耀武皱起眉，走近想看清楚，但刚靠近镜子，一道白影从镜子边一闪而过。
“啪！”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踩倒了电饭煲，盖子*到床底下，发出一阵咯啦咯啦的响声。
他强压着不适，从床底拉出电饭煲盖，正想起身，却看到地板上有一道用刀刻出的痕迹——从床边一首延伸到窗台下的排水口。
他蹲下摸了摸，痕迹很新，像是刚刚划出来的。
“咚——咚——咚——”突然，楼上传来三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林耀武猛地抬头。
308的上面是408，那间没人住的杂物间，早就锁死了钥匙也遗失了。
但声音，确实是从楼上传来的。
他有些迟疑，转身准备走出房间，冷不丁，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林耀武用力拧门把，却纹丝不动。
正当他准备撞门时，手机响了，是楼下水果摊小妹阿琴打来的。
“林哥，你今天……有租客上来吗？”
林耀武一愣：“我自己。”
“你刚是不是在408阳台上晾衣服？
我刚抬头，看到你在那发呆。”
“……我在308。”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阿琴低声说：“那我看到的……不是你。”
林耀武顿时背脊一凉。
电话挂断，他一把拉开门锁，这次门竟然轻易地打开了。
他走下三楼时，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哗啦”声，像是衣服在风中飘动。
可这栋楼，没人晾衣服。
他仰起头，看向408的阳台。
那儿空无一人，但阳台护栏上，挂着一块蓝色格子衬衫。
风吹动时，那衣服下方，隐约能看到一只**的脚踝。
林耀武踩着塑料拖鞋，拎着一大串钥，从菜市场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口有家卤味摊，油腻腻的桌子上摞着整整齐齐的猪耳朵和鸭脖，老板娘正一边切着卤蛋，一边骂着老公夜里打麻将。
穿过巷子，眼前是“协兴公寓”——名字听着响亮，其实不过是三栋紧紧挤在一起的出租楼，外墙斑驳，楼道里贴满了“通下水道私人借贷”的小广告，风一吹，就像鬼在嘶嘶低语。
林耀武就是这三栋楼的“二手房东”。
他不是房主，没上户口，也没签合同，只是靠“管理”这片出租屋吃饭。
说白了，就是帮业主收租、处理**，顺便抽点佣金。
三栋楼里差不多有一百多个房间，住着的，大多是工业区里的临时工、外卖员、修车师傅、卖水果的摊贩，也有几个做首播和摆地摊的小年轻。
租金很便宜，最小的单间，只有七个平方，一个月西百五，水电另算。
但今天，他要处理的不是房租。
而是308室的异常退租。
这间单间住着一个叫乔盛的年轻人，租了半年，前两天突然联系林耀武说“马上搬走，押金不要了，钥匙放门口”。
按规矩，退租必须提前半个月通知，还要检查房间才退押金。
但这人连个影都没留，微信拉黑，电话停机，搬走的痕迹也没有。
林耀武觉得不对劲。
他走进3号楼，楼道狭窄昏暗，两边的墙壁都贴着花花**的瓷砖，但缝隙里早就发黑发霉。
他一步步上楼，拐到三楼时，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臭，却让人不舒服——像冰箱里放久了的豆腐，夹杂着清洁剂和……铁锈味。
他走到308门口，果然，钥匙就在门把手上。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很小，一张铁床、一张折叠桌，一个电风扇，再就是墙角落着的电饭煲和泡面箱。
最显眼的，是墙壁上那面贴满了便利贴的镜子。
上面写的全是一样的话：“我看到他了。”
便利贴几乎盖满了整块镜子，密密麻麻，颜色也泛黄，显然不是一天写的。
林耀武皱起眉，走近想看清楚，但刚靠近镜子，一道白影从镜子边一闪而过。
“啪！”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踩倒了电饭煲，盖子*到床底下，发出一阵咯啦咯啦的响声。
他强压着不适，从床底拉出电饭煲盖，正想起身，却看到地板上有一道用刀刻出的痕迹——从床边一首延伸到窗台下的排水口。
他蹲下摸了摸，痕迹很新，像是刚刚划出来的。
“咚——咚——咚——”突然，楼上传来三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林耀武猛地抬头。
308的上面是408，那间没人住的杂物间，早就锁死了钥匙也遗失了。
但声音，确实是从楼上传来的。
他有些迟疑，转身准备走出房间，冷不丁，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林耀武用力拧门把，却纹丝不动。
正当他准备撞门时，手机响了，是楼下水果摊小妹阿琴打来的。
“林哥，你今天……有租客上来吗？”
林耀武一愣：“我自己。”
“你刚是不是在408阳台上晾衣服？
我刚抬头，看到你在那发呆。”
“……我在308。”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阿琴低声说：“那我看到的……不是你。”
林耀武顿时背脊一凉。
电话挂断，他一把拉开门锁，这次门竟然轻易地打开了。
他走下三楼时，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哗啦”声，像是衣服在风中飘动。
可这栋楼，没人晾衣服。
他仰起头，看向408的阳台。
那儿空无一人，但阳台护栏上，挂着一块蓝色格子衬衫。
风吹动时，那衣服下方，隐约能看到一只**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