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血。主角是苏晚宁春禾的古代言情《重生想逃?前夫比我还疯!》,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丰写云殇落”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血。无尽的血。温热的液体从胸口数道狰狞的伤口涌出,又在酷寒的朔风中迅速凝结成冰。苏晚宁倒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意识正被一点点抽离。她输了。党争倾轧,家族覆灭。满盘皆输。视野的边缘己经开始发黑,纷乱的战场在耳边变得遥远,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沉寂,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悔恨。可一丝残存的意念,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从冰冷的躯壳中飘起。她看到了。在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战团之外,一道身影正疯了一...
无尽的血。
温热的液体从胸口数道狰狞的伤口涌出,又在酷寒的朔风中迅速凝结成冰。
苏晚宁倒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意识正被一点点抽离。
她输了。
*争倾轧,家族覆灭。
满盘皆输。
视野的边缘己经开始发黑,纷乱的战场在耳边变得遥远,只剩下风雪的呼啸。
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沉寂,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悔恨。
可一丝残存的意念,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从冰冷的躯壳中飘起。
她看到了。
在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战团之外,一道身影正疯了一般冲过来。
是顾言辞。
她那个平日里冷漠疏离,视她如无物的死对头丈夫,当朝首辅,顾言辞。
他穿着单薄的朝服,连外袍都未曾披上,与这血腥的*场格格不入。
周围的护卫想拦住他,却被他用一种不属于文官的蛮力狠狠甩开。
“*开!”
他的咆哮穿透风雪,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苏晚宁的灵魂飘在半空,麻木地看着。
这个男人,前世在朝堂上与她父亲针锋相对,婚后对她冷若冰霜,甚至在她死前,他们还在为了一件小事而冷战。
他怎么会来?
他来做什么?
来确认她死透了没有吗?
顾言辞不顾挥向他的刀剑,任由锋*划破他的手臂和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素色的官服。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那具倒在雪地里,逐渐被白色覆盖的身体。
他踉跄着,扑倒在她的**旁。
他伸出手,颤抖着,似乎不敢触碰,最终却还是将她紧紧抱入了怀中。
那具身体己经开始僵硬,再无半分温度。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从顾言辞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竟让苏晚宁残存的魂魄都为之一颤。
他抱着她,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却早己破碎的珍宝。
他想为她拭去脸上的血污,可他自己的手上也沾满了血,越擦越脏。
他徒劳地做着这一切,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然后,苏晚宁看到了此生最为惊悚、也最为荒诞的一幕。
顾言辞那头乌黑如墨的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一寸寸变得霜白。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青丝尽成雪。
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他肩头,与那头刺目的白发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雪夜,白头。
巨大的震撼与无边的困惑攫住了苏晚宁最后的意识。
为什么?
这个恨不得她**的男人,为什么会为她一夜白头?
她带着这焚心蚀骨的不解,与前世所有的痛苦、悔恨、绝望,猛然坠入无尽的黑暗。
……“啊!”
苏晚宁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没有箭伤,身上没有血污。
只有一身被冷汗浸透的寝衣,黏腻地贴在身上。
她环顾西周。
入眼是熟悉的流苏帐幔,紫檀木雕花的妆台,墙上还挂着她最爱的那张长弓。
一切都是她出嫁前的闺房模样。
她伸出手,指尖纤长,皮肤细腻,没有常年握刀剑留下的厚茧。
她踉跄着奔下床,扑到妆台前。
镜中映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眉眼间尚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饱满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
这是她的脸。
鲜活,而又年轻。
不是梦。
她……重生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贴身丫鬟端着水盆走进来,看到她赤脚站在地上,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起来了?
天还冷着呢,仔细着凉。”
丫鬟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水盆,拿过一件外衫披在她身上。
苏晚宁僵硬地站着,脑中一片混乱。
雪夜,白头,顾言辞那张悲恸欲绝的脸,一遍遍地闪过。
那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丫鬟见她神色有异,关切地问:“小姐,您是魇着了吗?
脸色这么难看。”
苏晚宁没有回答,她抓住丫鬟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今天……是几号?”
丫鬟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答道:“回小姐,今日是腊月二十七了。”
腊月二十七……腊月二十七!
这个日期像一道惊雷,在苏晚宁脑中炸响。
她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清楚地记得。
清清楚楚地记得。
前世,就是腊月三十那一天,宫里传来了圣旨。
**为她和当朝首辅顾言辞赐婚。
就是那桩她无法拒绝的婚事,成了她所有悲剧的源头。
家族因此被卷入更深的*争旋涡,父亲的兵权被猜忌,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而她,也在绝望中走向了覆灭。
强烈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恐惧攫住了她。
苏晚宁的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床沿,用力到骨节根根凸起,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
她的眼中没有半分重生的喜悦。
只有冰冷的,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的决绝。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低语,一字一顿,带着血与泪的誓言。
“这一次,绝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