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生
第1章
《后半生》第一章：褪色的工牌2023年9月28日 晴我摸着工牌上磨秃的烫金字，最后一次穿过写字楼旋转门。
玻璃映出我灰色的西装、泛白的鬓角，还有胸前那枚印着"市场总监"的金属牌——三个月前行政就说要换新工牌，到底没等到。
电梯里飘着星巴克的焦香，实习生小王抱着纸箱冲进来，纸箱侧面用马克笔写着"陈姐的东西"。
二十七个春秋，从格子间新人到**办公室，最后只装得满半箱：镶着女儿满月照的水晶相框，翻烂的《营销心理学》，还有抽屉深处藏着的、丈夫十年前送的派克钢笔，笔帽上的刻字"致永远的开拓者"已经模糊。
"陈总监退休快乐！
"小王按亮18楼按钮，忽然红了眼眶，"您走了之后，没人会记得我们策划案里的小细节了。
"我笑笑，没告诉她上周我偷偷改了她方案里的数据错误，也没说今早行政把我工位的绿萝搬去了茶水间——有些告别不必太隆重，就像大厦外墙的LED屏，正午十二点准时切换成新的招商广告，不会为任何人多停一秒。
玄关的影子比记忆中矮了三寸开门时，玄关柜上的电子钟正跳成12:03。
丈夫老周的皮鞋摆得整整齐齐，鞋尖朝内——这是他退休后养成的新习惯，从前他总把鞋跟磕在踢脚线的裂缝上。
"回来了？
"厨房传来油锅爆响，老周系着我去年买的印着**企鹅的围裙，正在颠锅。
油烟机轰隆隆响着，盖住了他说话的尾音。
我望着他微驼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十年前他在出租屋里给我煮面的样子，那时他的白衬衫永远带着蓝月亮洗衣液的清香，不像现在，围裙上沾着洗不掉的酱油渍。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女儿朵朵的位置空着。
老周端来红烧鲈鱼，鱼腹上划的刀痕歪歪扭扭："今天周末，朵朵说律所忙。
"蒸汽模糊了我的眼镜，我摸着水晶相框的棱角，想起上周视频时朵朵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她无名指上若隐若现的戒指痕——她到底没告诉我们，和**分手的事。
"尝尝看，"老周夹起鱼腹肉，鱼刺在瓷盘上碰出细响，"我照着你从前的菜谱学的，就是火候没掌握好。
"鱼肉在**碎成渣，咸得发苦。
我突
玻璃映出我灰色的西装、泛白的鬓角，还有胸前那枚印着"市场总监"的金属牌——三个月前行政就说要换新工牌，到底没等到。
电梯里飘着星巴克的焦香，实习生小王抱着纸箱冲进来，纸箱侧面用马克笔写着"陈姐的东西"。
二十七个春秋，从格子间新人到**办公室，最后只装得满半箱：镶着女儿满月照的水晶相框，翻烂的《营销心理学》，还有抽屉深处藏着的、丈夫十年前送的派克钢笔，笔帽上的刻字"致永远的开拓者"已经模糊。
"陈总监退休快乐！
"小王按亮18楼按钮，忽然红了眼眶，"您走了之后，没人会记得我们策划案里的小细节了。
"我笑笑，没告诉她上周我偷偷改了她方案里的数据错误，也没说今早行政把我工位的绿萝搬去了茶水间——有些告别不必太隆重，就像大厦外墙的LED屏，正午十二点准时切换成新的招商广告，不会为任何人多停一秒。
玄关的影子比记忆中矮了三寸开门时，玄关柜上的电子钟正跳成12:03。
丈夫老周的皮鞋摆得整整齐齐，鞋尖朝内——这是他退休后养成的新习惯，从前他总把鞋跟磕在踢脚线的裂缝上。
"回来了？
"厨房传来油锅爆响，老周系着我去年买的印着**企鹅的围裙，正在颠锅。
油烟机轰隆隆响着，盖住了他说话的尾音。
我望着他微驼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十年前他在出租屋里给我煮面的样子，那时他的白衬衫永远带着蓝月亮洗衣液的清香，不像现在，围裙上沾着洗不掉的酱油渍。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女儿朵朵的位置空着。
老周端来红烧鲈鱼，鱼腹上划的刀痕歪歪扭扭："今天周末，朵朵说律所忙。
"蒸汽模糊了我的眼镜，我摸着水晶相框的棱角，想起上周视频时朵朵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她无名指上若隐若现的戒指痕——她到底没告诉我们，和**分手的事。
"尝尝看，"老周夹起鱼腹肉，鱼刺在瓷盘上碰出细响，"我照着你从前的菜谱学的，就是火候没掌握好。
"鱼肉在**碎成渣，咸得发苦。
我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