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苏渔是被冻醒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悲恒河的于小鱼的《重生六零渔娘致富传奇》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苏渔是被冻醒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不是她那个装了地暖、恒温恒湿的大平层卧室,入眼是黑黢黢、低矮的屋顶,几缕惨淡的晨光从破窗户纸的窟窿里漏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和挥之不去的淡淡咸腥。记忆像冰冷的潮水,轰地一下灌进脑子里。六零年,大饥荒!红崖村!爹娘去年冬天一场急病,前后脚走了,连口薄棺材都没混上,草席一卷埋在了后山。就留下她,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半大丫头,拖着三个更小的“拖油瓶”——七岁的...
不是她那个装了地暖、恒温恒湿的大平层卧室,入眼是黑**、低矮的屋顶,几缕惨淡的晨光从破窗户纸的窟窿里漏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和挥之不去的淡淡咸腥。
记忆像冰冷的潮水,轰地一下灌进脑子里。
六零年,大饥荒!
红崖村!
爹娘去年冬天一场急病,前后脚走了,连口薄棺材都没混上,草席一卷埋在了后山。
就留下她,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半大丫头,拖着三个更小的“拖油瓶”——七岁的大弟苏强,五岁的二妹苏小梅,还有刚满三岁,走路还打晃的小弟苏小石头。
这开局,***是地狱***豪华套餐!
“姐…姐…冷…”角落里传来微弱得像小猫叫的声音,是苏小石头。
他蜷缩在一堆发黑的烂稻草里,小脸蜡黄蜡黄的,嘴唇干裂,眼睛半闭着,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旁边,苏强和苏小梅也好不到哪儿去,俩孩子紧紧依偎着取暖,身上的破单衣根本挡不住初春的寒气,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神都是木的。
屋里唯一像点样子的旧棉被,早就硬得像块板,还破了好几个大洞,根本盖不住西个人。
肚子里火烧火燎地疼,那是饿的。
苏渔撑着坐起来,浑身骨头都在**,嗓子眼干得冒烟。
她记得,家里最后那点能吃的,是墙角瓦罐底儿刮出来的、不到一小捧的野菜糠皮混着观音土的糊糊,昨天分着喝了,现在胃里空得首抽抽。
正想着去哪儿再刮点树皮草根回来,破木板门“哐当”一声被粗暴地推开,一股冷风裹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就砸了进来。
“哟!
还都挺*呢?
太阳都晒*了!”
门口站着个西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半新不旧的蓝布褂子,脸盘挺大,颧骨也高,薄嘴唇向下撇着,一双吊梢眼滴溜溜地往屋里扫,正是她那个“好”大伯娘——王翠花。
王翠花一步跨进来,那股子劣质头油混合着汗酸的味道立刻盖过了屋里的霉味。
她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先在空荡荡的灶台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墙角那个半瘪的破麻袋上——那是家里最后一点“存粮”,装的是喂猪都嫌拉嗓子的麸皮和糠壳。
“啧啧啧,瞧瞧这日子过的!”
王翠花撇着嘴,声音又尖又高,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爹娘走得早,留下你们几个讨债鬼,这日子可咋熬啊!
强子、小梅、石头,瞅瞅这小脸儿,都饿脱相了!
作孽哟!”
她嘴上说着可怜的话,眼神却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那点破糠皮剜出来。
苏渔冷眼看着这个戏精表演。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王翠花可不是啥好心肠的亲戚。
爹娘刚没那会儿,生产队发下来那点少得可怜的抚恤粮,就是被这女人连哭带嚎地硬“借”走了,说是替他们“保管”,结果**子打狗,一去不回。
“大伯娘,您有事?”
苏渔强撑着站起来,挡在弟妹们前面,声音嘶哑,但尽量稳住。
她现在这副身体虚得厉害,一阵风吹来都能倒,可气势不能输。
王翠花三角眼一瞪,目标果然转向了墙角那破麻袋:“小渔啊,不是大伯娘说你!
你们几个半大孩子,守着这点东西有啥用?
煮都煮不烂,吃下去还拉不出屎,活受罪!
听大伯**,把这袋子麸皮糠壳给我,我拿回去掺点好粮,给你们熬点稠糊糊送来,咋样?
总比你们***强!”
苏渔心里冷笑,送回来?
怕是连袋子都见不着了!
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不劳烦大伯娘了,这点东西,我们自己还能对付几天。
饿不死。”
“嘿!
你这丫头片子,咋不识好歹呢!”
王翠花立刻拔高了嗓门,唾沫星子差点喷苏渔脸上,“我好心好意帮衬你们,倒成了驴肝肺了?
你看看强子他们,都饿成啥样了?
跟个痨病鬼似的!
你们爹娘在天上看着,得多心疼?
听我的,交给我!”
说着,她就伸手要去抢那破麻袋。
“大伯娘!”
苏渔猛地提高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瘦小的身体死死挡在麻袋前,“这是我爹娘留给我们最后一点活命粮!
您当初‘借’走的抚恤粮,说好还的,到现在连个糠皮儿都没见着!
现在还要来抢我们这点塞牙缝的东西?
您是真想看着我们几个活活**在这屋里,好霸了这破屋子是不是?”
这话像刀子一样捅出来,首戳王翠花的心窝子。
她那张大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你…你个小*蹄子!
****啥!
谁抢你们东西了?
谁霸你们房子了?
我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们就是一群克死爹**拖油瓶!
扫把星!”
被戳穿了心思,王翠花恼羞成怒,猛地伸手用力一推苏渔!
苏渔本来就饿得头昏眼花,脚下发飘,被她这使出吃*劲儿的一推,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破布娃娃,狠狠向后摔去。
“砰!”
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一阵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王翠花那尖利的咒骂声(“摔死你个赔钱货!
活该!”
)和苏强、苏小梅惊恐的哭喊声(“姐!
姐!”
)都变得遥远模糊。
冰冷坚硬的地面硌得她生疼,但更冷的是心底涌上来的绝望。
难道刚重生回来,就要这样憋屈地死在这个极品亲戚手里?
她不甘心!
弟妹们怎么办?
意识像沉入冰冷漆黑的海底,越来越沉…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彻底陷入黑暗的时候,灵魂深处,仿佛被这濒死的绝望狠狠撞击了一下!
嗡——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极其轻微的嗡鸣,在识海深处震荡开来。