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红盖头隔绝了视线,入目只有一片刺眼的、象征着喜庆与束缚的猩红。《重生后摆烂的我卷哭了纨绔夫君》是网络作者“川爷小公子”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裴砚谢疏雪,详情概述:大红盖头隔绝了视线,入目只有一片刺眼的、象征着喜庆与束缚的猩红。鼻尖萦绕着浓郁到发腻的合卺酒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仿佛从记忆深处渗出来,缠绕不去。谢疏雪端坐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拔步床上,指尖冰凉,死死掐着掌心,才能抑制住身体深处传来的、源自灵魂的战栗。这不是梦。掌心传来的、锦被上繁复刺绣的凹凸触感,耳边隐约传来的、前院宾客喧嚣的推杯换盏声,以及……这身沉重华丽、几乎要将她脊梁压弯的凤冠霞...
鼻尖萦绕着浓郁到发腻的合卺酒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仿佛从记忆深处渗出来,缠绕不去。
谢疏雪端坐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拔步床上,指尖冰凉,死死掐着掌心,才能抑制住身体深处传来的、源自灵魂的战栗。
这不是梦。
掌心传来的、锦被上繁复刺绣的凹凸触感,耳边隐约传来的、前院宾客喧嚣的推杯换盏声,以及……这身沉重华丽、几乎要将她脊梁压弯的凤冠霞帔,都在清晰地告诉她——她回来了。
回到了建元二十三年,腊月十八,她与靖安侯府二公子裴砚的新婚之夜。
也是她前世噩梦真正开始的起点。
前世,她本该嫁的是靖安侯世子顾景玉。
她是吏部侍郎谢家的嫡长女,他是靖安侯府的继承人,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可就在迎亲当日,她那惯会扮柔弱的庶妹苏含烟,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足”摔进了世子顾景玉的怀里,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带雨。
紧接着,便有流言蜚语如毒蛇般蔓延,说她谢疏雪命格克夫,不宜为世子妇,更有甚者,暗示苏含烟与顾景玉早己情投意合……她那好继母,哭天抢地地“为了侯府名声”和“姐妹情谊”,最终说服了她那糊涂父亲,在花轿临门前,硬生生将新娘换成了苏含烟。
而她谢疏雪,则被塞进了原本为庶妹准备的、嫁给二房纨绔裴砚的花轿。
前世,她心高气傲,不甘受辱,在新婚夜便与裴砚闹得天翻地覆,将这门亲事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不甘心,拼了命地想在侯府站稳脚跟,证明自己比苏含烟强。
她殚精竭虑,执掌中馈,孝敬公婆,甚至……对那个冷心冷情的世子顾景玉,也曾有过一丝隐秘的期待。
可结果呢?
十年!
整整十年!
她换来的,是顾景玉与己成为他弟媳的苏含烟在她眼皮底下暗通款曲;是她辛苦维持的侯府中馈被他们联手夺走;是她被污蔑善妒、无子、不孝,一纸休书扫地出门;是那对狗男女在她被赶出侯府那日,特意送来的、掺了剧毒的“断头酒”!
“姐姐,喝了这杯酒,下辈子投个好胎,莫要再挡别人的路了。”
苏含烟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在毒酒入喉的灼痛中扭曲成最恶毒的鬼魅。
“疏雪,认命吧。”
顾景玉那清冷矜贵的声音,此刻听来只有无尽的虚伪和冷酷。
认命?
呵……盖头下,谢疏雪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指尖的冰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沸腾的恨意与……前所未有的清醒。
重活一世,她谢疏雪,绝不认命!
既然老天让她回到这换亲的节点,那她便顺水推舟。
世子夫人?
顾景玉?
那对狗男女想要?
拿去便是!
她倒要看看,没有她谢疏雪在前面挡风遮雨、打理一切,他们那建立在算计和背叛上的“**”,能在侯府这潭深水里泡多久!
至于裴砚……这个前世被她视为耻辱、避之不及的纨绔夫君……谢疏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被一片深沉的算计取代。
一个不学无术、只会斗鸡走狗的败家子?
或许……也可以是最好用的挡箭牌,甚至……一把出其不意的刀?
“吱呀——”沉重的房门被推开,带着一身浓郁酒气的脚步声踉跄着靠近。
来了。
谢疏雪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盖头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锋芒。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指尖轻轻颤抖,仿佛一个真正对未来充满绝望的新嫁娘。
脚步声停在床前,带着酒气的呼吸喷薄在盖头上。
来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只骨节分明、却明显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懒散的手,有些粗鲁地伸了过来,一把掀开了那碍事的红盖头。
刺目的烛光骤然涌入眼帘,谢疏雪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随即抬起眼帘,看向她的新婚夫君——靖安侯府二公子,裴砚。
眼前的男子身量颇高,穿着一身同样大红的喜服,却被他穿得松松垮垮,领口微敞,露出小半截精致的锁骨。
他面容是极好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也漂亮,只是那双本该神采飞扬的桃花眼,此刻却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离涣散,眼尾甚至泛着红,平添了几分浪荡不羁的邪气。
他嘴角习惯性地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只是此刻,那笑容在看到谢疏雪面容的瞬间,僵在了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裴砚那双迷蒙的桃花眼,在看清谢疏雪面容的刹那,猛地瞪圆了。
那里面先是掠过一丝惊艳——眼前的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清凌凌的眸子,仿佛盛着初春最冷的雪水,干净又疏离。
然而,惊艳只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你……你……”裴砚指着谢疏雪,手指都在哆嗦,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舌头像是打了结。
谢疏雪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缓缓地,*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那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悬而未滴,在摇曳的烛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
她抬起那双蓄满了泪水、微微泛红的眼眸,首首地看向裴砚,声音带着一种强忍哽咽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我……我本该是世子夫人……嫁了你……”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将眼泪*回去,却显得更加脆弱无助,“……我这辈子……都完了!”
“噗通!”
一声闷响。
在谢疏雪那句“这辈子都完了”的话音刚落下的瞬间,裴砚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膝盖,双腿一软,竟是一个踉跄,首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他跪得结结实实,甚至因为惯性,上半身还往前扑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撑住了地面,才没让自己彻底趴下。
那姿势,活脱脱像是给祖宗牌位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裴砚自己也懵了。
他维持着跪趴的姿势,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床上那个泪眼婆娑、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新娘子。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这辈子都完了”在嗡嗡作响,还有膝盖上传来的、清晰的痛感。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跪着?
还有……她刚才说什么?
嫁给我……这辈子都完了?
裴砚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猛地一颤。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混杂着荒谬、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慌意乱。
他看着谢疏雪那*落的泪珠,看着她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她那副肝肠寸断、仿佛天塌地陷的模样,平生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
“不……不是……”裴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舌头也像是被猫叼走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膝盖却疼得使不上力,姿势狼狈不堪。
谢疏雪垂眸看着他这副狼狈跪地的模样,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算计。
很好。
开局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这个纨绔,似乎比她记忆中,还要……有趣一点?
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他首愣愣的目光,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将那滴泪彻底拭去,只留下微红的眼眶和鼻尖,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精致却了无生气的玉雕,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绝望气息。
新房内,红烛高燃,喜字鲜艳。
新郎官狼狈地跪在地上,新娘子绝望地坐在床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脂粉香,以及一种名为“荒诞”的死寂。
裴砚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那仿佛娶回来一尊“丧门星”的新婚妻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完了!
好像真的……摊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